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保煤矿。

  厂长办公室。

  方建华听完方豪杰说明情况,甩手便是一巴掌打过去。

  “啪!”

  清脆的耳光声过后,方豪杰脸上多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
  “我问你,我之前怎么交代给你的?”方建华冷声问道。

  方豪杰强忍着脸上传来的火辣疼痛,龇牙咧嘴道:“没有你放话,不能对赵弘毅动手。”

  “所以,你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,是吗?”方建华语气更加冰冷。

  方豪杰急忙解释道:“哥,我是觉得机会千载难逢,所以才……”

  方建华怒声打断道:“是你见色起意吧?”

  “我……”方豪杰没敢否认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哥,那娘们儿漂亮是真的,可我也的确不完全是为了裤裆里的那点事儿。”

  “赵弘毅跟那个娘们儿,绝对关系不一般。”

  “把她给抓了,对咱们绝对有利!”

  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哥,你之前也说了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
  “咱们既然已经把赵弘毅给得罪了,那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。”

  方建华冷笑道:“结果呢?”

  “结……”方豪杰顿时被噎了一下。

  方建华继续问道:“按你的说法,麻袋套上了,绳子都系好了,最后还是让人跑了,你在跟我闹着玩是吗?”

  方豪杰捂着半边脸,欲哭无泪道:“哥,我们实在是没想到,赵弘毅手里有枪。”

  “而且,那混蛋居然真敢开枪。”

  “我手下兄弟的两条胳膊都废了,说他是同行我都信!”

  虽然他没亲眼看到赵弘毅开枪。

  但通过手下人的描述,他有理由相信,赵弘毅不是第一次开枪的新手。

  而是有经验的老手!

  也只有老手,才能那么果断!

  “我现在看明白了,我早晚得让你给害死!”方建华怒哼一声,紧锁着眉头,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盒。

  方豪杰见状,连忙掏出火柴,帮着把烟点上。

  方建华抽了一口烟,阴沉着脸,陷入沉思。

  方豪杰大气都不敢喘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。

  这个时候,绝对不能开口打扰。

  否则的话,那就不是挨一巴掌那么简单了。

  一支烟抽完,方建华把烟头弹了出去,正好弹在方豪杰的脸上。

  “啊!”方豪杰痛叫出声,连忙后退数步。

  方建华起身,面无表情道:“我去趟九龙煤矿。”

  方豪杰张了张嘴,本想提醒两句。

  但话到嘴边,还是把嘴给捂上。

  这种时候,他说的任何一个字都是多余的。

  而且,还很有可能勾起方建华的怒火。

  默不作声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
  方建华招呼一声司机,乘坐摩托车,出了天保煤矿。

  事情已经出了,说再多也都已经于事无补。

  他现在,也只能尽可能往好的方面去想。

  万一赵弘毅受到惊吓,他再过去施加压力,赵弘毅权衡之后会妥协呢?

 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,但只要有可能,就值得去尝试。

  反正去一趟,也不会有什么损失。

  再怎么不济,打探一下赵弘毅接下来的动作,也算不白去。

  内心盘算着,到了九龙煤矿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。

  四十分钟过后。

  方建华抵达九龙煤矿,进到了赵弘毅的办公室里。

  “赵副厂长,我来拜访你了。”

  赵弘毅起身离开办公桌,走到了方建华面前。

  方建华面带笑容,伸出右手。

  赵弘毅同样伸出右手。

  只是在两只手即将握在一起的瞬间。

  赵弘毅突然把手扬起来。

  “啪!”

  响亮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响起。

  方建华大脑出现瞬间的空白,所有的准备,全都被这一记耳光抽散。

  走到门边的司机听到声音,站定脚步,扭头一看。

  见到自家厂长捂着脸,连忙折返回去,又惊又怒道:“你居然敢打我们厂长?”

  赵弘毅没理会他,而是笑吟吟的看着方建华,说道:“我听说方厂长有个外号叫“笑面虎”。”

  “上次见面忘了跟你说,我也有一个外号。”

  “我的外号是:“武松”!”

  方建华眯起眼睛道:“赵弘毅,你知道你这一巴掌,意味着什么吗?”

  “意味着“笑面虎”这个外号,跟你已经不搭了。”赵弘毅轻笑一声,回道:“就像现在,你连笑都笑不出来了。”

  方建华咬牙切齿道:“我会跟上级领导,如实汇报你的行为。”

  九龙煤矿和天保煤矿,属于同一个上级单位管辖。

  方建华虽然比赵弘毅高半级,但所在单位不同,他也没办法对赵弘毅发号施令。

  所以,他的选项就只有两个。

  一:打回去。

  二:向上级单位告赵弘毅的状。

  第一个选择肯定不能选。

  毕竟这是在九龙煤矿,赵弘毅的地盘上。

  别说方建华只带了一个司机过来,就算带几十号人,那也比不过赵弘毅占据主场优势。

  所以,他只能选择第二个选项。

  “随你怎么汇报吧。”赵弘毅轻蔑一笑,说道:“前提是,你有汇报的机会。”

  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方建华心中一紧,冷声喝问道:“难道赵副厂长,还打算把我扣在九龙煤矿不成?”

  如果没有刚刚的一巴掌,他不会有这样的担心。

  可现在,他不得不担心。

  赵弘毅都敢打他巴掌,凭什么不敢把他给扣下?

  “方厂长,我不会扣你,把你扣下也不能送到食堂剐了吃肉。”赵弘毅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,语气森然道:“至于我要做什么,你就慢慢猜吧。”

  方建华听到这话,心情不禁愈发沉重。

  他意识到,自己忽略了一点,那就是赵弘毅的年龄。

  这个年纪的人,做事往往不会考虑后果。

  脑子一热,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。

  想到此处,方建华心头的担忧不禁更加浓郁。

  赵弘毅该不会是打算安排人,在半路上埋伏他吧?

  方建华很烦这种不确定,没办法掌控局面的感觉。

  一时间,他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。

  但现在后悔,显然已经晚了。

  “你都敢打我,不敢明说你想干什么吗?”方建华故意激将,试图通过这种方式,让赵弘毅说出下一步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