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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方淮宴将她抵在冰冷的门板上。一只手轻易地扣住了她的两只手腕,举过头顶,按在门上。另一只手则钳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脸来。

  苏念被吻得猝不及防,后脑抵着坚硬的门板,手腕被牢牢禁锢,整个人动弹不得。

 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冷意卷起纱帘,也将两人的躁动一并卷起。

  苏念的心跳得飞快!一半因为缺氧,一半因为眼前男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
 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,方淮宴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,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
  苏念看着他紧绷的下颌,声音有些发颤:“你今天,有点凶。”

  方淮宴用幽深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重重叹了口气……看来这女人根本还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?

  “你之前还说,再见这些人,就让我打断你的腿。”方淮宴提醒苏念。

  苏念立刻反驳:“你不要偷换概念!我说的是不见顾辰,又没说不见陆源。”

  方淮宴觉得她天真得有些可笑:“他们两个有什么不一样?”

  “当然有啊!”苏念一脸严肃,“顾辰是仇人,陆源是朋友。”

  方淮宴有些无奈:“照你这么说,我倒是觉得见这个姓陆的更危险!”

  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苏念有些委屈。

  方淮宴现在的心情还不算太糟,不想再听她说这些,更不想再让别的男人继续干扰他们之间的相处。

  黑暗中,他几乎是半抱着,带着苏念走向卧室的方向。

  苏念根本拗不过他,只能被他带着走,嘟囔道:“总不能因为和你在一起,以后身边一个朋友都不能有了吧?”

  “居心叵测的朋友不行。”方淮宴一边推开卧室的门,一边不容商榷地对苏念说。

  卧室也没开灯,窗外要比屋内显得更亮一些。

  此时他们不需要灯光,也已经可以分辨出房间中央大床的位置了。

  方淮宴将她带到床边,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,转而扶住了她的腰,欺身而下。

  苏念陷入柔软的床榻间,原本应该被撩动的心思,此刻却十分低沉。她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生气……

  她和陆源清清白白,陆源和她相处时也很有分寸,怎么到了方淮宴这里,就变成了居心叵测?方淮宴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怀疑,就给她和陆源乱扣帽子呢!

  方淮宴的气息越靠越近,温热地拂过她的颈侧,带着明显的意图。苏念却突然没了心情,侧过身,避开他的靠近。

  似乎是没料到苏念会突然不配合,方淮宴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
  但也只是一下,他很快便反应过来,耐住性子将她的脸扶正,让她看着自己。

  见苏念一言不发,方淮宴也没说什么,继续俯身靠近。

 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时,苏念却突然伸手,抵住了他的胸膛!

  “怎么了?”

  暗夜中,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  苏念踌躇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方淮宴……我今天不想要。”声音弱弱的,但其中拒绝的意味很明确。

  方淮宴撑起身来,盯着她躲闪的目光瞧了一会儿,冷冷地嘲弄道:“是因为我打扰了你们俩的约会,扫了你的兴?所以你也要这样扫我的兴?”

  “我们没有约会!”苏念瞪了他一眼,气得胸口起伏,“就只是吃顿饭!普通朋友吃饭都不行吗?”

  “我觉得是,那就是。”方淮宴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,反而因为她的辩驳而更添烦躁。

  他不懂,为什么苏念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,这样一再反驳他?就算他们认识的时间更长,可明明他才是苏念更亲近的人,他不明白,苏念明知他今晚不高兴,为何还要选在在这个时候坚持维护陆源?

  “方淮宴!”苏念连名带姓地叫他,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独断专行?”

  “独断专行?”方淮宴被她的话气笑了,“怎么?对我不满意了?现在开始觉得陆源那种顺着你、哄着你的更合心意了?”

  “你简直无理取闹!”苏念被他这荒谬的指控气得头脑发昏,立刻顶了回去,“是!都是我的错行了吧!是我要请他吃饭的!”

  但她说的话,方淮宴一个字都不信。

  他太了解苏念了,苏念不是一个对谁都那么主动的人,他也了解陆源,陆源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和苏念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
  “你敢说吃饭这件事不是他先提的?”方淮宴盯着她的眼睛。

  苏念也有些没耐心了:“我都说了是我要请的,和陆源没关系,你怎么一直把他扯进来!”

  跟陆源没关系?她还在为他辩解!

  方淮宴双手将苏念身边的床单抓出深深的褶皱。在苏念一次次为陆源辩解之后,他最后的理智早已如脆弱的琴弦,应声而断。

  之前他一直觉得,自己在面对苏念时,一向是尊重她的意愿的,从来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。

  可这一刻,他真的忍够了!

  他的力气要比苏念大得多,很轻易地就抓住她缩在一起的两只手,握住撑开,钉在床上。

  苏念此刻并不想面对他,但在这样巨大的力量差距之下,还是只能被迫维持着袒露的状态。

  方淮宴衔住她的唇,先是厮磨,然后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噬咬。

  苏念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惊到,开始奋力挣扎。她手脚并用,推他、踢他……什么招数都用上了,像只被激怒的小兽。

  方淮宴被打断,又被她徒劳的抗拒弄得有些没办法。混乱中,他单手制住张牙舞爪的苏念,另一只手扯下了自己腰间的皮带。

  冰凉的皮质擦过苏念的手腕,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,已经迅速缠绕了起来,收紧。

  方淮宴将她被皮带绑住的手腕拉高,固定在头顶上方。

  “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?”他俯视着她,声音沙哑,眸子像燃着暗火的深渊,“让你觉得,什么人都可以见,什么话都可以说?”

  其实方淮宴并没有勒疼她,但苏念此时却因为这奇异的体验又惊又惧。她察觉出来,今天的方淮宴是真的很不好说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