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去后,林软已经有了主意。

  让姜栀上台演讲出风头?

  那是不可能的。

  那个女人成绩不好,作风还有问题,关键是性格也不行,就冲她三番五次公众场合打她妹妹,甚至不把她这个二姨放在眼底这一件事儿。

  她就绝对不可能让她有出头之日。

  不就是上台演讲吗?

  谁上去有什么区别。

  她已经想好了,让许苒代替姜栀上台演讲。

  校长让她找姜栀谈,她就直接让许苒上,谁会知道。

  就算演讲现场宣布是姜栀的名字,那时候姜栀就算知道也来不及了。

  再说,不是还有她,只要开会的时候,让姜栀在她身边。

  她压着点那丫头,就算她知道自己被取代,也一样无可奈何!

  她也不是真的就要许苒代替姜栀一辈子。

  不过是想要用这件事压一压姜栀的性子,灭一灭她的锋芒,好让她能耐着性子好好打磨一下自己。

  能将三国语言说得那么流利,可见学习天赋还是很厉害的。

  这么好的苗子,能不能扳回来就看高中这两年了。

  林软越想就越是觉得有道理。

  甚至被自己的良苦用心感动,认为她简直太伟大了。

  她决定亲自写讲演稿,一定要让许苒在众人面前崭露锋芒,好让姜栀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!

  转头再说姜栀和秦不语。

  白桦在前面带路,到了二郎庄的时候,已经是太阳西下的时候了。

  还没进村子,白桦他们就听到远远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。

  “是黄子安!”白桦惊呼了一声,急忙往里冲,却被姜栀给扯了回来。

  “你知道这里有没有看守,就这么傻乎乎冲进去,想死吗?”

  白桦焦急地道:“那怎么办?刚才那个分明就是黄子安的声音,一定是他没错的!”

  秦不语道:“我们偷偷摸进去!”

  顿了顿,又转头看向姜栀:“小妹你骑着自行车去公安局报案!”

  姜栀蹙眉:“这里距离市里多远,你心里没数吗?我踩着自行车进城,然后回来给你们收尸?”

  秦不语脸色一白:“你这话说的,哪里可能那么惨,我们好歹也是有点战斗力的好不好。”

  姜栀翻了个白眼,默了默问白桦:“你确定那些人是外地来逃荒的?”

  白桦点头:“是,黄子安被抓走后,我问了周边的人,他们说看到过那几个人,是从南省逃荒来的。据说还拖家带口呢!”

  拖家带口?这就好办了!

  姜栀的脑子里划过一道光,这件事或许不是坏事。

  她咬了咬唇,声音低沉地道:“白桦,你跟我进去谈判!”

  “三哥,半个小时内若是我没回来,你就去报案!”

  “千万别冲动地进去,要是我们都出不来,你进去也白搭,他们应该不会杀人灭口,顶多折磨一下!”

  “只要你把援兵带来,我们就不会有事!”

  老三摇头:“我和你进去,让白桦留下!”

  姜栀瞪眼:“不行,白桦看着忠厚老实,跟着我进去比较容易让人放下戒心!”

  嗖!姜栀的‘刀子’狠狠戳在了老三的心口上。

  秦不语满脸受伤地看向妹子:“妹妹,不带这么打击人的,他忠厚老实,我就是奸佞邪祟了?”

  “三哥我长得这么好看,我哪里奸佞了啊?”

  姜栀没功夫搭理他,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,直接将他整个人推开,嘴里不留情地道:

  “长得帅能咋样,一看就是个纨绔,你要是跟着进去,分分钟被人抓住当场绑架勒索的那种。”

  “你进去就是羊入虎口!”

  “到时候一个黄子安我捞不出来,还得加一个你!”

  秦不语没词了。

  这一点他真没想到,就是听说姜栀夸赞白桦忠厚老实,很受伤罢了!

  姜栀不理睬他了,带着白桦进入了村子里。

  没多一会,两人就被几个人拦住了。

  姜栀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老弱妇孺,看着她们那黝黑的皮肤,憔悴的容貌和无神的眼睛。

 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  她吸了口气道:“各位,我是来和你们谈判的,能带我去见你们老大吗?”

  “我可以给你们你们想要的!”

  “食物,住处,甚至一个安稳的未来!”

  对面的老弱妇孺:“……”

  良久后,在他们的引领下,姜栀见到了这些人中的老大。

  这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,看年纪六十左右的样子。

  他拿着一杆老烟枪,后背有些佝偻,身材很瘦弱。

 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,尽管眼珠浑黄却锐利。

  “你找我们,要谈什么?”

  这方言一听就是南省的,好在姜栀上辈子有一个同学就是那边的,她虽然不会说地道的南省方言,但是能听懂,能交流。

  姜栀四处看了看,随手扯了一个椅子坐下。

  白桦见状急忙找了一个垫子给姜栀的后背垫起来,免得坐起来不舒服。

  “谈你们需要的食物,住处,和你们的家人,还有你们的未来!”

  老头蹙眉,缓缓闭上了眸子。

  好一会,他淡淡地道:“你用什么和我们谈!”

  姜栀轻笑一声:“我父亲是军区的师长,我大哥是军区的团长,我母亲是部队文工团的主任,我二哥是法医。”

  顿了顿又道:“还有,我未婚夫是某公司的总裁!这些砝码够不够?”

  说到未婚夫的时候,白桦诧异地看向她。

  他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:“妹子,你啥时候订婚还有未婚夫了!”

 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,有点后悔让他跟着进来了。

  这孩子的确实诚,而且是太实诚了。

  收到了姜栀的眼刀,白桦瞬间老实。

  不过,白桦的话已经说出口,姜栀便不得不回答:“裴玄啊,我把他给打得失忆了,他还死心塌地地追着我跑,不订婚能咋办?”

  白桦恍然:“哦,裴家啊,他们家的确很有钱!”

  似乎想到什么,他又认真地数落:“我听说,裴玄的父亲是隔壁城市的师长,二叔是公安厅的,三叔也是商界大佬呢!”

  姜栀沉默。

  现在她收回刚才的话,白桦这孩子是懂得如何补刀的。

  这些信息是不是全部属实都不重要了,反正能唬住对方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