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小猴子的红糖水,林雪感觉舒服了不少。

  她缓缓坐起身,转头看向小东西:“谢谢你的红糖水。”

  小猴子蹲坐在地,前面两个爪子抬起,歪头看了看林雪,忽然两个前爪并在一起朝着她作揖。

  林雪被弄懵逼了。

  这是几个意思,咋还给她作揖。

  她蹙了蹙眉头问:“你是想要让我谢谢你么?好吧,谢谢你给我倒红糖水!”

  小猴子见她不懂,它有些焦急地抓耳挠腮。

  它想了想,转头窜到了厨房,从厨房里拿出来一个没有做熟的鸡腿。

  它把鸡腿放在林雪面前,自己在她面前又作揖。

  林雪弄了:“你要吃鸡腿?”

  小猴子吱吱叫着点头。

  林雪又道:“你的意思是,你给我倒了红糖水,作为感谢,我要给你做鸡腿交换!”

  小猴子再次吱吱叫,还做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来。

  这一瞬间,林雪觉得心里有万马奔腾而过。

  这小东西屁大一点,居然还知道资源交换了!

  尽管心里有些崩溃,但还是去厨房水煮了一个鸡腿。

  鸡腿熟了,小猴子开心地上蹿下跳,它一点不怕生,也不会感觉不好意思。

  在它那有限的世界观里,交易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。

  看着小东西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,还不时朝着她吱吱叫表达欢喜的样子。

  林雪又觉得这种小白眼猴,还是不养的好。

  只不过,让她没有想到的是。

  小猴子一个鸡腿还没吃完,外面响起了脚步声。

  小猴子似乎听出了什么,吱吱叫了一声丢掉鸡腿扭头就跑。

  那双黑豆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害怕。

  林雪诧异,这小玩意连她都不怕,还会怕谁?

  还没等她弄明白,小东西去而复返,嗖一下窜回来,将地上掉落的鸡腿捡起来,扭头继续跑。

  只是,它刚跑到门口,老二秦不言就迈步进入了客厅。

  小猴子见状转头往外面跑,几下从窗口窜了出去。

  林雪看到这小家伙行云流水般的一系列动作,眼睛都瞪圆了。

  所以,这小玩意怕的人是秦不言?

  也是,她的这个宝贝儿子平时就喜欢解刨个小动物啥的。

  而且因为是法医,整天和尸体打交道,身上总会萦绕一些阴煞之气。

  动物又最是敏感。

  所以,它会害怕就不出奇了。

  这时候,秦不言出现在厨房门口。

  “妈,你也回来了啊。做午饭了吗?”

  林雪回神,转头看了看窗外,哪里还有那小猴子的影子。

  于是她淡淡地道:“没做,我肚子不舒服,回来躺会!”

  “你自己去外面吃吧!”

  秦不言哦了一声:“我回来拿一份尸检报告,一会回去局里食堂吃!”

  话落他又左右看了看:“妈,刚才就你自己在厨房吗?”

  林雪蹙眉:“你这话啥意思,难不成,你还要怀疑我偷人?”

  秦不言急忙摇头:“不,不没有的。”

  “妈你怎么能这么说?咱们母子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!”

  “我是刚进客厅的时候,听到这里有吱吱的声音,有点像是老鼠什么的或者是……小猴子。”

  林雪微愣。

  抬眸看到老二正在眸色平静地看着她。

  仿佛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
  林雪有些烦闷。

  她生了三个儿子,可是羡煞了文工团不少人。

 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三个臭小子就小时候能好玩一些,长大了不但不好玩。

  一个个贼聪明。

  她这个老妈但凡露点什么表情,他们就猜得七七八八,什么秘密都藏不住。

  所以她在家里通常都是板着张脸。

  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免得自己什么情绪都被儿子给读懂了。

  眼下也是如此,她急忙转回头看向别处,不耐烦地说道:“你该干嘛干嘛去吧。我有些累了,要上楼。”

  这时候,她的视线在厨房里转了一圈,就准备要到楼上去。

 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方才的暖水壶。

  让她震惊的不是暖水壶,而是暖水壶旁边空空如也。

  她分明记得那里原本放了一个装红糖的罐子。

  是那小猴子拿过来的。

  里面有多少不知道,但是她是眼睁睁看着小猴子从里面掏出一勺红糖,给她冲红糖水的。

  所以,那个糖罐子哪里去了?

  也就是说,刚才那小猴子趁着她给做鸡腿的时候,把红糖罐子抱走了。

  她是真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还是个财迷猴。

  秦不言没有停留太久,似乎单位那里真的有事,回去拿了尸检报告以后就走了。

  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步。

  往客厅里看了看,见客厅空空如也,他才转回视线离开,只是走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笑。

  中午同样还没有吃上饭的还有老三和姜栀。

  两人从学校离开后,踩着自行车一路朝着郊区走去。

  在半路上,姜栀从老三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。

  这个事儿还是和白桦的那个哥哥有关。

  白月失手杀死了哥哥。

  白月被拘留后,因为家属不写谅解书,白月被判了无期徒刑。

  但是她表示不服,然后提起上诉,上诉是有期限的不可能审判的那样快。

  这期间,如果能让白桦改变决定,白月就不会被判无期或者死刑了。

  白月的亲生父母,也就是白桦的养父、养母还在监狱里,但他们罪不至死,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。

  找了一些人联系到他们的家人,说起来就是白桦养父的亲妈和亲弟弟。

  白桦所住的这个地方,虽然是一个临时搭建出来的,屋子里还有一棵参天大树。

  但是周边的邻居可有不少都是姓白的,他的那个奶奶和二叔就住在那里。

  这两人原本是不怎么管白桦家里的事儿,也不知道白桦的父亲和他们说了什么。

  他们居然站出来,表示愿意原谅白月的罪行。

  可他们的谅解书送到派出所去,派出所的人却不承认。

  认为奶奶和二叔都不算直系亲属。

  这么一来二去的,最终还得需要白桦写谅解书。

  白桦当然不会答应,双方就这么对峙了起来。

  奶奶和二叔琢磨了一下,便花钱雇佣了一些逃荒来的难民想要对白桦动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