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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夜晚。

  范二赖家。

  厨房里传出靡靡之音。

  急促且粗重的喘息,外加有节奏的碰撞,一同谱写出令人浮想联翩的乐章。

  良久,声音逐渐平息。

  赵弘毅抱着香汗淋漓的姚舒馨,从厨房里走出,进到了堂屋里面的偏房。

  枕着男人的臂膀,姚舒馨嘴角扬起,露出一抹餍足的笑容。

  休息了片刻。

  她轻声开口道:“范二赖没几天了。”

  赵弘毅微怔,但却也并不觉得奇怪。

  范二赖本就重伤在身,姚舒馨这种一天一碗稀粥的投喂方式,外加时不时再来个声音刺激。

  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,得什么样的人才能扛得住?

  “你有给以后做规划吗?”赵弘毅问道。

  姚舒馨回道:“等姚二赖死了,我以后就在煤矿住了。”

  “其实我不太想住宿舍,人多了我不太习惯。”

  “但去镇上租房子的话,我又觉得不太安全。”

  赵弘毅轻笑一声道:“这个简单,我给你安排一间单人宿舍就行了。”

  “不用。”姚舒馨缓缓摇头道:“我只是说不习惯,不是说完全接受不了。”

  “我要凭自己的本事,搬到单人宿舍里。”

  九龙煤矿单人宿舍并不多。

  通常只有三类人,能够有资格享受单人单间的待遇。

  一是领导干部。

  二是各部门的骨干。

  三是工龄较长的人。

  姚舒馨并不打算靠工龄,她要走的是前两条路。

  赵弘毅缓缓点头,说道:“你尽管按你的想法来,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。”

  “什么?”姚舒馨抬起眼眸。

  赵弘毅正色道:“不要过分委屈自己!”

  顿了顿,又道:“我能感受到,你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。”

  “但,欲速则不达。”

  “而且,等你沉淀下来之后,会发现工作能力高,不代表职位高。”

  就像是一些老师傅,单从技术方面来说,比所在部门的干部要高超得多。

  但,为什么还是在底层?

  原因有很多。

  不会说话、不懂得讨好上级、为人处世不够圆滑等等。

  如果甘愿在底层,不去为那些名利烦恼,那么能够很享受。

  可一边想要往上爬,一边又看不惯请客送礼,溜须拍马那一套,那就是庸人自扰了。

  姚舒馨展颜笑道:“你放心吧,我不会委屈自己。”

  “我男人可是九龙煤矿的二把手!”

  “真要是需要拼关系的时候,那我肯定找我男人!”

  赵弘毅捏了捏姚舒馨俏丽的脸蛋,随即在其唇上轻轻一啄。

  姚舒馨不甘示弱,直接反亲回去。

  两人抱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

  内心的火焰被勾动。

  姚舒馨似是心有余悸般说道:“这次你要温柔一些。”

  要是还像上一回合那样,那她明天估计走路都会很奇怪。

  姚舒馨倒是不怕被人看到之后,联想到什么。

  但,痛苦也只能她自己承受。

  ……

  翌日。

  上午十点。

  陪同翟立强参观煤矿的钱向荣,从于玥口中得知了“交易失败”的消息。

  “郑仁义带着人和钱,去九龙煤矿找赵弘毅买琥珀杯。”

  “但赵弘毅却拒绝交易,他说他只认钱厂长你,别的谁也不认。”

  “除了钱厂长,任何人都休想把他手里的琥珀杯买走。”

  钱向荣听到这番话,冷哼一声道:“这个混蛋,倒是谨慎的很!”

  当即,他找了个借口离开,回到了办公室里。

  然后,把电话打到九龙煤矿副厂长办公室。

  接通后,钱向荣说道:“赵副厂长,我是钱向荣。”

  “哒哒哒哒哒……”听筒里传出一连串的杂音。

  “喂!”钱向荣提高声音喊道。

  “哒哒哒哒哒……”

  “喂!”

  “哒哒哒哒哒……”

  钱向荣气的差点把电话摔了。

  然而,这却是常有的事。

  眼下这个年代属于人工接线。

  别说是这种杂音,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出现“串线”的情况。

  所谓串线,简单来说,就是正通着电话,突然听到了陌生人的声音。

  钱向荣把电话挂断,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
  电话打不通,他现在又没办法抽身。

  看来,也只能等翟立强走了之后,再跟赵弘毅完成交易了。

  事实上,如果换成别的交易对象,钱向荣完全不需要这么着急。

  可这次的交易对象是赵弘毅。

  几次接触下来,钱向荣已经清楚。

  赵弘毅完全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选手。

  就拿眼前这次琥珀杯事件来说。

  明明最开始的主动权在他。

  结果却被赵弘毅反将一军。

  有基于此,钱向荣着实是忍不住担心。

  拖的时间越久,越容易出现变故。

  但眼下这种情况,他脱不开身,也只能再等等了。

  ……

  足足参观了两天半的时间,翟立强才算是离开永平煤矿。

  送走了翟立强,钱向荣立即出发,去往九龙煤矿。

  到了九龙煤矿,亮明身份。

  钱向荣畅通无阻,进入九龙煤矿,直奔赵弘毅的办公室而去。

  “钱厂长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赵弘毅先下手为强,张嘴便是一句埋怨的话。

  钱向荣心中窝火,但奈何确实是他理亏,只能压着火气回道:“你们镇的一把手,在永平煤矿参观,我没办法脱身。”

 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赵弘毅了然点头。

  钱向荣没有过多废话的意思,直言道:“琥珀杯呢?”

  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赵弘毅把赝品琥珀杯,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来,随即说道:钱厂长有所不知,就这短短两天时间,已经有人开价八千块买我手里的琥珀杯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钱向荣嘴角抽搐,忍住想要骂街的冲动。

  短短两天时间,就又涨了一千块钱。

  这是拿他当小鬼子糊弄呢?

  钱向荣没接话茬,拿起茶几上的琥珀杯,递给了身旁的郑仁义。

  赵弘毅淡定从容,丝毫没有表现出反常。

  赝品他已经确认过了,瞒过行家的眼睛不现实。

  但瞒过郑仁义这种水准的,肯定没有问题。

  见到郑仁义点头,钱向荣说道:“赵副厂长,人无信不立。”

  “我答应你的事,我已经做到了。”

  “咱们商量好的价钱,也应该按商量好的来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