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林简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,她要跟秦颂表明态度,并且商量今后昭昭的探望和抚养问题。

  明天,她要飞京北跟李秋怡汇合,然后一起回石岭。

  她没食言,一早来了云鼎。

  昭昭还没醒,但睁开眼就见到妈妈,他很开心。

  洗脸刷牙穿衣服,都是在林简的帮助下完成的。

  明明自己可以做得很好,可他就是想让妈妈帮。

  在妈妈面前,他宁愿当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。

  崔月和琪姐一起,做了顿极丰盛的早餐。

  中西式大全,铺满了圆桌。

  林简给面子,吃了不少。

  饭后,又被昭昭要求,送他去幼儿园。

  这回,他总算硬气了一把。

  一手扯着爸爸,一手牵着妈妈,在幼儿园门口转了好了圈儿。

  老师同学都知道他真的有妈妈,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妈妈。

  眼瞅着人都被他转没了,林简蹲下身,“昭昭,快进去吧,你要迟到了。”

  “妈妈,今天放学,你来接我吧,和爸爸一起来接我。”

  “好,妈妈答应你。”

  昭昭一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妈妈,是不是以后你都能来接送我呀?”

  林简心头一紧,“你希望妈妈天天来接送你?”

  昭昭狠狠点头,“超希望的!”

  林简摸了摸他的头,“那你乖乖听话,好好学习。”

  “嗯!我会的!妈妈晚上见,爸爸再见!”

  小家伙背着书包,一边挥手一边跑了进去。

  秦颂轻哼,“小孩子都骗,你的心真狠。”

  林简站起身,“我没骗他。”

  “你都不想留在港城,怎么天天接送他上下学?”

  “我让他乖,让他好好学习,可没承诺他做到了我就天天接送他。”

  秦颂睨她,“小孩子就是小孩子,智商再高也应对不了你的文字游戏。”

  “谈谈吧。”

  “不急,带你逛逛。”

  不由分说的,秦颂带林简去了擎宇新部,说自己有点儿工作,让她稍等。

  还莫名其妙地,指使她给栀子花浇水。

  从擎宇出来,秦颂买了两束鲜花,然后带她去陵园祭拜秦老太太。

  林简问,“听说你第一个孩子,也在这儿?”

  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
  “大部分吧。”

  秦颂看她,“所以,以一个陌生人的视角,你对我的感觉是怎样的?”

  林简摇头,“你都说了是陌生人,我怎么会对陌生人有感觉呢?倒是觉得自己傻,你除了长得好看,根本不值得我付出成那个样子。”

  “恨我吗?”

  “不恨,你是孩子爸爸。但你挺渣的,明明有老婆,还哄骗我上床。”

  “我没哄骗你...”

  “是陈最说的。”

  “我们上床的时候他不在,他怎么会知道。”

  林简瞪她,“先人墓前,别说这些大逆不道的。”

  秦颂勾唇,“陈最没告诉你,咱们俩第一次肌肤之亲,就是奶奶一手促成的吗?老太太前卫得很,愿意听这些。”

  林简没搭理他,磕了几个头就走了。

  中午吃饭,下午坐船。

  他挽留,她也没想好怎么说。

  夕阳,将天空染成好看的粉色。

  秦颂把车开到港大校园里,带她逛母校。

  看礼堂优秀校友的照片墙,去教学楼,去教室,重走以前走过的路。

  最后,给她买上一小碗臭豆腐,一边在体育场散步,一边吃。

  她口味没变,这臭东西依然吃得津津有味。

  他与她隔了两臂远的距离,嫌弃别过头去。

  这时,林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  拿出解锁,是高霖的信息,问她什么时候回。

  林简没瞒着,【顺路来港城处理一些事情,大概明后天】

  高霖秒回,【见秦颂去了吧】

  林简,【是,跟他谈谈】

  高霖没再问。

  “秦颂。”林简揣起手机,开口。

  “终于会叫我名字了,我不是死鱼脸了?”

  “我明天离开港城,所以有些话,不得不说。”

  “说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,你也不会为了昭昭留下,是吗?”

  “嗯。”

  秦颂鼻孔哼气,“林简,你没有心。”

  跑道上,有许多同学在跑步锻炼。

  因此,谁都没有戒备那个横冲直撞的身影。

  直到那女人靠近,她五官扭曲,嘴角扯着近乎癫狂的笑。

  她右手举着把刀,刀刃反光,正好晃过林简的眼睛。

  “去死!你去死吧!”

  当秦颂回过头,那把刀已经冲林简捅去。

  是温禾,温禾要杀林简!

  来不及,他距离林简太远,根本来不及救她!

  突然,一只手从林简身侧伸过来。

  不是挡,是截。

  那只手精准握住刀柄部位往旁边一带,温禾被这股力量带得失去平衡,身体猛地往一侧栽。

  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那人用右臂挡住了那道弧线。

  “薛先生!”

  林简喊着,眼睁睁看他袖子被划破,血迅速氤开。

  薛文染反手一拧,温禾的刀脱了手,掉在地上。

  温禾被秦颂和薛文染一起=同摁在地上动弹不得,眼睛死死盯着林简,嘴里含糊不清。

  她头发散了,有几缕贴在脸上,狼狈不堪。

  秦颂表情复杂,震惊、愤怒、尴尬搅在一起,嘴唇哆嗦了两下,挤出一句,“你疯了吗!”

  令他更没想到的,是林简眼里,只有薛文染。

  她扶起他,小心翼翼卷起他袖子。

  那道伤口,从肘弯下方延伸到手腕上方,皮肉翻开,血还在往外冒,比想象要深。

  林简耳朵里嗡嗡作响,声音轻颤,“去医院。”

  薛文染不想让她担心,安慰道,“划了一下,没事。”

  林简双眼含泪,拼命摇头,“去医院,现在就去。”

  薛文染低头看她。

  她的手很凉,贴在他小臂没有受伤的地方,像一小块冰。

  “好。”他说。

  他们离开后,温禾放肆笑了起来,“阿颂,你看见了吗,林简她始乱终弃了。你还执着吗,她不爱你,哈哈,她终于不爱你了,我赢了,我赢了,秦太太的位置,终究还是我的,啊哈哈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