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许苒却如坠冰窟。

  她眼睛瞪得圆圆大大的,心里忍不住把姜栀骂得狗血淋头。

 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此事?

  下面坐着的林软也懵了。

  她没有想到,学校让姜栀做代表来演讲,居然是这个原因。

  可是,那个丫头压根一个字都没提过啊!

  如果她知道是这样,就不会剥夺她的机会了。

  现在该怎么办?

  等一下如果主持人询问许苒当时救人时的情景,她该如何回答?

  如果这事儿泄露了,丢的可就不止许苒一个人的脸,而是她林软的脸。

  甚至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了。

  果然,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
  就在林软担心主持人问话的时候,台上的那位主持人果然问话了。

  “许苒同学,这一次你一共救了多少孩子,知道么?”

  许苒有点懵,手掌心都冒出了冷汗。

  她眼神怯怯地四处看了看,咬着唇没敢吭声。

  主持人见状有些意外,一个能从人贩子手中斗智斗勇,救出40多个孩子的人,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卡壳了?

  难不成还怕羞了吗?

  主持人想了想,又继续问道:“许苒同学,是不是有些紧张?”

  许苒急忙点头:“嗯,是!”

  主持人又问:“你能给我们讲讲,你是怎么救了那些孩子的吗?”

  许苒咬着唇依然不吭声,因为她压根说不出来。

  主持人皱眉,看了看手里的提问卡,继续问道:“许苒同学,你这是不愿意与我们分享吗?”

  许苒摇头,死死咬着唇不吭声。

  这一下,台上台下的人都懵了。

  主持人更是尴尬的脚趾抠地。

  如果单纯只是问这几个问题,她也可以找台阶给许苒同学下,然后让她到后台去。

  把这个场面圆回来。

  但问题是,她的任务不只是问几个问题,后续还有颁奖典礼啊!

  这是公安局特别过来协调后决定的。

  甚至为了这一次的颁奖典礼,市里还来了大人物的。

  现在,许苒这个样子怎么颁奖?

  这时的许苒也很恐慌害怕,她垂着头,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
  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下去。

  如果可以,她现在便想落荒而逃。

  她怎么都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
  主持人见她依然不吭声,拧了拧眉头继续说道:

  “许苒同学,你别怕,虽说同学们都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救了那些孩子的。”

  “但是,如果你不想回答,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。”

  许苒抬起头咬了咬唇,低声说道:“我,我不舒服,我能先下去吗?”

  这一下,下面的那些同学们都鸦雀无声,一个个眼底都带着怀疑的神色。

  即便是台下的校长和其他老师也都情不自禁拧紧了眉头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。

  林软更是焦急的不行,恨不得把许苒扯下来,直接团吧团吧塞到老鼠洞里,让她永远都别出来了。

 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了。

  就在场面极度僵持时,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:“她不是答不出来,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。”

  众人齐刷刷顺着声音来源之处看过去,就见后台走上来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。

  这男人穿着军装。

  尽管满身的正义凛然,但是眉宇之间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痞气。

  他走到台上,站在主持人旁边,把她手里的麦克风拿过来,声音清朗地说道:

  “同学们看到这位同学站在这里,自称叫姜栀,但是同学们可能不知道,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。”

  “主持人的这个问题这位同学没有办法回答,或许她的那个姐妹可以回答。”

  话落,男人看向台下不远处的姜栀,朝着她伸出手说道:

  “小栀栀,你还不打算出来吗?”

  姜栀有些意外,没想到安志东会来。

  不过,她不想现在上去成为众矢之的,这样打乱了她的节奏,便索性坐着没动。

  许苒这时候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,她惊慌地说道:

  “不,不是她,是我。”

  “是我救了那些孩子的,我只是有些慌乱,有些不适应而已,不要让她上来,采访我就行!”

  许苒这一刻好像一下子被醍醐灌顶,心想:当时的情形没有人知道,不如就由她来胡编乱造一通。

  安志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笑眯眯地问道:

  “是你救了那些孩子的?”

  许苒拼命点头。

  她知道,如果这种时候让姜栀上来,并且让大家知道她冒名顶替的事,以后她就别想再燕大附中混了。

  安志东点了点头,笑容灿烂而邪狞。

  “既然这样,那就聊一聊当时你救孩子的细节吧!”

  许苒愣怔。

  安志东道:“如果你不好意思说出来,我可以提醒你一下。”

  许苒僵硬地点了点头,吞了口口水,声音干涩地道:“好,你说。”

  安志东笑着说:“今天我是特别过来颁奖的,当然,真正颁奖的人不是我,我只是起到了保护的作用。”

  “不过,我今天会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,因为当时这起儿童拐卖案是我参与的,也是我和姜栀同学一起合作,才将那伙人贩子给一网打尽了的。”

  “所以,整个破案过程和追捕过程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。”

  接着安志东便从他奉命令调查这一次的拐卖儿童案,在双峰山上遇到了有人留下的暗号开始说起。

  说到暗号,安志东道:“当我看到刻在树上的那个标记时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”

  “因为,我还没有看到过如此简单就能把这标记弄出来,甚至还能一目了然让别人知道她想做什么的人。”

  这时候,他转回头看向许苒说道:“现在你来说说,你当初留下的那个标记是什么样子的?”

  安志东朝着下面道:“有没有哪一位带着纸和笔?”

  “让姜栀同学现场画出来。也好让别的同学学一学,关键时刻没准能救命哦!”

  众人面面相觑,有人自告奋勇道:“我带了便签本和笔。”

  纸和笔被送了上来,放在了许苒的面前。

  许苒这一刻如坠冰窟,手脚都是凉的。

  什么叫社死,什么叫公开处刑?

  今天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