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“你有个屁诚意!”武锐进夺过赵弘毅手里的橙子,奋力摔在地上,骂道:“你他妈拿个破橙子来糊弄老子,老子……”

  “武副厂长,注意素质。”赵弘毅打断道:“儿子还在床上躺着呢,你这么满嘴脏话,容易把儿子给带坏!”

  “那他妈是我儿子!”武锐进怒声道。

  赵弘毅一副莫名其妙的语气道:“我知道啊,我也没说你儿子不是你的啊。”

  武锐进顿时气的要死!

  他能清晰感觉到,有种被戏耍的感觉。

  如果现在让护士进来量血压,他现在的血压绝对超出正常标准!

  何蝉茗走到病床边,冲着武博飞说道:“我是谢不凡的妈妈,我替谢不凡跟你道歉!”

  话音刚落。

  黎香芹愤然起身道:“道歉?道歉能让我儿子的伤马上好了吗?”

  “我听说,你还当过老师。”

  “你连自己孩子都教不好,有什么脸教别人家的孩子?”

  何蝉茗笑容僵在脸上,无从反驳。

  类似的话,她这两年听了太多太多。

  可心里的难受,却并没有因为听到的同样的话次数多了而削减。

  对于她而言,教师这个职业,并不只是单纯一个谋生的工作。

  她不敢说多么神圣,但每听到学生喊她“老师”时,她都觉得自带一份责任。

  “我确实没资格教别人家的孩子,所以我两年前就把工作辞了。”何蝉茗说道。

  黎香芹冷哼一声道:“辞了又能怎么样?你不照样还是没把你家的小崽子教育好?”

  何蝉茗赔着笑脸,正要继续说好话。

  赵弘毅直接怼道:“你教育的倒是好!你家的小崽子在学校里当扛把子,欺负别的同学,这就是你教育的成果?”

  “你骂谁小崽子呢?”武博飞火冒三丈道。

  赵弘毅轻笑一声道:“没骂你狗崽子就算不错了!你要是不指使你手下的狗腿子追着谢不凡骂,谢不凡能找你约架?”

  何蝉茗闻言一愣,这件事,她还真不清楚。

  她压低声音,问道:“赵副厂长,是武博飞指使的人骂不凡?”

  赵弘毅同样小声回道:“彭春他妹妹彭萱,跟不凡是同班同学,我让彭春去了趟学校,从彭萱那里打听到的消息。”

  何蝉茗听到这话,不由得有些感动。

  她原本以为,赵弘毅下午什么都没做。

  可没想到,他还专门派人去学校打听情况了。

  “赵弘毅,你他妈敢在我跟前撒野?”武博飞怒骂道:“你他妈不就是个镇煤矿的副厂长吗?”

  “我爸是县煤矿的副厂长!比你大一级!”

  “你惹了我爸,能有好果子吃?”

  赵弘毅哑然失笑道:“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
  “你爹就在跟前呢,你问问你爹,他能把我怎么样?”

  “是能撤我的职?还是能扣我的工资?”

  武锐进当时就不乐意了,骂道:“赵弘毅,老子确实不能撤你的职,也没办法扣你工资。”

  “不过,老子……”

  赵弘毅直接骂回去道:“不能撤职,也不能扣工资,那你他妈说个卵啊!”

  “你以为老子是来求你的?”

  “老子要是真想求你,会只拿这点东西过来?”

  “逗你玩,你他妈还当了真了。”

  “张嘴“老子”,闭嘴“他妈”。”

  “你把这俩词儿挂嘴边上,是怕人不知道你有爹妈吗?”

  这一连串的狂喷,直接把武锐进给骂懵了!

  他怎么都没想到,赵弘毅居然敢这般明着骂他!

 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?

  然而,不等他反击。

  赵弘毅已经拉住何蝉茗的手,转身出了病房。

  到了走廊尽头。

  何蝉茗连忙把手从赵弘毅的手掌中抽出,歉然说道:“赵副厂长,对不起!”

  “都是因为我,所以才让你跟武锐进发生冲突。”

  “早知道是这样,我应该听你的就好了。”

  按照赵弘毅原本的计划,是在病房门口。

  等钱向荣来了之后,再一起进病房。

  但何蝉茗眼看着都到时间了,钱向荣还是没来,心里便忍不住焦急。

  所以,提议先去病房,找武锐进协商。

  于是,就有了刚刚的冲突!

  赵弘毅抬手看了一眼时间,缓缓摇头道:“何老师,没有必要道歉。”

  “但,武博飞针对不凡的事,搞不好还真是因为你。”

  何蝉茗一愣,蹙起柳眉道:“因为我?”

  “你没觉察到,咱们进病房的时候,武锐进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吗?”赵弘毅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划燃火柴,把烟点燃。

  何蝉茗陷入沉默,眼中若有所思。

  女人天生就心细,感官自然也是很敏锐的。

  她当然察觉到,武锐进看她的眼神不正常。

  但,类似的眼神她见过太多了。

  虽然反感,但却并没有太在意。

  可现在,赵弘毅把武锐进看她的眼神,跟武博飞针对儿子谢不凡联系在一起,就让她不得不去多想了。

  “纯猜没有意义,何老师要是想有准确答复,直接去找武锐进就行。”赵弘毅抽了一口烟,吐出烟雾道:“你就说找他协商和解,他的狐狸尾巴自己就得露出来。”

  何蝉茗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。

  赵弘毅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
  已经快要五点一刻了。

  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五点,可钱向荣却迟迟不到。

  而且,从先前武锐进的态度来看,显然钱向荣也并没有跟他通气。

  这是故意耍他吗?

  赵弘毅想了想,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。

  钱向荣如果真有心耍他的话,用不着着急忙慌派于玥和郑仁义过来。

  然后,再跟他通电话了。

  赵弘毅又抽了一口烟,把烟掐灭,

  就算这次真的被耍,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  把琥珀杯卖掉,钱赚到手。

  中间赚的差价,也足够把武锐进这件事给平了。

  当然,是通过非正常手段解决。

  赵弘毅可不会去做“资敌”的事。

  钱可以花,但决不能进到钱向荣或者武锐进这两个人的口袋里。

  另一边,何蝉茗重新走进病房,轻声道:“武副厂长,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”

  武锐进听到这话,当即眼中一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