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,秦家人都沉默了。

  诬陷,欺凌,背锅。她们似乎猜到了什么。

  秦不悔是感受最深的人,他回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谣言,还有许苒亲口说的诬陷挑拨。

  他沉沉叹息了一声。

  他似乎有点明白姜栀为何这么冷厉无情了。

  楼下寂静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,主持人走了上来。

  “欢迎各位先生女士来参加这场拍卖会!”

  “拍卖会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,没有买到座位的,请到站立区等候,不要走错了位置。”

 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周边座位区已经用黄色的带子给隔离开了,黄色带子外围是站立区。

 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这一次拍卖的物品有些比较贵重,想要拍卖的人,需要到后台验资领牌子,没有牌子的人禁止拍卖!”

  主持人说完就下去了。

  姜栀挑衅般看向许苒:“我的好表妹啊,你要不要去后台验个资?”

  许苒气得脸都黑了,验个屁,她哪里来的钱。

  就在她用眼神将姜栀千刀万剐的时候,两个保安过来:“请问你们的票是哪里的,如果不是座位区的,请出去!”

  拍卖场的票,原本是五块钱一张,但是因为今天这场拍卖会特殊,所以涨价了。

  座位区的票二十一张,普通站立区的票还是五块。

  要不怎么说战野牛掰呢。

  当然,买了座位票的,还额外赠送一瓶矿泉水。

  这是燕京刚刚问世的瓶装水,一块钱一瓶。

  许苒愤愤地瞪了姜栀一眼,只能跟着保安走了。

  也就是在这时候,楼上一号包厢来了一个人。

  来人穿着黑色的休闲装,脸上带着墨镜和口罩,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。

 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中。

  进来后,一眼看到了包厢里等待多时的段临安。

  段临安见他来了,满脸喜色:“艾玛,我的祖宗啊,我真怕你今天不会来!”

  来人竖起一根手指,示意他闭嘴。

  他坐下后,将旁边用来遮挡的帘子朝着那边挡了挡,将他整个人都遮挡起来,这才低声道:

  “别废话,等下拍卖你出头!”

  段临安急忙点头,整个人恢复了平静!

  这个时候,下面的拍卖正式开始了。

  观众席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
  拍卖师在前面介绍规则的时候,秦不语看了看手里的拍卖名单,指着最后那一幅唐伯虎的画道:

  “这幅画到底哪里值钱了,我咋就没看出来呢!”

 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,凑近一些道:“三哥,你这叫山猪吃不了细糠!”

  “你是没那个艺术细胞!”

  秦不语黑脸:“说就说,你咋还带贬低人的!”

  两人是小声窃窃私语,所以大家都没太在意。

  姜栀拿过来拍卖的册子,顺手翻了翻。

  忽然,上面的一样物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
  那是一个民国年间的青花瓷。

  瓷器的肚子特别大,上面是青色的图案。

  吸引姜栀的原因是,这个青花瓷的肚子出奇的大。

  这么大肚子的花瓶可是很少见的。

  于是便多看了几眼。

  再然后,花瓶上的几句描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
  上面说,花瓶鉴定后出自于民国年间,但是,花瓶的图案是错版的。

  花瓶上烧纸的是牡丹图案。

  只可惜,绘制图案的时候,牡丹的花瓣染上了一抹红。

  也就是说,牡丹花原本都是青色的,整个花瓶是白底青花,唯独有一片牡丹的叶子是红色的。

  不知道是当初烧制时出了意外还是有意而为。

  这个花瓶!

  姜栀的脑子里劈开了一道闪电,这玩意,她知道。

  上辈子,裴玄追求她的时候,跟着她的屁股后面跑。

  有一次她为了躲避裴玄,进入了一家私人办的展览馆,其中就有这么一个花瓶,大肚子,青色花瓣上有一片红。

  但是,这个花瓶是用胶水粘起来的,那时候展览的说明上说,这个花瓶是原主为了隐藏里面的东西而特别烧制的。

  一直到十年前,一个外国人到国内收古董,一眼看中了这个花瓶,但是花瓶主人的父亲买的,父亲去世,这也算是唯一念想了,便不愿意卖。

  外国人派人去骚扰,结果原主被杀,临死砸碎了花瓶,掉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
  原来在花瓶的底部,有夹层,夹层里藏着朱元璋的私印。

  朱元璋的私印啊,可想而知多值钱了。

  最终,那个外国人将私印连同花瓶碎片一起带走了。

  私印在佳士得拍卖行,以三点二亿卖掉。

  大肚子花瓶就被修复起来,放在这里展览。

  姜栀当时看到这花瓶的时候,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男人怎么能那么无耻啊。

  那个外国人真该死,居然还有脸出来展览。

  思绪回笼。

  姜栀想都不想地转头看向秦不语:“我去后台找战野,你等等!”

  秦不语点头。

  姜栀风风火火去了后台,找到战野时,他正在和朋友交谈。

  见姜栀来了,他急忙出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姜栀道:“我想要拍点东西,需要验资吗?那个要怎么验?”

  她分文没有,若要验资还真是麻烦了。

  好在,战野爽快地道:“你的画还在我们这里拍卖呢,不需要验资!”

 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好牌:001号。

  姜栀看了一眼,拿过来就出去了。

  她走后,战野回到座位,对面那个朋友狐疑地问:“她就是唐伯虎那个画的主人?”

  战野点头。

  对面朋友的眸光眯了眯,眼底划过一抹兴味的光。

  楼下。

  姜栀拿着号牌出来了。

  楼上的一道目光紧紧盯着他,那隐藏在黑暗的男人转头对段临安道:

  “一会拍卖的时候,姜栀拍什么,你就拍什么!”

  段临安急忙点头。

  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地道:“你该不会要和她死磕吧?这是,报复吗?”

  男人冷笑,声音还带着变声器的嘶哑:“屁的报复,那个女人记忆力很好。”

  “她不会拍无用的东西,只要是她想要的,必然有价值,你照做就是!”

  段临安无声地撇嘴,但也只能答应下来。

  姜栀刚回来,屁股还没坐稳呢,她看中的那个大肚子青花瓷便开始上场拍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