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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山峰摇了摇头，回道：“让他们停着，总不是长久之计，影响也不太好。”
“而且，钱向荣手里有采购合同。”
“如果咱们拖着不肯给钱，他完全可以拿着合同，请求更高级别的单位介入。”
说完，把茶几上的采购合同，往前推了推。
赵弘毅把烟点燃，拿起采购合同看了起来。
从明面上来看，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非正常交易。
毕竟钱和货之间的关系，严重不对等。
这就像是花了买整头猪的钱，最后买回来一堆猪下水。
换成是谁，都不可能这么冤大头！
不过，赵弘毅也没打算在合同上面挑毛病。
毕竟对方甚至连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都提前收买好了，就怕他不承认授权给李鑫炎签采购合同的事。
由小见大，自然不会容许他靠这些明面上的漏洞翻盘。
说白了，规则之内，赵弘毅的赢面基本没有。
除非他能找到比钱向荣身后的人，级别更高的人，来帮他“解释规则”。
否则的话，想要破局，只能跳出规则之外。
赵弘毅放下手里的采购合同，说道：“宋厂长，麻烦是我惹的，我肯定负责解决。”
“不过，需要你配合一下。”
宋山峰颔首道：“你想让我怎么配合。”
赵弘毅直言道：“当下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立几个名目，马上把咱们煤矿账面上钱全划出去，只保留接下来三个月给工人的工资钱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选择赖账？”宋山峰确认道。
赵弘毅摇头否认道：“不是赖账，只是提前做好最坏打算。”
“拼关系，咱们拼不过，自带很大一部分劣势。”
“万一要是最后斗不过人家，钱和面子，咱们总得保住一样。”
“总不能既丢了脸，又丢了钱。”
按照宋山峰的说法，一旦钱向荣拿着采购合同，申请上级单位介入。
那上级单位，就有权要求九龙煤矿必须按合同上的价格给钱。
而提前把钱先划走，到时候账面上没钱。
就算上级单位再怎么强制要求，那也是白扯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宋山峰点头同意，接着问道：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赵弘毅伸手在合同上点了点，说道：“有这份破合同卡着，打官司咱们打不赢，只能用一些盘外招。”
“恐怕已经来不及了。”宋山峰缓缓摇头道：“我让何阳辉去李鑫炎家找过了，邻居说，两天前，李鑫炎就已经搬家了。”
赵弘毅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宋厂长，我说的盘外招，指的不是这种恶劣手段。”
用亲人来威胁，固然是简单且有效的办法。
但，那么做，绝大多数情况下，都会结下死仇！
不到万不得已，赵弘毅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。
之前他让人打探方建华家人的消息，也是因为方建华先盯上了他家。
“那你指的是什么？”宋山峰问道。
赵弘毅俯身，弹了弹烟灰，给出解释道：“盘外招分很多种，往宽泛了讲，任何非正常手段，都能算成是盘外招。”
“具体到当前这件事来说，咱们可以利用办公楼外面那三辆卡车上的破烂，来做一做文章。”
“比如，咱们可以越级上报。”
“就说验收设备的时候，无意中在某个设备里，发现了永平煤矿跟外国间谍来往的信……”
宋山峰听到这话，当场背脊挺直一些。
而随着赵弘毅接连举例，宋山峰的眼睛越来越亮，脖子后面的凉气，也越来越重。
“弘毅，你实在是太损了！”宋山峰竖起大拇指，眼神中带有几分崇拜和自愧不如。
赵弘毅刚刚说出来的损招，他确实是想都想不出来。
这让他有种“原来还可以这样”的感觉。
“……”赵弘毅。
太损了……你确定这是好话吗？
如果不是宋山峰竖着大拇指，眼神和语气都还算正常。
赵弘毅肯定会认为，宋山峰是在骂他。
