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诚心娶我吗?”林简看着他问。

  秦颂,“看来,你不是想一切从简,而是嫌我的聘礼给的少,或者,没送到你心坎上。”

  昭昭小嘴塞得满满的,仰着头,大眼睛水灵灵在两个大人之间游移。

  “妈妈!巴巴!”

  小家伙声音洪亮,霸气一喊,嘴里的饭菜哗啦啦掉满了围兜。

  林简收回目光,一边给昭昭擦嘴一边缓缓说,“房子,钱,仪式,对我来说就像‘温禾号’一样华而不实。我已经过了追求仪式感的年纪,想给,就要掏心窝子。”

  秦颂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,“我听听,你准备怎么掏我心窝子。”

  林简喊来崔月,“吃完了,抱去玩儿吧。”

  崔月有些费力地把二十几斤的肉丸子从餐椅里捞出来,“我们去找奶奶,一起堆积木好不好呀?”

  昭昭兴奋,重复着“木木”“奶奶”。

  卧室门一关,将昭昭咿咿呀呀的声音隔绝得彻底。

  林简推开餐椅,却依然垂眸,“我要…黑帧协议的授权。”

  秦颂眉头微蹙,“你从哪儿知道的黑帧协议?”

  “秦家掌权人的至高权利,谁不知道。”

  “我问你是从哪儿知道的。”

  “奶奶告诉我的。”

  “是吗,”他浅浅勾唇,“原来你知道的比我早,怪不得一心让奶奶认回我…不过,你要授权做什么,想要钱,还是想要发动战争?”

  “什么都不做,看看你诚意。秦颂,我给过你一颗肾,救过你一条命,要个授权,不过分吧。”

  “林简,你最近,总是提起给我捐肾的事情…”

  “你可以认为我挟恩图报,我就想知道,这条命,够不够你拿最重要的东西换。”

  “我最重要的东西,不是我这个人吗?”

  “少洗脑,我不是小女孩儿,不搞爱情至上那套。”

  秦颂深吸口气,“林简,抬头,看着我眼睛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。”

  她掀起眼帘,平淡道,“黑帧协议,授权。”

  对视片刻,他笑了,抬手撩开挡在她眼前的碎发,“好,我给。”

  *

  离婚那天,温禾本人没到场,温野替她来的。

  民政局大厅,温野上下打量林简,“穿红着绿,描眉画眼,你以为你赢了?”

  林简举起与秦颂十指相扣的手,笑着说,“要不要拍张照片,回去给你妹妹看?”

  温野咬牙,“你别太得意!乐极生悲,不懂吗?”

  “是不太懂,我记得你刑期未满,怎么就放出来了?呀,不会是逃狱出来的吧。我要不要打个电话举报一下?”

  “你敢!”

  “我不敢,我老公敢,是吧,老公?”

  秦颂瞥她,“盐吃多了,咸着了?跟不相关的人,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?”

  温野,“喂,妹夫,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吧,毕竟跟小妹夫妻一场,小妹还给你怀过孩子,怎么就不相关了?”

  秦颂懒得跟他扯皮,办手续拿证,全程没说话。

  温野走后,他开始发骚,“刚才叫我什么,再叫一遍。”

  林简翻白眼,“气温野的,你听不出来?”

  “拿我气他?你多冒昧啊,我小心灵受伤了,叫声老公补偿一下。”

  “合法了再叫。”

  “行,不差这一会儿,我等。”

  领结婚证的过程并不顺利。

  先是林简找不到身份证,想起好像落在龙江苑玄关没有拿。

  秦颂有点儿生气,明明出门前千叮万嘱过的。

  他不想回去取,也不想改天再来。

  他要他们的关系最快合法化,他要听她叫“老公”。

  后来,他动用关系,卖了个面子出去。

  好不容易搞定没带证件的问题,结果拍结婚证照片的时候,林简又说自己肚子疼得受不了,死活直不起腰。

  秦颂不想浪费时间,请工作人员把他们俩ps上去。

  最后,就等钢戳一盖齐活。

  可就在这一环节之前,林简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去。

  幸好,被秦颂及时接住。

  这回,他彻底冷脸。

  以为林简不想领证,故意弄出许多“意外”。

  结果叫了半天叫不醒,他慌神,连忙把人送到医院。

  ......

  原来,林简不是装的,而是“营养不良”。

  所以,她才要化那么浓的妆,来掩盖不好的气色。

  秦颂自嘲失职。

  都当过一次丈夫的人了,连枕边人的状态都没察觉,这声“老公”,他还真就不配听。

  他盯着她,一遍遍问医生“怎么还不醒”。

  与其说是晕过去,她更像是睡着了。

  直到夕阳西下,周维翰把陈最和周姐琪姐从机场接来。

  他们刚刚踏入病房,林简就睁眼了。

  “没事吧!”陈最快步过来,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秦颂。

  林简打了个哈欠,只觉得这觉睡得舒服。

  陈最掀开被子,从上到下检查,表面上没缺胳膊少腿,那就是内伤。

  “怎么又把自己弄医院来了,到底什么情况啊?”他焦急地问。

  秦颂,“没事儿,营养不良,晕了。”

  陈最瞪他,“你养不起,就还我!”

  “我老婆,用不着别人替我养。”

  “你老婆?领证了吗?合法吗?”

  林简心头一紧,看向秦颂,“领证了吗?”

  秦颂厌世脸,“你都晕了,我还留你在那儿领证,那我也太不是人了...你什么表情,是松了口气吗?”

  林简确实松了口气,不过,表现得这么明显吗?

  “我那是叹了口气!”她狡辩,“我们明天再去领证...不行,明天星期六不开门,大后天吧。”

  秦颂,“不用麻烦,我让他们办好了送来。”

  陈最,“早就应该这样,林简身子弱,以后你少折腾她。”

  林简,“昭昭户口本带来了吗?”

  陈最从包里拿出来交给她,“真想把孩子户口落港城啊?”

  “嗯,”林简把户口本递给秦颂,“把昭昭名字改过来。”

  秦颂打开,轻哼,“林聿泽...够难听的。”

  陈最,“秦昭好听?”

  秦颂合上户口本,颇有几分“你敢说不好听我就揍你”的架势。

  林简及时插话,“今晚福鼎楼,我请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