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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顾晚初上车,刚坐稳,霍聿尧俯身过来,给她系安全带。

  “东西都搬过来来了?”

  清冽夹杂着烟草气息,随着他的靠近在鼻尖萦绕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今晚季老夫人生日,季司珩举办小型生日宴,你跟我一起过去。”

  “这么突然?我什么都没准备。”

  老人过生日,她去参加,总要备一份寿礼。

  “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  “那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?”她今天穿的这一身偏职业风,担心不够正式。

  霍聿尧漆黑的眸从她身上扫过,薄唇微勾起,“不用换,你这样就很好。”

  端庄知性,妆容淡雅,温婉可人,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。

  半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一栋哥特式别墅前。

  别墅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,门口停满豪车,气派热闹。

  一辆跑车在他们旁边的车位停下来,车门打开,南慕泽和一个女生从车上下来,

  “砚辞。”

  “聿尧哥。”

  女孩嗓音清甜、欢快,面露娇羞地看向他。

  “书妍?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  姜书妍笑容甜美,“前几天,我毕业了。”

  “恭喜!”

  “只是恭喜吗?聿尧哥不打算送我毕业礼?”

  不等他回答,南慕泽弹了下她脑门,“缺什么跟表哥说,哪来的随口跟人要东西毛病?”

  姜书妍捂住脑门,不满瞪他,“好疼啊,聿尧哥你看他,你可要给我做主。”

  撒着娇躲到霍聿尧的身后,借势挽住他的手臂,冲着南慕泽做了一个鬼脸。

  顾晚初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她挽住霍聿尧手臂的手,微微敛眸。

  “行了,先上去看看季奶奶。”

  霍聿尧不动声色抽回手,拉着顾晚初率先朝着偏门走去。

  姜书妍看着空出的手,轻轻咬了下唇。

  四人从偏门进入别墅,乘坐电梯上了三楼。

  径直进入一间卧室。

  季老太端坐在沙发里,一身大红寿衣格外喜庆,可那张脸依旧苍白憔悴,再浓的喜气,也掩不住病态。

  身侧站着一位身形修长,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。

  男人身形清瘦,金丝眼镜衬得他斯文清俊,眉目温和,气质干净又儒雅。

  “砚辞,好久不见。”季司珩笑着跟他打招呼。

  霍聿尧颔首,对着老太太开口,“季奶奶,生日快乐。”

  “奶奶,这是霍家的砚辞。”季司珩俯身,在老太太耳边低声说道。

  “砚辞?”季奶奶眼中露出一缕亮色,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“长大了,和小时候一样俊朗。你是什么时候从纽约回来的?”

  “前段时间。”

  他回京北的事,一直未对外宣扬,也很少参加商宴,见过他的人不多。

  这次过来,也是看在过往的她帮忙的情分上。

  季老太太视线落在他身侧的女孩身上。

  “这位是?”

  “我女朋友顾晚初。”

  “很漂亮,霍老头有福气,不像司珩,现在都还是单身。”

  “奶奶,这种事得讲缘分。”

  霍聿尧将一个木盒打开,递了过去,“这株百年灵芝,给季奶奶补补身子,祝您早日康复,福寿安康。”

  那株灵芝色泽紫褐,形如伞盖,肉质肥厚,透着温润古拙的药香。

  灵芝具有补气安神、强身健体、提高免疫力、调养身体、恢复元气的功效,对季老太太这样体弱、久病、睡眠不好的老人特别好。

  顾晚初一眼就识出,这株百年灵芝是野生的罕见品种。

  “好孩子,有心了!”季老太太露出病态笑容,“我这身子,病了好多年,恐是药石无医,这好东西我吃了,只怕是糟蹋了。”

  “奶奶,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?您好好养着身体,孙子肯定能找到医圣的传人,治好您的病。”

  “我的身体我清楚……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,尽力就好。”

  季老太太笑道,“原本今天生日我是不打算办的,可司珩非要办,说热闹热闹。”

  “司珩那么孝顺,说明季奶奶您老福气在后面!”南慕泽笑道,“我这礼物比不上砚辞的贵重,但也是五十年的老野山参。”

  “谢谢,南家小子,这是你女朋友?”她目光落在他身侧年轻女孩身上。

  “可不兴胡说啊,这是姑姑家女儿,我表妹。”南慕泽碰了她一下,“书妍,叫人。”

  姜书妍甜甜道,“季奶奶。”

  就在这时,门外管家匆匆走进来,凑到季司珩耳边低语几句。

  “你说真的?医圣传人找到了?”

  “是呢,他揭榜,自己寻上门来了,此刻就在别墅门口。”

  “那还不快把人请上来?”

  “是,我现在就去。”

  管家匆匆又跑出去迎人。

  季司珩嗓音温和,“奶奶,医圣徒弟寻到了,您有救了!”

  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。”南慕泽笑道,“季奶奶,您这寿宴一开,喜气临门,福运自然相随。”

  季老太太被他逗笑,“你这孩子,就是嘴甜,会哄人。”

  霍聿尧狭长眼眸微微眯起,眼底泛起一抹幽深难辨的冷光。

  “晚初,你不是懂点医,要不要给季奶奶把下脉?”

  此话一出,季司珩和南慕泽纷纷看向她。

  “顾小姐还懂医?”

  顾晚初抿唇,谦虚道,“略懂一点。”

  转眸看向老太太,迈步走过去,嗓音轻柔温软。

  “季老夫人,若是您不介意,我可以帮您瞧瞧?”

  “可以。”

  “麻烦您把手臂放在这。”

  她示意老太太把手臂放在沙发扶手上。

  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搭在老太太手腕内侧的脉搏上,指尖轻抵脉搏,只觉脉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细如游丝,虚浮无力,分明已是气若游丝、病入膏肓之象。

  见她收回诊脉的手,季司珩连忙询问。

  “顾小姐,我奶奶身体如何?”

  顾晚初欲言又止,“体虚脉弱,若是能将闭塞的心脉彻底疏通,元气得以归位,身子自然会慢慢好转。”

  季司珩点头,“之前的医生也是这样说,而唯一能疏通心脉的办法,就是医圣的独门绝技九龙针。”

  “少爷,人来了!”

  管家领着一人走进来。

  几个人侧目看过去。

  那人一身素白道袍,广袖飘飘,须发齐整,故作淡然出尘、仙风道骨之态。

  他负手捋须,步履从容,言语慢条斯理,乍看宛如隐世神医。

  季司珩上前一步,目光沉沉落在那人身上。

  “先生既接了季家的悬赏,敢问可是医圣传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