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道江湖,抽卡成圣 第9章 戏楼、师娘

小说:极道江湖,抽卡成圣 作者:厉剑侠 更新时间:2026-02-13 20:33:17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“路兄弟,实在对不住,有桩急事得劳你搭把手。”

  刘奇搓着手,面色为难,“老爷急着要去戏楼,点名要我跟着伺候。可夫人方才又吩咐我去玲珑斋取新到的胭脂,我这实在是分身乏术啊。”

  路沉收势抹了把汗:

  “这等小事,等你从戏楼回来顺路办了不成?”

  “唉。”

  刘奇叹声道:“今晚戏楼,袁香香唱堂会,老爷是她的铁杆票友,这一去怕是得熬到三更天。可夫人那边...老爷特意叮嘱要瞒着夫人的,这差事真是两头难做。”

  路沉听罢,当即应承下来:“刘兄放心,取胭脂的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
  “嘿,多谢路兄弟搭手。”

  刘奇忙不迭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并一张字条。

  “这是银钱和取货凭证,有劳了。”

  路沉接过字条,状似随意地问道:

  “对了,刘兄既要随师父去戏楼,馆里这秘药煎制之事可有人接手?”

  “唉,别提了,老爷吝啬,不肯多雇奴仆,内宅里统共就两个丫鬟、一个婆子,武馆是我和一个厨子,厨子是个外乡人,不好相处,他只管做饭,馆里的粗活杂事全落在我头上。今日又要伺候戏楼又要煎药,实在转不开身...”

  路沉顺势接过话头:

  “若是信得过,我来帮你煎药,往后煎好的药汤我顺手帮弟子们分发便是。刘兄专心伺候师父要紧。”

  刘奇眼睛一亮,这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
  武馆的杂活就那几样,不算多。

  偏生邓师父是个好玩的性子,经常出门,回回都点名要刘奇跟着。

  他既要当车夫赶车,又要充当随从一路伺候,临了邓彦还总要沉着脸叮嘱:“若让夫人知晓,仔细你的皮!”

  为此刘奇没少误了馆里的差事。

  有回煎药误了火候,被师娘撞个正着,任凭他如何解释,师娘只当是托词。

  自那以后,师娘俨然把他当成了偷奸耍滑的主。

  想到这儿,刘奇忙不迭拱手:“路兄弟仗义,我正愁今日该咋办呢,路兄弟雪中送炭,刘某感激不尽!”

 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药房钥匙塞给路沉。

  “药材都在西厢药柜里,每包分量都是配好的,煎药的陶罐摆在灶房北角,有劳兄弟了!”

  刘奇千恩万谢地拱手离去后。

  路沉揣着字条和碎银,走到东城东市的玲珑阁。

  铺子门面不大,脂粉香气扑鼻。

  柜台后的伙计抬了抬眼皮:“客官是取货还是现挑?”

  路沉将字条和碎银推过去。

  伙计展开字条瞥了眼,转身从货架上取来个锦盒,拈了拈路沉递来的碎银,从柜台下取出戥子与银剪,利落地剪下一块,放在戥星上仔细称量。

  见分量略多,又剪去一角,这才将剩下的碎银连同锦盒一并推回路沉面前:

  “邓夫人订的茉莉头油、梨红胭脂,海棠唇脂,收您三钱整,找您一钱。”

  路沉捏了捏找回的碎银,确认分量无差,这才提起锦盒走出玲珑阁。

  寒风萧瑟。

  天寒地冻。

  路沉瞥见街角杂货摊的簸箕簸箕里堆着七八个晒得焦黄的葫芦,心念微动,走上前问:

  “老丈,葫芦怎卖?”

  “三文。”摊主呵着白气跺脚,“都是晒透的秋葫芦,装水不渗,密实得很。”

  路沉拣了个匀称的,拔开木塞,借着天光瞧见内壁干爽,便数出三枚铜子,拿了葫芦走了。

  邓宅在武馆后巷。

  与前面练武的喧闹院子仅一墙之隔。

  路沉穿过一条窄巷,便瞧见一扇黑漆木门,门楣上刻着几枝疏影横斜的梅花。

  路沉抬手叩响门环,片刻,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个梳着双鬟的小丫鬟,她眨着眼打量路沉这一身粗布棉袄:“你是哪位?”

