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。

  李保银面向齐巧玲,说道:“下午我被叫到公社,领导跟我说,刘聪已经交代了他贪污公款、克扣村民口粮、中饱私囊的事实。”

  “明天一早,会有调查组来咱们村。”

  “为的是收集证据,了解更多详细情况。”

  齐巧玲下意识喊冤道:“村长,这都是胡说八道!”

  李保银表情严肃道:“公社的万主任,亲口跟我说的,你难道还不相信?”

  “你是刘聪的婆娘,理论上来说,你知道他的事最多。”

  “希望你能把掌握到的关于刘聪的违法违纪所有情况,都一五一十的跟我们说一遍。”

  齐巧玲又慌又怕,颤颤巍巍道:“村长,我我我……”

  李保银打断道:“看在同村的情面上,我真心劝你一句,别想着能够蒙混过关。”

  “刘聪已经主动交代了很多事,你再怎么替他辩解也都没用。”

  “你现在把他的事说出来,也许还能让刘聪少蹲两年。”

  齐巧玲当场哭嚎道:“老天爷啊!我这是遭了啥孽啊!”

  “儿子被抓了,丈夫也被抓了。”

  “就剩我一个人,以后还咋活啊!”

  周围人见状,全都皱紧了眉头。

  他们这些人里,自然也有看不惯刘聪的人存在。

  不过,见到齐巧玲这副模样,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软。

  于是,纷纷开口。

  或安慰,或劝说。

  “你就别哭了,事情已经出了,你就算把眼泪哭干,那也起不到作用。”

  “你得坚强,振作起来,不然情况只会更糟糕!”

  “快把眼泪鼻涕擦擦,咱们先说正事……”

  这些话,随便拎出来一句,都没有任何问题。

  然而,人在落难的时候,心思会变得很敏感。

  多数情况下,甚至都不需要言语。

  一个眼神不对劲,都会被解读成为充满恶意。

  齐巧玲眼下,便处于这样的情况。

  她没有理会村里的这些干部,而是看向赵弘毅,恳求道:“弘毅,你帮婶子出出主意吧。”

  在齐巧玲看来,赵弘毅是九龙煤矿的领导。

  这么年轻,还这么快就当场领导,足以说明头脑不一般。

  这样的人,想出来的主意,肯定是值得听取的。

  赵弘毅也没推脱,沉默半晌后,冲李保银问道:“村长,你刚刚说,刘聪克扣村民的口粮,有这回事吧?”

  “有。”李保银点头,给出肯定的答复,并且再次强调道:“这是公社的万主任,亲口跟我说的,不会有假。”

  赵弘毅颔首,继而扭头看向齐巧玲,说道:“如果让我说的话,我觉得你应该马上回娘家,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,避一避风头。”

  “为啥?”齐巧玲问道。

  赵弘毅轻笑一声,回道:“很简单的道理,刘聪克扣村民的口粮,这等于触碰到了全体村民的利益。”

  “明天调查刘聪的人,就会来村里,事情也就瞒不住了。”

  “到时候,找不到刘聪,也找不到刘凯强,村里人的愤怒会向谁宣泄?”

  齐巧玲听到这话,瞬间面如土色,抖似筛糠。

  她不是傻子,很清楚赵弘毅说的是实情。

  这年头,家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

  早些年,为了一口吃的,闹出人命都不算新鲜。

  粮食的重要性,完全可以跟钱划等号,甚至是划大于号。

  毕竟缺粮的时候,有钱不一定能换来粮食。

  但有粮食,一定能换来钱!

  因此,一旦让村民知道,本应属于他们的粮食,进到了刘聪家的粮仓,后果自然可想而知。

  齐巧玲像是丢了魂儿一样,离开了赵弘毅家的院子。

  村干部们,也跟随其一同离开。

  后面的事,赵弘毅不打算,也没心思再关注了。

  “佳慧,你把门闩上好,我去逗逗你姐。”赵弘毅打了个招呼,小跑着进到了卧房。

  到了布帘另一边。

  就见孟静雅“全副武装”,躺在炕上。

  放在头上的毛巾、戴在脸上的口罩、包裹全身的毛巾被,一样不少。

  “静雅,你再坚持一会儿,我马上把院子里那些人弄走。”赵弘毅一边说话,一边把手伸进毛巾被里,握住了孟静雅的小脚。

  孟静雅娇躯一颤,睁开眼睛,怒视着赵弘毅。

  这个家伙,动不动就抓住她的脚,这算是什么毛病?

  赵弘毅轻轻捏着柔软的小脚,笑道:“要不,咱俩商量一下,再逗逗佳慧?”

  “不用!”孟静雅低声回答,语气却是十分坚定。

  她现在,对赵弘毅和董佳慧这俩人,已经完全没有信任可言。

  就算是董佳慧跟她说,要跟她一起套路赵弘毅,她也不会相信。

  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赵弘毅一边手上动作不停,一边提议道:“要不我亲自下厨,给你做个辣子鸡丁?”

  孟静雅感受着脚底的按压,娇躯轻微扭动的同时,俏脸泛起红晕。

  虽然对辣子鸡丁有些意动,但为了跟赵弘毅唱反调,她还是说道:“我想吃醋溜白菜、醋溜土豆丝、醋溜豆芽。”

  这个可恶的家伙,经常把“酸儿辣女”挂嘴边。

  甚至还多次引诱她吃辣的食物。

  孟静雅本着“互相伤害”的想法,自然是要对抗到底。

  你越想让我吃辣的,我偏偏就要吃酸的。

  哼!

  赵弘毅退而求其次道:“行,那就给你做醋溜白菜、醋溜土豆丝、醋溜豆芽。”

  “不过,我觉得可以放一点辣椒,味道会更好。”

  孟静雅果断拒绝道:“不许放辣椒,你放辣椒我不吃。”

  赵弘毅眉头一蹙,感觉鼻子有些痒,抬手揉了揉鼻子。

  接着,忽然有了灵感。

  他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道:“静雅,咱不开玩笑。”

  “我觉得,你真不能一直吃酸的。”

  “你老吃酸的,脚都酸了。”

  孟静雅当场俏脸涨红!

  随即,猛然发力,把脚从赵弘毅的手中挣脱。

  接着,又用力踹出。

  “你滚啊!”

  孟静雅是真的很气!

  这个可恶的家伙,真就没脸没皮到了极点!

  又不是她求着让他捏脚的。

  嫌酸?

  你倒是别捏啊!

  更何况,她的脚哪怕是出汗,也不会有味道。

  这是她亲自验证过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