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
  像范二赖那样偷鸡摸狗,不学无术的人,肯定结识不到什么忠肝义胆的朋友。

  候水泉口中的老杨家和老苗家儿子,跟范二赖一样。

  属于那种偷奸耍滑,沾便宜就上,人嫌狗不待见的类型。

  这两个人,不可能是见范二赖可怜,所以找他喝酒。

  既然如此,那么打的什么算盘,就很显而易见了。

  答案就是:姚舒馨!

  想到此处,赵弘毅立即起身道:“候叔,我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

  ……

  范二赖家。

  恶臭弥漫的卧房内。

  范二赖跪伏在炕上,努力的去喝碗里的米汤。

  此前,姚舒馨还会把碗送到他嘴边。

  可现在,连帮他举碗都懒得做了。

  直接就是一碗米汤,往炕边一放。

  然后,转身就走,让他自己想办法喝。

  范二赖很清楚,这样下去迟早会死在姚舒馨手上。

  所以,他必须想办法自救,同时也要让姚舒馨付出代价!

  正此时,敲门声响起。

  “咚,咚,咚!”

  坐在院子里洗工作服的姚舒馨,眼眸顿时亮了一瞬。

  会是他来了吗?

  而卧房里,范二赖眼中划过一抹怨毒,心中恶狠狠道:“你个臭娘们儿!老子今晚就让你知道,折磨老子的下场!”

  院子里。

  姚舒馨放下手里的衣服,迅速把手洗了一遍。

  接着,又把垂在脸颊上的碎发捋到耳后。

  这才开口问道:“谁?”

  然而,没有人回话。

  “谁?”姚舒馨再次开口询问。

  然而,依旧没人回话。

  这让她不由得心生警惕!

  正此时,右侧传来声响。

  姚舒馨扭头一看,顿时吓了一跳!

  墙头上,趴着两个青年。

  一个斗鸡眼,叫杨万里。

  一个鸡窝头,叫苗瑞风。

  姚舒馨眉头紧锁道:“大半夜的趴墙头,你们想干嘛?”

  在她最讨厌的人里,杨万里和苗瑞风这两个人,绝对能排得上号!

  之前,两人没少来范家喝酒。

  好几次喝的醉醺醺的,都试图对她动手动脚。

  范二赖出事之后,杨万里和苗瑞风来过一次,走时还跟她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。

  之后,倒是没再过来。

  不过,这次来,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。

  “当然是想干……你了!”杨万里嘿笑着,眼睛里都要冒出绿光。

  没办法,实在是姚舒馨的脸蛋和身材都很顶!

  以前饥一顿,饱一顿,面黄肌瘦的时候,都让人垂涎欲滴。

  现在就更不用说了。

  苗瑞风看着院子里的姚舒馨,同样眼热的不行,喉咙不自觉吞咽道:“老杨,别废话了,直接上吧!”

  说完,左右看了看,趁着没人,直接跃过了墙头。

  杨万里紧随其后。

  两人落地后,在地上滚了一圈。

  那娴熟的卸力动作,让人一看就知道,没少干这种事。

  “你们……”姚舒馨脸色一变,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真的翻墙。

  前些日子,她没去九龙煤矿工作的时候,虽然也有趴墙头的。

  但那几个人,顶多也就是在墙外头偷偷看,没胆量跳进来。

  这两个人,胆子未免忒大了!

  不过,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。

  姚舒馨当即朝着堂屋里跑去,边跑边喊道:“有贼!抓贼啊!”

  杨万里和苗瑞风立即起身,朝着堂屋追去。

  此时,姚舒馨已经进到了偏房里。

  偏房没有门,只有一道半人高的门帘。

  她爬到炕上,把手伸进枕头下面,握住了冰凉的剪刀。

  剪刀是老有人趴墙头那几天准备的。

  现在,倒是派上了用场。

  “行啊,够懂事,自己上炕蹶起来了。”杨万里摩拳擦掌道:“就冲你这点,待会儿我多卖卖力气。”

  苗瑞风没有说话,但却已经开始解裤腰带。

  姚舒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冷声道:“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的九龙煤矿吗?”

  杨万里眯着眼睛,回道:“你怎么进的九龙煤矿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
  “不过,我会让你知道,我怎么进的你。”

  “我的很大,你忍一下。”

  姚舒馨眼中燃起怒火!

  范二赖的狐朋狗友们,基本上都是这种德行。

  三句话离不开下三路,满口的污言秽语。

  这还是没喝酒的情况下,喝了酒说出来的话,更是让人听起来都觉得生理不适。

  姚舒馨保持冷静,肃声道:“我是赵弘毅的女人!你们敢碰我,赵弘毅不会放过你们!”

  虽然她没有刻意打听,但用脚想都能知道。

  村里必然有关于她跟赵弘毅之间的流言蜚语。

  眼下属于紧急情况,如果能吓住这两个二流子,自然是最好。

  而姚舒馨的做法无疑是有用的。

  提到赵弘毅,杨万里和苗瑞风全都动作一滞。

  九龙煤矿二把手!

  这个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!

  论威慑力,甚至比村长都要更大!

  赵弘毅要是有心想整他们,也就是一句话的事。

  姚舒馨见状,趁热打铁道:“你们现在走人,我就当你们没出现过。”

  杨万里闻言,顿时有了退缩的意思。

  但苗瑞风却是说道:“老杨,这娘们儿的话不能信!”

  “你没看老范现在都啥样了?比死人也就多口气儿。”

  “咱们要是走了,她八成也不会放过咱们。”

  杨万里紧锁着眉头道:“那你说咋办?你敢搞赵弘毅的女人?你不怕他收拾你?”

  “怕啊!”苗瑞风咧嘴一笑,接着话锋一转道:“但是!你想想,赵弘毅现在是什么人物?”

  “要是让赵弘毅知道,姚舒馨被咱们搞过,他会不会嫌脏?”

  “姚舒馨除非脑子进水,才会跟赵弘毅说,她被咱俩给搞了。”

  杨万里眼中一亮,连连点头道:“有道理!是这个理儿!”

  苗瑞风笑道:“所以说啊,咱们搞了姚舒馨,她非但不会告诉赵弘毅,反而会担心我们把事情说出去。”

  姚舒馨闻言,心中“咯噔”一声。

  这两个二流子,干正事不行,歪门邪道倒是一门儿灵!

  她手中握紧的剪刀,已经由冰凉转为温热。

  似乎在提醒她,收起所有侥幸心理,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
  姚舒馨深呼吸,问道:“你们谁先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