  “武馆弟子路沉,来给师娘送胭脂。”

  “刘奇呢?往日都是他来的。”丫鬟踮脚朝他身后张望。

  “刘奇被师父唤去办事了。”路沉将锦盒和碎银子一同递给丫鬟。

  丫鬟接过正要关门,忽然宅邸内传来一个女声:“门外是谁?”

  丫鬟忙侧身回话:“回夫人,是个武馆弟子,来送胭脂的。”

  “让他进来。”

  丫鬟扭头对路沉道:“听见了没,夫人要见你。”

  路沉略一迟疑,还是抬脚踏进了宅邸,跟着丫鬟穿过回廊,来到一处偏房。

  一个相貌明艳的女子裹着银狐裘笔直地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。

  她约莫三十年纪,眉眼端庄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

  可那身锦缎袍子却遮不住底下身段,胸前胀鼓鼓地绷紧衣料,腰身柔软纤细,裙裾裹着两条匀称修长的玉腿,

  “生面孔?刘奇那滑头又躲懒了?”

  师娘说话时微微前倾,衣襟前两团丰硕跟着一颤,熟果似的沉甸甸晃悠。

  可面上却仍是那副端庄神色,目光清明,不染半点轻浮。

  路沉垂下眼,瞥见她搁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。

  他只觉得这师娘通身的气派。

  倒比前院装腔作势的邓彦更像武馆主人。

  他躬身答道:“回师娘,刘奇兄弟被师父唤去办事了,特意托付弟子代为送胭脂。”

  师娘指尖轻叩扶手:“你叫什么?何时入的武馆?”

  “弟子路沉,三日前入的武馆。”

  “年纪几何?”

  “十六。”

  师娘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路沉身上寒酸的衣物,美眸中露出几分探询。

  梅花馆入门要十两银子,往后每月还得交一两束脩,这般开销绝非小数目。

  似路沉这般出身的孩子,多半会选些价廉的武馆,去学那等铁砂掌、铁布衫一类硬磕笨练的外门把式。

  她柔声问道:“为何要来梅花武馆。”

  “南城虽偏,也听过梅花馆的名头。”路沉答得坦然,“都说梅观澜老馆主当年单枪匹马,在血柱山独战三十六匪,大获全胜。我是冲着这份名声来的。”

  这话是前些日子听刘奇说的。

  梅花武馆的前任馆主梅观澜,当年在北地江湖上确实闯出过名号。

  只是年月久远,如今记得的人怕是不多了。

  江湖就像秋风扫落叶,新人换旧人,每天都有新的传说。

  师娘听了这话,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又问道:“那你为何要习武?”

  “为了变强不受欺负。”路沉答。

  师娘闻言,柳眉微簇:“可是有人为难你?”

  “弟子是孤儿,无父无母,与几个朋友抱团取暖,在这世道,没个倚靠,受人欺负是常事。”路沉平静道。

  师娘眉眼间浮起几分怜悯,半晌轻叹一声:“也是个苦命的孩子。”

  她起身时银狐裘簌簌垂落。

  路沉一抬头,心下微惊。

  师娘身形高挑,立在那儿竟比他还要高出半头。

  她款步走到八仙桌前端了碟枣泥糕,步子迈开时袍摆曳地,不经意**出一双白洁笔直的**,往下去,只见一双玉足踩着绣白玉兰的软缎鞋,每迈一步,足尖在裙浪间若隐若现。

  “拿去,灶上新蒸的,你们半大小子练功易饿。”

  路沉双手接过,谢过师娘。

  师娘明媚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,她轻轻颔首:

  “去吧,好生练功。”

  路沉端着糕点退出厅堂。

  枣泥糕香甜软糯,路沉尝了小半块还剩许多,找了张草纸包好剩下的,他揣进怀里,想着带回去给兄弟们也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