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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来的婢女是个杀手

  翌日,萧玦珩自宫中回来时,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纤瘦的少女。

  苏婉音正与金珠在廊下剪着烛花,见他回来,连忙起身相迎。

  她的视线越过他,落在了那少女身上。

  那少女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凌厉,像一柄出了鞘的匕首,寒光四射。

  “这是我为你寻的新婢女。”萧玦珩主动开口,他瞥了一眼苏婉音身旁的金珠,“你身边既有金珠,她便叫银珠。”

  那少女立刻上前一步,双拳一抱,动作干脆利落,对着苏婉音沉声道:“银珠见过督主夫人!”

  这事来得太突然,让苏婉音有些茫然。

  “夫君,我身边有金珠就够了,不缺人伺候……”

  “她不一样。”萧玦珩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不容置喙,“银珠会武功。我不在你身边时,若你遇到危险,她会替我护好你。”

  苏婉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。

  危险?

  他预料到她即将遇到危险?

  “……夫君费心了。既如此,那我便把人收下。”

  萧玦珩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便去了书房。

  偌大的庭院里,只剩下苏婉音和两个婢女。

  苏婉音定了定神,看向那新来的少女。

  “你若不喜欢银珠这个名字,可以不用。”

  那少女答道:“夫人,奴婢很喜欢这个名字!”

  “你从前叫什么?”苏婉音问。

  少女犹豫片刻,答道:“玄冥廿七。”

  “什么?”苏婉音愕然,“怎么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?”

  “回夫人,奴婢出自玄冥阁,在阁中杀手谱排行二十七,故名玄冥廿七。”

  听到“杀手谱”三个字,苏婉音脸色煞白:“所以玄冥阁是……”

  “回夫人,是培养杀手的基地。”

  苏婉音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
  萧玦珩居然找了一个杀手来当她的贴身婢女!

  “你……是大人从那个什么玄冥阁里救出来的吗?”

  “不是。”少女摇头,“奴婢是大人花重金从阁中赎出来的。任务就是保护夫人周全。”

  她似乎看出了苏婉音的恐惧,还特意补充了一句,“夫人请放心,奴婢年纪虽不大,可武艺不比阁中前辈差,定会护好您!”

  苏婉音眼角微抽:“……谢谢你啊。”

  少女大概看出苏婉音的不安和恐惧,连忙道:“夫人不必客气!夫人若觉得‘玄冥’二字不吉利,往后叫奴婢‘玄猫廿七’也行!”

  她觉得自己这个新代号既威风又可爱,夫人定会喜欢。

  “……算了。”苏婉音扶着额头,感到一阵无力,“还是叫你银珠吧。”

  至少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正常人。

  她挥挥手,示意金珠将人带下去。

  “金珠,带银珠去安置一下,换身府里的衣裳。”

  “是,夫人。”

  金珠打量着银珠,对这位新婢女的身份和经历充满了好奇。

  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一走远,金珠叽叽喳喳的问话声便隐约传来,银珠似乎也难得地放松了些,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。

  只有苏婉音惴惴不安。

  萧玦珩究竟察觉到她要面临什么危险,才会突然安排个杀手当她的婢女?

  就在这时,一个下人匆匆赶来,神色凝重:“夫人,不好了,街东的济生堂出事了!”

  苏婉音神色一僵,济生堂,那是孟婷坐镇的药堂,专门给妇孺看病。

  孟婷的医术,她素来信任,能出什么事?

  “备马,我要去济生堂一趟,金珠银珠,你们跟着!”她沉声吩咐道。

  “是,夫人!”金珠银珠应道,两人动作麻利,迅速备好马车。

  很快,马车便在济生堂门口停下。

  还未下车,嘈杂的叫骂声已清晰传来。

  苏婉音掀开车帘,只见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,面色凶悍,拉着一个面容清丽的年轻女子,对着孟婷破口大骂。

  “还敢自称妙手回春的女神医!我们文安伯府的儿媳喝了你开的药足有大半个月,至今肚子毫无动静!你哪里是什么神医,分明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!今日,我定要唤来官府的人,让他们砸了你这同济堂的招牌!”

  孟婷站在柜台后,脸色涨得通红,拳头紧握。

  她极力保持平静,可眼底的委屈与不甘却无法掩饰。

  “文安伯夫人,怀不上孩子,未必都是女子的问题,问题有可能出在男子身上。我已经帮世子夫人把过脉,她身体康健,若一直怀不上孩子,可能是世子的问题。”

  “什么?你敢怀疑我儿有问题?”文安伯夫人仿佛被踩了尾巴,尖叫一声,整张脸都扭曲了,“你们这群庸医,简直是胡说八道!来人!把这济生堂给我砸了!”

  她带来的家丁们应声而动,正欲冲上前。

  苏婉音见状,立刻给了一旁银珠一个眼神。

  银珠心领神会,快步上前。

  只听几声闷哼,那几个准备动手的家丁还没来得及碰到药柜,便已惨叫着倒地,抱着胳膊或腿,痛得直嚎叫。

  他们面露惊恐,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丫鬟竟有如此身手。

  文安伯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,半天才回过神来,指着银珠和苏婉音,气急败坏道:“好啊,你们竟敢动手!”

  苏婉音这才上前几步,眼神冷冽。

  “想动手的难道不是夫人你吗?事情原委还没弄清楚,就想让人拆了我的招牌。敢问伯夫人,若错在你们,你们准备如何赔偿?”

  文安伯夫人被苏婉音的气场压住,一时语塞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。

  “谁都知道,我儿新婚半年,这儿媳妇肚子一直不争气。孟女医帮我儿媳妇把过脉,说她身子无大碍,只要喝几帖补药,便可在半月内怀上麟儿。这都半个多月了,她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!你们还敢不承认就是骗钱的!如今还说是我儿的问题,我看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!你们如此开药堂,还有谁敢来你们这看病?”她声嘶力竭,意图煽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。

  孟婷听着这番指责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  她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怀疑自己的医术,气得眼眶都湿润了。

  苏婉音却神色平静,波澜不惊。

  她看向文安伯夫人,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、意味不明的笑。

  “既然伯夫人一口咬定是我们济生堂的问题,那我只好用点非常手段自证清白了。”

  文安伯夫人冷笑一声,双手抱胸,一副全然不惧的模样。

  “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!我倒要看看,你们打算如何自圆其说!”

  苏婉音不理会她的叫嚣,吩咐身旁的金珠:“去把街东最有名的稳婆柳嬷嬷叫来!”

  此言一出,文安伯夫人脸上的嚣张骤然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惊慌。

  “叫稳婆做什么?”

  苏婉音看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,意味深长道:“自然是看看,世子夫人是不是依旧保持完璧之身。”

  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济生堂里所有的喧嚣。

  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低垂着头的世子夫人身上。

  世子夫人顿时脸色煞白,如同被当场揭穿了秘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