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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翌日。

  上午十点。

  赵弘毅刚处理完手头工作,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
  抬眼一看,发现正是何蝉茗。

  “赵副厂长,不凡出事了!”何蝉茗快步进办公室,双手扶住了办公桌。

  急加速加急停,使她身前的饱满晃荡了一下,有种要脱颖而出的趋势。

  赵弘毅愣了一瞬,继而收回目光,沉声道:“别着急,慢慢说。”

  “不凡让治安所的人带走了,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,只知道是跟人打架。”何蝉茗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说道。

  赵弘毅起身道:“走!去治安所。”

  这种“不磨叽”的态度,让何蝉茗安心了不少。

  虽然她知道,赵弘毅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。

  但,涉及到儿子的事,她总归是没办法完全放心。

  万一赵弘毅真的不管,那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

  虽然也可以找弟弟,可弟弟帮她的已经够多了。

  她作为姐姐,自然不愿意成为弟弟的拖累。

  是以,在得知儿子出事的第一时间。

  何蝉茗想到的并非何阳辉,而是赵弘毅。

  去往治安所的路上。

  坐在摩托车后排的赵弘毅,注意到何蝉茗有些惨白的俏脸,伸手抓住她白嫩柔软的手掌。

  何蝉茗娇躯一颤,下意识想要把手抽走,但没能成功。

  赵弘毅朝着旁边歪了歪,俯下身,凑到何蝉茗耳边,说道:“何老师,这次麻烦是必须要有的,你应该有心理准备。”

  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!”

  “经过这次之后,不凡就能走向正轨。”

  “不要怕,一切有我!”

  说完,伸出另一只手,在何蝉茗的手背上拍了拍。

  然后,把手松开。

  都说女人的年龄,通过手是最能显现出来的。

  脸蛋可以用妆容修饰,身材可以通过锻炼保持。

  唯独手,是没办法通过外物去遮挡的。

  哪怕遮挡了观感,也遮挡不了触感。

  年轻女人的手,滑嫩而紧绷。

  随着年龄的增长,手部肌肤会松弛,出现褶皱。

  但赵弘毅刚刚握住何蝉茗的手时,触感还是很不错的。

  完全不像是三十多岁女人的手。

  何蝉茗抬头看了一眼赵弘毅,目光对上的刹那,她感受到的只有心安。

  那句“一切有我”,仿佛是能够让她内心安定的咒语,萦绕在她的心间,驱散她所有的忐忑和焦躁。

  似乎只要有身边的这个男人在身边,哪怕天塌了,也不用担心会被砸到!

  很快,到了云溪镇治安所。

  赵弘毅带着何蝉茗,进到了治安所内。

  值班的治安员换了一位,但依旧一眼认出了何蝉茗。

  “何老师,你又来了。”值班的治安员按照惯例,给予何蝉茗亲切的问候,并致以充满同情的目光。

  换成是谁,遇到三天两头闯祸的儿子,都是令人头疼的一件事。

  为了谢不凡这个问题少年,他们甚至还专门开会讨论过。

  结果商量出的方案,却被何蝉茗给拒绝。

  这或许就是老人口中常说的: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!

  他们有心帮忙,可人家无心接受,那就没办法了。

  “你好,我是九龙煤矿副厂长,我叫赵弘毅。”赵弘毅上前一步,直接表明身份。

  这次的情况,跟上次不同。

  上次属于谢不凡自主行为。

  但这次,属于是被他“教唆”。

  赵弘毅于情于理,都没有往后退缩的道理。

  值班的治安员一愣,目光对赵弘毅上下打量。

  何蝉茗立即说道:“我是赵副厂长的秘书。”

  有了何蝉茗的话佐证,治安员内心的怀疑打消,态度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。

  然后,开始介绍情况。

  “谢不凡主动挑衅,跟初二的学生武博飞约架。”

  “过程中,武博飞红了眼,亮了刀子。”

  “谢不凡也下了重手,把武博飞打到昏迷,现在还在医院里没醒。”

  赵弘毅了然点头,说道:“小孩子打架很正常,可对方动了刀,那性质就变了……对方父母有提出要求吗?”

  治安员点了点头,回道:“对方明确表示不要赔偿,要求追究谢不凡的法律责任。”

  这话,摆明了不差钱。

  当然,也有可能是通过这种方式,索要更多的赔偿。

  何蝉茗关心则乱,下意识抓住了赵弘毅的胳膊。

  赵弘毅拍了拍何蝉茗的手,示意其安心。

  他正要说话,却听治安员先行开口道:“赵副厂长,你要是出面协商的话,武博飞的父母应该会给你面子。”

  “当然,前提是武博飞受伤情况不重。”

  赵弘毅闻言一愣,问道:“武博飞父母认识我?”

  “应该认识。”治安员说道:“武博飞的父亲,是县煤矿的副厂长。”

  “武锐进?”赵弘毅眼中划过一抹诧异。

  治安员点头回道:“没错!”

  话音刚落,赵弘毅明显感受到握住他胳膊的手,力气加大了许多。

  赵弘毅的表情,也多了几分凝重。

  什么叫冤家路窄?

  这就是典型的冤家路窄!

  “赵副厂长,现在怎么办?”何蝉茗俏脸刷白道。

  赵弘毅没说话,眉头不自觉蹙起。

  如果没有之前在县煤矿发生的不愉快,或许就像治安员说的那样。

  由他出面协商,武锐进会给他面子。

  当然,给面子的前提,是付出很大一部分利益为代价!

  虽然没打过几次交道,但赵弘毅能看出来,武锐进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。

  这样的人,要么敬而远之,不去招惹。

  一旦惹了,那就没有善了的可能。

  不过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  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赵弘毅缓声道:“何老师,我去趟永平煤矿,找钱向荣谈谈。”

  他心里清楚,之前到县煤矿领过节礼品事件,已经把钱向荣得罪了。

  但,毕竟不是像武锐进那样,直接正面得罪。

  眼下这种情况,直接去找武锐进,铁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
  所以,也只能试着迂回一下。

  先找钱向荣,看看能不能通过钱向荣,把这件事给和平解决。

  出了治安所大门,赵弘毅点燃一支烟,坐到摩托车后座上,忍不住感叹道:“经验主义害死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