不过，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赵弘毅说道：“宋厂长，跟外国间谍来往的信，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马上立名目，把咱们煤矿账上的钱划走，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宋山峰点头道：“好！那咱们就分头行动。”
起码在此刻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明明他才是九龙煤矿的一把手。
可偏偏听从赵弘毅这个二把手的话，还没有任何不舒服。
赵弘毅出了办公室后，直接让彭春骑着摩托车，带他去了县文物商店。
哪怕是栽赃，但也不能太过于随意。
起码信件本身，得进行必要的做旧。
要是让人一看就是新纸新墨，那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所以，他才想着找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婉帮忙。
抵达文物商店时，已经差不多到了饭点。
商店面积不大，跟云溪镇的供销社比起来小很多。
柜台后面摆着几个货架，按照物品分了类。
有的货架上摆放着五颜六色、造型各异的花瓶。
有的货架上摆放着色调淡雅的山水画，和浓墨重彩的油画。
还有货架上摆放着印有各种图案的邮票集。
赵弘毅走进店内，发现里面没什么人。
当然，这也跟他来的时间有关。
虽然没有设定门槛，但有心思逛文物商店的，起码也得是工人家庭。
眼下这个时间点，工人多数都在各自的单位上班。
估计也只有下班时间，或者放假的时候，人才会多一些。
柜台后，正用看书来打发时间的苏婉，注意到赵弘毅走进来，眼眸顿时亮了一瞬。
“赵副厂长！”苏婉开口打招呼道。
赵弘毅走到柜台前面，笑着说道：“在这里工作，倒是挺清闲。”
“闲倒是闲，但也挺无聊的。”苏婉叹一口气道：“每天就是看看书，喝喝茶。”
“坐累了站会儿，站累了坐下歇着。”
“一天两天可以，时间长了就很烦！”
“……”赵弘毅。
他严重怀疑，对方是在凡尔赛。
不过，这并不重要。
苏婉问道：“赵副厂长是路过，随便进来看看，还是专门来找我的？”
“专门找你的。”赵弘毅直接给出回答。
宋山峰摇了摇头，回道：“让他们停着，总不是长久之计，影响也不太好。”
“而且，钱向荣手里有采购合同。”
“如果咱们拖着不肯给钱，他完全可以拿着合同，请求更高级别的单位介入。”
说完，把茶几上的采购合同，往前推了推。
赵弘毅把烟点燃，拿起采购合同看了起来。
从明面上来看，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非正常交易。
毕竟钱和货之间的关系，严重不对等。
这就像是花了买整头猪的钱，最后买回来一堆猪下水。
换成是谁，都不可能这么冤大头！
不过，赵弘毅也没打算在合同上面挑毛病。
毕竟对方甚至连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都提前收买好了，就怕他不承认授权给李鑫炎签采购合同的事。
由小见大，自然不会容许他靠这些明面上的漏洞翻盘。
说白了，规则之内，赵弘毅的赢面基本没有。
除非他能找到比钱向荣身后的人，级别更高的人，来帮他“解释规则”。
否则的话，想要破局，只能跳出规则之外。
赵弘毅放下手里的采购合同，说道：“宋厂长，麻烦是我惹的，我肯定负责解决。”
“不过，需要你配合一下。”
宋山峰颔首道：“你想让我怎么配合。”
赵弘毅直言道：“当下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立几个名目，马上把咱们煤矿账面上钱全划出去，只保留接下来三个月给工人的工资钱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选择赖账？”宋山峰确认道。
赵弘毅摇头否认道：“不是赖账，只是提前做好最坏打算。”
“拼关系，咱们拼不过，自带很大一部分劣势。”
“万一要是最后斗不过人家，钱和面子，咱们总得保住一样。”
“总不能既丢了脸，又丢了钱。”
按照宋山峰的说法，一旦钱向荣拿着采购合同，申请上级单位介入。
那上级单位，就有权要求九龙煤矿必须按合同上的价格给钱。
而提前把钱先划走，到时候账面上没钱。
