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夏暗暗咬牙。

  这联邦首领可真是变态,连小孩都下得去手。

  再对上男孩茫然然的表情,姜知夏的心更是被揪了一下。

  她揉揉那颗小脑袋,补了一句。

  “你放心吧,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
  慕华烨点点头。

  他知道这个漂亮姐姐是好人。

  因为坏人身上不会有那么好闻的味道。

  另一边,暗街。

  姜怜顺着墙壁滑下,整个人疼得冷汗涔涔,虚弱又苍白。

  就在刚才和姜知夏碰面,前所未有的恐慌在她胸腔中炸开,几乎像潮水一样,要将她淹没。

  那是系统的拼命示警。

  即便侥幸逃生,回到暗街,她也没从那几近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。

  姜怜牙齿打着颤,“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  为什么她突然间感觉自己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取走了?

  虽然她现在身体完好,但她刚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失了。

  要不是系统抓紧机会,倒吸了一波慕华烨的生命力,她和系统可能都要栽在那儿。

  系统声音焦躁而愤怒。

  【还能为什么?正主找上门来了呗!】

  【我们能抢她的东西,她自然能抢回去。】

  姜怜面色一白。

  系统从没有跟她说过这种事。

  她以为一直,自己靠着系统,就能单方面的掠夺。

  但现在系统告诉她,那个三公主居然能把她的东西抢回去?

  她立时慌了神,“那怎么办?”

  她还差一点就能改造完成,成为帝国公主,她才不要半途而废!

  【她已经盯上我们了,只能跑!】

  “什么?”

  姜怜声音尖得几乎能劈叉。

  “你没能量,我现在又中毒,我们能跑哪儿去,跑到外面等死吗?”

  系统沉默着没说话。

  她愤愤骂道,“都怪那个该死慕华烨,要不是他给我下毒,算计我,我又怎么可能这么狼狈!”

  她眸光一闪,想起明夜,立时稳住了心神。

  “我们还有办法,明夜说了,他能找到解除蛇鳞的解药,只要解了毒,我们就可以再去接触一些别的气运者,慢慢改造。”

  系统依旧沉默。

  沉默到姜怜都觉得古怪,她不安地唤了一声。

  “喂,你还在吗?”

  她并不知道,系统现在正在冰凉地审视她。

  这个宿主又蠢又贪,还废物,还得它用能量吊着她的命,要是能换个宿主……

  “系统,你还在吗?”

  姜怜立时慌了神。

  系统不耐烦。

  【那你赶快去弄解药,找高气运者吸取气运,补充我的能量。】

  如果她能做到,它可以勉强再给废物宿主一次机会,不然它只能弃车保帅了。

  姜怜立刻拉开门,对守在门口的言齐道:“我需要见明夜。”

  ……

  言齐跑去传信,刚进门,就看见老大今天似乎心情颇好。

  男人仍旧一袭长袍,戴着面具,可他却微微勾着唇角,整个人散发着愉悦的气息。

  “老大,那个公主……要找您?”

  “哦?”宁逸正回味着被雌性抚摸的酥麻感,被打断后有些不耐烦。

  “她怎么这么多事?见我做什么?”

  言齐无奈:“不知道啊,她只说要见你。”

  这时,宁逸手腕上的光脑微微一亮。

  他点开扫了一眼,严肃地直起身子。

  姜知夏告诉他,那个雌性不止能瞬移,还能伤到SS级的雄性。

  他想了想,起身扯了扯长袍。

  “既然‘公主’有事,那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
  ……

  片刻后。

  宁逸看着桌上的名单,微微挑了眉。

  名单上的这几个兽人,无一不是家世尊贵、相貌俊朗的高阶兽人,他们都是一等贵族世家的天之骄子。

  甚至其中好几个,都是嫡系继承人。

  “公主想见他们?”

  姜怜努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,故作忧伤。

  “我想好了,要是我就这么贸然出现在母亲面前,母亲会伤心,那位公主……养在她身边那么久,她一定会为难。”

  “但要是能拉拢这些人就不同了,有他们在,雌后也会多听几句的。”

  姜怜无奈的低笑了一声,悄悄释放出丝丝缕缕的精神里。

  名单上的都是系统提供的高气运者,她需要明夜帮她接触。

  但在这之前,最好能让明夜彻底为自己所用。

  雌性的精神力若有若无地缠上,宁逸却脸色一变,猛地后退一步。

  “刺啦”一声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声响。

  他猛地转过身,捂住嘴,恶心得几乎作呕,像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。

  “你!你干什么?!”

  对上明夜面具下冰冷厌恶的眼神,姜怜笑容一僵。

  她在内心疯狂咆哮。

  系统,这就是你说得抗拒不了吗?

  怎么一个个都是这幅反应?!

  系统也不明所以。

  它试探着放出能量去检测,发现眼前这个雄性的气运值和慕华烨一样,上升了?

  所以这应该跟三公主无关?

  系统犹豫了一会儿。

  【也许是他本身就有什么毛病?】

  姜怜将信将疑,看向明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嫌恶。

  原来……只是一个瑕疵兽人啊。

  难怪整日鬼鬼祟祟,上不得台面。

 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,她又怎么可能向这样的瑕疵品示好。

  【宿主,抓紧机会!】

  姜怜眼下一暗,故作担忧凑上去。

  “你没事吧?”

  宁逸正恶心的要命,那一点点的雌性精神力,让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雌性想干什么。

  察觉到她靠近,下意识挥动精神力,把她甩飞出去!

  “砰!”

  “啊!”

  被摔在地上的姜怜懵了。

  一旁的几个心腹小弟,也瞪大了眼。

  老大这是怎么了?

  刚才老大身上的是杀气,没错吧?

  怎么突然对这个雌性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杀意?

  谁都不知道,宁逸的反应只是出于本能。

  恶心,太恶心了。

  除了姜知夏,他从没接受过任何雌性的安抚,本身对别的雌性厌恶的要死。

  更别提这个雌性,顶着他最在乎的人的脸,眼底却满是算计。

  这一下便让他想起了宁蘅。

  那个任意驱使奴役他父亲的女人。

  她们都一个样,都是高高在上,内心凉薄,觉得自己只要施舍一点精神力,便能让雄性像狗一样舔上来。

  真是……可笑极了。

  宁逸冷下声,“公主这样手段,倒是比我这里顾客还娴熟。”

  姜怜一愣,一下便红了脸。

  她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不解。

  “不,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泄露精神力的,我也不是那个意思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
  她咬着唇,垂下眼睫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着不说的可怜模样。

  宁逸看着她这副作态,更反胃了。

  为什么要让这个雌性有着和姜知夏一样的脸?

  他没有半分心软,语气淡漠了不少。

  “公主,我是生意人,最看重的是利益,你需要什么,直接说价格,做得到我就接,做不到就是做不到。”

 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必做这些多余的事。”

  说完,他转身就要离开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。

  姜怜站在原地,等门关上,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,眼底翻涌着阴鸷。

  什么东西!

 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暗街头目,也配对她摆脸色?

  等她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切,她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雄性跪在地上祈求她!

  她在心里咒骂了几句,

  刚想开口和系统抱怨,突然一阵极度的虚弱感袭来!

  她闷哼一声,瘫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