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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此时的楚清玄因为心虚,收拾东西打算提前跑路。

  他无比清楚季老太太的病,她无法根治,他也不是什么医圣的传人。

  不过是跟着一个无名的老中医学习过几年,前两年因诊治不当,还害死一条人命。

  躲了一年多,才敢出来继续招摇撞骗。

  刚好在网上看到季家高价寻医,他一时被贪心驱使就揭了榜。

  五百万足够他寻个世外桃源,衣食无忧的安度晚年。

  他收拾好包裹,刚打算上车,暗处忽然冒出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,将他团团围住。

  “楚神医,深更半夜,你是打算去哪啊?”

  楚清玄手一抖,强颜欢笑,“你们是?”

  “季总担心楚神医的安全,特意让我们请楚神医回季宅。”

  说完,不给他反应机会,挥了下手。

  保镖一拥而上,架着他上了车,载着他扬长而去。

  医疗团队给季老太太做完检查,神色凝重地看向季司珩。

  “季总,老夫人原本就是心脉堵塞,气血不畅,假药的药性躁烈霸道,一下子冲乱心脉、阻滞气机。”

  “眼下看似睡着了,其实已经气息微弱,陷入深度昏迷状态,已是油尽灯枯之象。”

  “若是三个小时内醒不过来,便要准备……后事了。”

  季司珩脸色骤冷,“那就把她给唤醒!”

  季先生急火攻心,捂着胸口,身形踉跄。季太太忙扶住他,替他顺气。

  医疗团队面露难色,“季总,能用的药都用了,只能听天由命。”

  他们要是真的有办法,早就治好了季老太太。

  整个季家一瞬间陷入死寂的阴霾中。

  季司珩想到什么,当即给霍聿尧打电话,却提示无法接通。

  “季总,楚清玄带到,还好您让我们盯着他,不然就被他给跑了!”

  保镖将楚清玄要跑路的事说了一遍。

  季司珩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。

  他沉默着,大步朝外走去。

  后院空地。

  楚清玄心怀忐忑地立在那儿,在看到出现的季司珩,他先一步理直气壮地开口。

  “季总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季司珩不跟他废话,将两份检验单丢过去。

  “高玄,你胆子不小,改名换姓,竟然敢骗到季家头上,我看你是嫌命太长,活腻了!”

  楚清玄拿起扫了一眼,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心虚,他又开始据理力争。

  “季总,这肯定是误会,就算是给我天大的胆子,我也不敢骗您啊,老夫人服用我的药,经我的九龙针治疗,整个人都容光焕发,这不是您亲眼所见?”

  “那不过都是假象,既然你不老实,那就休怪我心慈手软。”季司珩嘴角掠过凛冽的寒意,他冷冷瞥了保镖一眼,后者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直接将人按倒,狠狠教训了一顿。

  保镖心领神会,二话不说上前。

  楚清玄还没反应过来,粗壮的手臂已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肩膀,狠狠一按,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地上。紧接着,一记重肘砸在他的背上,骨头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

  他痛呼一声,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口鼻渗出血丝。保镖毫不手软,拳脚干脆利落,专挑痛处招呼,每一声闷响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。不过片刻,刚才还强词狡辩、不老实的楚清玄,崩溃求饶,涕泗横流。

  “季总,我错了!我知道错了!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见钱眼开,一时贪心才敢拿假药骗您,害了老夫人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您饶了我这一次!”

  两个小时后,飞机落地京北。

  霍聿尧和顾晚初从机场出来。

  秦烈提前等在机场外。

  上了车,霍聿尧开机,看到季司珩的未接电话,回拨了过去。

  “司珩?”

  伴随着哀嚎声,季司珩沙哑声音传来。

  “砚辞,我奶奶要没了……顾小姐说得对,他就是个骗子。”

  “季奶奶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
  “昏迷不醒,医生说六点前奶奶还未醒来,就要准备后事。”

  霍聿尧凝眸,没想到会这么严重,竟连一日都活不到。

  “你等我。”

  挂了电话,霍聿尧眸色幽沉的侧目。

  “你连夜去襄城取针,是不是早就知道,季奶奶撑不到天亮?”

  “这只是最坏的打算,那药性霸道,对人体伤害极大。若是普通病症,或许能坚持一段时间,让身体撑到极限。但季老太太是心脉堵塞,这么多年名贵汤药供养,吊着元气,先进仪器维系生机,早已是强弩之末,如今再被这烈性假药一刺激,心脉要是绷断,人当场也就没了。”

  她取针,也是提前做准备。

  但没想到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。

  霍聿尧漆黑眼眸里,悄然掠过一抹欣赏,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  车子如同利刃穿过无人黑夜,停在季宅门前。

  刚进入庭院,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  一个人满身是伤地躺在地上,看似已经去了半条命。

  顾晚初脚步一顿,察觉到她动作,霍聿尧牵起她的手,掌心握着她柔软小手。

  “是楚清玄,不要看,免得污了眼。”

  客厅里,季司珩坐在沙发里,没戴眼镜,斯文温和气息荡然无存,此刻他一双眸子凌厉如刃,冷冽摄人,只静静坐着,便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
  “季总,霍总和顾小姐来了。”

  管家出声提醒。

  季司珩眸色微动,侧目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两道人影。

  起身之际,顺手将眼镜拿起,重新戴在鼻梁上,镜片遮掩住眼底的戾气,又恢复温和俊雅的姿态。

  “砚辞,你来了!”

  他说完,朝着顾晚初微微颔首。

  顾晚初开口,“季老夫人,如何了?”

  季司珩面色凝重,“不好。”

  “先带我上去看看。”

  眼下必须争分夺秒,每一秒都在跟阎王抢人。

  季司珩不知为何,忽然对她莫名多了几分信任,大概是她光靠嗅,就能知晓药丸成分,并戳穿楚清玄是个骗子。

  医术一般的人,可做不到这一点。

  昨晚他被蒙蔽,一叶障目,欠缺冷静思考,以致于着了骗子道,竟让奶奶陷入危险之中。

  “顾小姐,楼上请。”

  季司珩做了一个手势,语气多了几分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