就算上级单位再怎么强制要求，那也是白扯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宋山峰点头同意，接着问道：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赵弘毅伸手在合同上点了点，说道：“有这份破合同卡着，打官司咱们打不赢，只能用一些盘外招。”
“恐怕已经来不及了。”宋山峰缓缓摇头道：“我让何阳辉去李鑫炎家找过了，邻居说，两天前，李鑫炎就已经搬家了。”
赵弘毅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宋厂长，我说的盘外招，指的不是这种恶劣手段。”
用亲人来威胁，固然是简单且有效的办法。
但，那么做，绝大多数情况下，都会结下死仇！
不到万不得已，赵弘毅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。
之前他让人打探方建华家人的消息，也是因为方建华先盯上了他家。
“那你指的是什么？”宋山峰问道。
赵弘毅俯身，弹了弹烟灰，给出解释道：“盘外招分很多种，往宽泛了讲，任何非正常手段，都能算成是盘外招。”
“具体到当前这件事来说，咱们可以利用办公楼外面那三辆卡车上的破烂，来做一做文章。”
“比如，咱们可以越级上报。”
“就说验收设备的时候，无意中在某个设备里，发现了永平煤矿跟外国间谍来往的信……”
宋山峰听到这话，当场背脊挺直一些。
而随着赵弘毅接连举例，宋山峰的眼睛越来越亮，脖子后面的凉气，也越来越重。
“弘毅，你实在是太损了！”宋山峰竖起大拇指，眼神中带有几分崇拜和自愧不如。
赵弘毅刚刚说出来的损招，他确实是想都想不出来。
这让他有种“原来还可以这样”的感觉。
“……”赵弘毅。
太损了……你确定这是好话吗？
如果不是宋山峰竖着大拇指，眼神和语气都还算正常。
赵弘毅肯定会认为，宋山峰是在骂他。
不过，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赵弘毅说道：“宋厂长，跟外国间谍来往的信，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马上立名目，把咱们煤矿账上的钱划走，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宋山峰点头道：“好！那咱们就分头行动。”
起码在此刻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明明他才是九龙煤矿的一把手。
可偏偏听从赵弘毅这个二把手的话，还没有任何不舒服。
赵弘毅出了办公室后，直接让彭春骑着摩托车，带他去了县文物商店。
哪怕是栽赃，但也不能太过于随意。
起码信件本身，得进行必要的做旧。
要是让人一看就是新纸新墨，那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所以，他才想着找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婉帮忙。
抵达文物商店时，已经差不多到了饭点。
商店面积不大，跟云溪镇的供销社比起来小很多。
柜台后面摆着几个货架，按照物品分了类。
有的货架上摆放着五颜六色、造型各异的花瓶。
有的货架上摆放着色调淡雅的山水画，和浓墨重彩的油画。
还有货架上摆放着印有各种图案的邮票集。
赵弘毅走进店内，发现里面没什么人。
当然，这也跟他来的时间有关。
虽然没有设定门槛，但有心思逛文物商店的，起码也得是工人家庭。
眼下这个时间点，工人多数都在各自的单位上班。
估计也只有下班时间，或者放假的时候，人才会多一些。
柜台后，正用看书来打发时间的苏婉，注意到赵弘毅走进来，眼眸顿时亮了一瞬。
“赵副厂长！”苏婉开口打招呼道。
赵弘毅走到柜台前面，笑着说道：“在这里工作，倒是挺清闲。”
“闲倒是闲，但也挺无聊的。”苏婉叹一口气道：“每天就是看看书，喝喝茶。”
“坐累了站会儿，站累了坐下歇着。”
“一天两天可以，时间长了就很烦！”
“……”赵弘毅。
他严重怀疑，对方是在凡尔赛。
不过，这并不重要。
苏婉问道：“赵副厂长是路过，随便进来看看，还是专门来找我的？”
“专门找你的。”赵弘毅直接给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