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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嗯,吃了。”顾晚初点头,语气理所当然。

  那时她还不知道他就是霍砚辞,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易怀孕?

  她若是怀着旁人的孩子嫁入霍家,必定是惊天丑闻,霍家绝不会容她,顾家也会被牵连,在京北彻底抬不起头。

  霍聿尧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,眼神骤然危险,“不想怀上我的孩子?”

  顾晚初唇瓣轻抿,偏开视线,“至少现在不行,以后……得看你表现。”

  他不就最爱看别人表现吗?那她便也这么说。

  “……”

  倒挺会学以致用。

  “你懂医,该知道药伤身体。怀孕哪是一两次就能成的事?”霍聿尧起身,指了指床头,“衣服给你准备好了,下楼吃饭。”

  望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,顾晚初连忙换上衣服。

  尺寸依旧合身得不像话,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。

 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整栋别墅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。

 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,循着饭菜香气走进餐厅,一眼看见从厨房端菜出来的男人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。

  “霍总还会做饭?”

  “尝尝。”

  青椒炒肉丝、清炒时蔬、番茄蛋汤,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,色泽诱人,让人食指大动。

  她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,早就饿得饥肠辘辘。

  顾晚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,眼眸瞬间亮了起来。

  “没想到养尊处优的霍总,竟然还藏着这手艺。”

  真是意外之喜。

  霍聿尧给她盛了一碗汤,语气平淡,“再怎么说,我也是普通人,也要食五谷杂粮。做饭,是人最基本的生存本能。”

  他早年被送去国外独自生活,不爱应酬,闲暇时便学了不少技能。

  顾晚初点点头,对他又多了一层不一样的认知。

  “霍总平时经常下厨吗?”

  霍聿尧勾唇,眸光灼灼,“你是第一个吃到我做饭的女人。”

  顾晚初心头一跳,“那真是我的荣幸。”

  吃完饭,霍聿尧送她到皇庭酒店。

  “宋小姐在606。”

  “谢谢霍总。”

  她忽然俯身,在他脸颊飞快印下一吻,不等男人反应,便推开车门跑了。

  霍聿尧愣了瞬,望着那道轻快逃开的背影,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  小妖精,又来勾他。

  顾晚初找到606房间,刚按响门铃,门内的人就如惊弓之鸟。

  宋时染贴着猫眼确认是她,才猛地拉开门,一把将她拽进去,警惕地环顾四周,迅速锁上门。

  “时染,不用这么紧绷,这里很安全。”

  皇庭酒店的安保,在京北算得上数一数二。

  “小心驶得万年船!你是不知道昨晚有多凶险……”

  宋时染抓着她,滔滔不绝地复述那晚的经历,

  “我被人堵了退路,干脆一头冲进禁区,横竖都是一刀,结果被人抓起来关在笼子里。”

  “我那时候都以为,我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,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  她拉住顾晚初的手,眼睛发亮,“宝儿,是不是你请霍总救的我?”

  “嗯,为了救你,我可是牺牲色相,被占了大便宜。”顾晚初伸手重重戳了下她的脑门,“你胆子也太大了,什么地方都敢乱闯?”

  “不是你说,去武场、地下拳场找些厉害的人,帮我收账吗?”

  “我说的地方,跟你闯的地下黑市,是一个地方?”

  宋时染瞬间哑口无言。

  “你先暂时住这儿,等安全了再出门。”顾晚初轻声叮嘱。

  昨晚已经跟警方描述了那些人的相貌,画像师也做好了模拟画像,警方已经将他们列为重点涉毒逃犯,全市通缉,全面搜捕。

  “嗯,实在不行,我就搬去清风小筑躲一阵子。”

  “再等等,或许很快就能抓到人。”

  宋时染点点头,目光忽然落在她脖颈上,伸手一扯,丝巾滑落,大片暧昧红痕露了出来,触目惊心。

  她嘴巴张大,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  “霍总这么猛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上次你说去相亲,之后就没消息了,快展开说说!霍总看到你这个性感小辣妹,是不是被迷得神魂颠倒?”

  “压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顾晚初抢过丝巾,重新系好,遮住那些痕迹。

  “那是怎样?霍总帅不帅?”宋时染好奇心爆棚。

  “挺帅的。”

  “比陆凛还帅?”

  “嗯,比他帅多了。”

  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。

  陆凛顶多算得上是周正英俊,气质温润,可霍聿尧却是一眼惊艳,俊美的极具攻击性。

  宋时染眼睛一眯,笑得贼兮兮,“我看你啊,哪里是被占便宜,分明是栽进去了。”

  顾晚初耳尖微微发烫,“我只是客观评价。”

  “客观?”宋时染挑眉,“那你脖子上的印子,也是客观留下的?”

  “我还不是为了救你才牺牲色相,你反倒取笑我!”顾晚初轻哼。

  宋时染连忙抱住她轻轻晃了晃,软声求饶,“好宝儿,我知道错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
 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  两人正笑闹间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。

  两人对视一眼,瞬间噤声。

  顾晚初缓步走到门边,低声问,“谁?”

  门外无人应答。

  她凑近猫眼往外望去,走廊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  想到皇庭酒店每层都有严密监控,她犹豫片刻,还是轻轻拉开了房门。

  只见门口的地毯上,静静放着一个没有任何 寄件信息的包裹。

  “晚初,是谁啊?”宋时染紧张地问。

  “没人。”

  顾晚初弯腰拾起地上的盒子,转身走回房间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宋时染盯着她手里的东西,眉头微蹙。

  “我也不清楚,刚刚就放在门口。”顾晚初轻轻晃了晃,盒子很轻,内里只有细微的摩擦声响。

  “打开看看吧。”

  顾晚初点点头,抬手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。

  下一秒,里面的东西赫然映入眼帘。

  竟是一只被硬生生掐断了脖子的死鸟,羽毛凌乱,触目惊心。

  她吓得手一抖,盒子直接摔落在地,脸色瞬间惨白,连连后退两步。

  宋时染呼吸骤然一滞,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,手脚冰凉发麻,声音发颤,“晚、晚初,他们……他们是不是找到我了?”

 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
  是让她闭嘴,还是要她永远不再开口?

 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