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秋雨一场寒,十场秋雨要穿棉。

  赵弘毅不记得这是第几场秋雨。

  但早上走出卧房,确实感觉到温度明显降低。

  “今天有点冷,你试试这件毛衣。”董佳慧把手里的毛衣递过去。

  毛衣是灰色的,圆领。

  上面没有什么花纹,看起来格外简洁。

  从一些细节之处来看,处理的明显有些粗糙。

  懂行的人打眼一瞧,就能知道这是新手织出来的。

  赵弘毅接过毛衣看了看,笑着问道:“你给我织的?”

  “不是。”董佳慧摇头否认道:“我姐给你织的,前两天才刚织好。”

  “她跟我说,等哪天要是冷了,就让我拿出来给你。”

  赵弘毅闻言,眼中划过一抹诧异!

  随即,他想到前段时间,确实撞见孟静雅在织什么东西。

  当时他开玩笑问:是不是在给宝贝女儿织小帽子或者小袜子?

  孟静雅的回答是:随便织着玩的。

  董佳慧说道:“你应该也感觉到了,我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  “她嘴比谁都硬,但心比谁都软。”

  “你不在家的时候,她经常跟我说,我们姐妹两个命好,遇到了你。”

  “不然的话,这年头,谁也不可能养两张嘴在家,好吃好喝的对待。”

  “这些话,我姐肯定说不出来,只能我替她说了。”

  顿了顿,又道:“你可别跟我姐说,我把她说的话告诉你了。”

  “我姐什么脾气你知道,你要是说了,她不可能承认说过。”

  “而且,估计得好几天都不搭理咱俩。”

  赵弘毅笑着答应道:“我肯定不说。”

  言毕,进到卧房,把毛衣给换上。

  赵弘毅拽了拽毛衣的下摆,然后,又抬了两下胳膊。

  再然后……

  看着腋窝下方瞬间出现的缺口,赵弘毅忍俊不禁。

  他就知道,不能抱太大希望。

  当然,心中的愉悦却是并不会因此减少。

  对于他来说,这件“粗制滥造”的毛衣,意义远远大过实际。

  毕竟孟静雅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,出身在资本家庭里的大小姐,能够亲手给他织一件毛衣。

  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
  赵弘毅担心毛衣变毛线,小心翼翼的把毛衣脱下来。

  然后,走到床边。

  孟静雅闭着眼睛,躺在床上。

  暖色的阳光,照在她的侧边的脸颊上,仿佛带上一层光晕。

  睡颜美到让人舍不得眨眼!

  赵弘毅趴上炕,先在他额头上吻了吻。

  然后,又在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连吻数下,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
  孟静雅其实早就醒了,但懒得睁眼。

  毕竟昨晚确实睡的很晚,这会儿还没清醒。

  至于赵弘毅的这种行为,她也懒得制止。

  反正这种事,某人天天都会做。

  最开始的时候,她还会口头警告,然后翻身趴下睡觉。

  可时间一长,就习惯成自然了。

  几分钟后。

  孟静雅坐起身来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
  她扯了扯布拉吉的裙摆,接着当场愣住。

  这件布拉吉,她偶尔会当成睡裙来穿。

  不过,这并非重点。

  重点是,想要亲到她的肚子,就必须掀开她的裙子。

  不对!

  这也不是重点。

  重点是,她依稀记得,好像还听到一声用鼻子深吸气的声音。

  想到某种可能,孟静雅霎时间红温!

  这个可恶的坏家伙!

  啊啊啊啊啊!

  ……

  九龙煤矿。

  副厂长办公室。

  赵弘毅前脚刚进办公室,后脚李鑫炎便领着几个人过来挂窗帘。

  单就这份办事效率来说,堪称无可挑剔!

  “赵副厂长,我这有包茶叶你尝尝。”李鑫炎拿出一个报纸叠成的小包裹,一边拆开,一边说道:“这茶叶是新茶,我朋友他爷爷自己种的茶树,自己炒的茶叶。”

  “要是赵副厂长觉得味道还行,我下回多给我朋友要点。”

  送茶叶,这是李鑫炎自己总结出来讨好领导的一套方法。

  对于喜欢喝茶的人来说,茶叶属于生活必备品。

  经常喝茶的都知道,这属于是一条“不归路”。

  一旦喝茶成为习惯,虽然不至于喝不了白水。

  但,如果改成主喝白水,就会觉得寡淡无味。

 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  李鑫炎知道,赵弘毅有喝茶的习惯。

  这种情况下送茶叶,赵弘毅只要喝茶,总会能想到送茶的他。

 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刷存在感的方法。

  眼下,赵弘毅手脖子上戴的表是他送的,茶杯里泡的茶也是他送的。

  这要是有好事不想着他,那简直就是狼心狗肺!

  当然,这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。

  真说出来,那是万万没那个胆量的。

  不多时,窗帘装好。

  李鑫炎带着挂窗帘的人离开。

  赵弘毅喝了口茶,觉得味道确实还行。

  不苦涩,不寡淡,还能尝出回甘。

  抽着烟,看着报纸,一杯茶很快见底。

  就在赵弘毅打算给茶杯里续水时。

  “咚,咚,咚!”敲门声响起。

  赵弘毅放下茶杯,开口道:“进来。”

  门推开,走进来的人,赫然便是宋山峰的秘书。

  “何秘书来了啊。”赵弘毅简单打了个招呼,既不显得疏远,但也并不过分亲热。

  何阳辉露出笑容,说道:“赵副厂长,宋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  “好,正好现在没事。”赵弘毅爽快答应下来,出门后,把门锁上。

  何阳辉领先半个身位,走在前面带路,以一副随意的口气问道:“赵副厂长,你还没打算安排秘书吗?”

  赵弘毅微怔,随即半开玩笑道:“何秘书,你不会是想给我当秘书吧?”

  秘书这个职业,虽然干的是辅助工作,本质上属于服务保障人员。

  没有实权,也算不上什么领导。

  但,这个职业是有它的特殊性存在的。

  很多时候,秘书说出来的话,往往就代表他所服务领导的态度。

  所以,秘书说话也时常需要很谨慎。

  何阳辉突然问到安排秘书的事,这就让赵弘毅很自然便联想到,是不是宋山峰想要打听这件事。

  “赵副厂长,你可别误会!”何阳辉连忙解释道:“我是想着,如果赵副厂长暂时没有合适人选的话,我想跟你推荐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