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营饭店。

  二楼包间里。

  朱斌坐在椅子上,脸色阴沉到仿佛能够滴出水来。

  他试探着开口道:“三位兄弟,我看你们,好像有些面熟。”

  这话,还真不是在套近乎。

  他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三人,外加离开包间的候海洋很眼熟。

  他很确定,一定在哪里见过!

  但具体在哪里见过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。

  三人瞥了朱斌一眼。

  两个守在门边的人收回目光,没有搭理他的意思。

  而坐在他旁边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的人,则轻飘飘的说道:“甭扯那么多没用的,老实儿在这儿坐着就行了。”

  “再特么废话,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。”

  “送到后厨,先做道菜。”

  朱斌听到这话,倒也没有太害怕。

  他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。

  这个拿刀的小子,一看就是新手,起码不属于那种道儿上混的。

  但,即便如此,朱斌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  毕竟刀这种东西,可不会因为用它的人是新手还是老油条,从而出现差别。

  哪怕三岁小孩儿拿着它,照样能要人的命!

  正在此时。

  “咚,咚,咚!”包间的门被敲响。

  守在门边的两人,立即警惕起来。

  其中一人开口道:“佛前莲花开三朵。”

  话音刚落,就听门外传来声音:“春来杨柳折几枝。”

  两人闻言,这才放心大胆的开门。

  朱斌抬眼看去,见到赵弘毅和候海洋先后走进来,瞳孔骤然收缩。

  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看候海洋这四个人有些眼熟了。

  当初赵弘毅让人把肉送到九龙煤矿时。

  送肉的人里,就有这四个混蛋!

  不过,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
  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保住自身安全,然后想办法脱身。

  “你们刚刚念的诗是什么意思?”赵弘毅不解道。

  候海洋回道:“我们定的暗号,确保敲门的是自己人。”

  “我如果回答“春来杨柳折几枝”,表示安全,没有问题。”

  “我如果回答“春来杨柳摘几枝”,就表示有危险,提醒门里的人做好准备。”

  “……”赵弘毅。

  好家伙!

  连暗号都定上了!

  不过,有警惕心,这也是好事。

  这时他把目光转向朱斌,咧嘴笑道:“这不是朱主任嘛?哦不对,现在应该是朱助理。”

  “赵弘毅,你究竟想干嘛?”朱斌铁青着脸问道。

  话音刚落,坐在他身旁,手拿匕首的人,直接站起身。

  在他的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,接着呵斥道:“赵弘毅也是你叫的?喊赵爷爷!”

  “……”赵弘毅嘴角抽搐两下,扭头看向候海洋。

  他真有些纳闷,候海洋是怎么教的这仨人。

 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土匪呢。

  候海洋尴尬的笑了笑,说道:“都别说话,听毅哥说。”

  赵弘毅迈步走到朱斌身旁,一边落座,一边询问道:“朱助理,没想到是我请你来的吧?”

  “确实没想到。”朱斌闷声回道。

  他原本以为,利用他小舅子把他骗过来的,是县煤矿的人。

  毕竟他初来乍到,直接当了主管仓库的主任崔志文的助理,肯定有人会看不惯他。

  嫌疑最大的,就是被他顶替的原助理。

  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居然是赵弘毅。

  赵弘毅没说太多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我听我们宋厂长说,他前些日子去县煤矿开会的时候,你跟他说,让他转告我,让我小心着点,有这回事吧?”

  “有。”朱斌点头承认,接着立即解释道:“我那只是随口胡扯的气话,没有说真的想报复你的意思。”

  赵弘毅摇头失笑道:“朱助理,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。”

  “这种你自己都不信的话,还是别说了。”

  “我的耐心有限,你最好赶紧说实话,咱们都省事儿。”

  朱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道:“赵副厂长,我说的真是实话!”

  “我虽然进了县煤矿工作,可我只是个小小的助理。”

  “我就算有想法报复你,也没那个本事啊!”

  这话,听起来倒是符合逻辑。

  但,赵弘毅却还是不信。

  他没着急逼问朱斌,目光转向候海洋等人,问道:“你们都喜欢吃猪的哪个部位?”

  候海洋等人一愣,随即先后开口回答。

  “我不挑,是猪肉就行。”

  “我喜欢吃猪舌头。”

  “我喜欢吃猪耳朵。”

  “我喜欢吃猪尾巴。”

  赵弘毅缓缓点头,说道:“猪肉、猪舌头、猪耳朵,这三样都好说。”

  “至于猪尾巴……”

  说到此处,他扭头看向朱斌的身后,问道:“朱助理,我兄弟想吃猪尾巴,要不你受累,给他长条尾巴出来?”

  “……”朱斌。

 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?

  然而,哪怕心里再怎么恼火。

  此刻,他也只能忍气吞声,苦着脸道:“赵副厂长,你就别开玩笑了。”

  “你觉得我跟你开玩笑是吧?”赵弘毅语气瞬间转冷道:“那我就动点真格的!”

  说着,把手伸向拿着匕首的那人。

  “刀给我!”

  那人立即照做,把刀递到赵弘毅手上。

  候海洋和另外三人心领神会。

  两个抓住朱斌的胳膊,将其胳膊扭到身后。

  一个按住朱斌的脑袋,将其强行按在桌面上。

  赵弘毅说道:“朱助理,舌头先给你留着。”

  “免得待会儿你想说,都没办法说话。”

  “耳朵我们先割下来下酒,尝尝看脆不脆。”

  言毕,伸手揪住朱斌的耳朵。

  另一只手则拿着匕首,朝着耳朵接近。

  “别!”朱斌急忙喊道:“赵副厂长,我们没必要这样!”

  赵弘毅却是不理会他,直接把匕首贴在朱斌的耳朵上。

  冰冷的感觉出现,朱斌浑身打了个冷颤!

  紧接着,疼痛感来袭。

  “啊!”朱斌痛叫出声,急忙喊道: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
  赵弘毅动作一停,用匕首的刀身,拍了拍朱斌的脸,戏谑一笑道:“我还以为朱助理到了县煤矿,能变得比以前大方。”

  “现在看来,是我想多了。”

  “要不你别说了,我还挺想尝尝猪耳朵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朱斌简直快要崩溃。

  有这么折磨人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