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顾晚初面色一僵,故作轻松的笑了笑,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,我跟他分手了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宋时染蹙眉,“你扶他青云直上,他现在功成名就,就想过河拆桥?”

  “是我甩了他。”

  她说起陆凛出轨年轻助理,背叛她的事,语气平静的好似在说旁人的事。

  可宋时染最懂她,她看似云淡风轻、故作坚强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被揉碎、千疮百孔的心。

  “人渣,他怎么敢做对不起你的事,老娘现在就要去弄死他!”

  宋时染如同易燃炸弹,瞬间炸开,惊得周围不知情众人纷纷侧目。

  “姑奶奶,小点声!”顾晚初慌忙拽着她坐下,塞了杯温咖啡在她手里,“你想让全会所的人知道我被绿?”

  “混蛋,你为了他洗手做羹三年,帮他铺路、拉资源,助他公司成功上市,他倒好,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小助理暗度陈仓,良心被狗吃了?”

  宋时染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火气更甚,握住她的手,触及到粗糙的手掌,心疼的喊红了眼眶,“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氏千金,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。”

  “你知我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,所以回京北前,我送了他一份大礼。”

  听完她的话,宋时染还觉得不解气。

  “真是便宜他了!”

  陆凛现在应该不好过,内忧外患,够他焦头烂额忙一阵。

  目光无意间扫过会所另一侧的休闲区,忽然顿住。

  一道挺拔的身影落进眼底,玄色定制西装衬得肩背线条利落,侧对着她的方向,正抬手跟身旁的人低语,腕间的铂金腕表在暖光下晃出一点冷光。

  她凝着眉多看了两眼,只觉那背影瞧着分外眼熟,不由心头一紧,指尖下意识蜷了蜷,连呼吸慢下来,慌忙收回视线。

  等她再次看过去时,那道身影已经不见踪迹。

  难道是他看错了?

  霍聿尧是襄城人,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京北。

  宋时染顺着她视线看过去,“看什么?”

  “没……”

  “我们去泡温泉放松下。”

  她点头,收回目光,跟着宋时染去了温泉区。

  换了浴袍,抬眸见宋时怔怔盯着她看。

  她才想起脖颈上的遍布的吻痕,手忙脚乱的扯过毛巾盖住。

  “你给他了?”

  这个他指的是陆凛。

  “咳,没有。”顾晚初耳根微热。

  “那便宜了哪个王八蛋?”

  “或许……是我占了别人的便宜?”

  宋时染美眸圆睁,语气震惊。

  “你不是过不了心里那关?”

  “我治疗好了,本来想新婚夜给他个惊喜。”

  结果没等新婚夜,陆凛倒先给了她个毕生难忘的“惊喜”。

  宋时染愣了愣,忽然凑近,“你……不会是去嫖鸭了吧?”

  顾晚初失笑,“我没那么饥不择食,品味那么差……是场意外。”

  她想到霍聿尧惊为天人的长相,心底忍不住生出丝丝涟漪。

  “展开说说!”宋时染立刻挽住她的胳膊,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。

  女汤区的暖融融水汽,裹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,将周身的烦扰都轻揉开。汤池青石砌底,水温温烫恰好熨帖,她缓步浸入水中,温热的泉水漫过肩颈,漫过腰腹,将连日来的紧绷与沉郁都一点点消解。

  她靠着池壁,声音轻飘在水汽里,“我被人暗算,他救了我,然后就没控制住……是我主动,把人给上了。

  说起这事,顾晚初还有点心有余悸,那日若是稍有差池,她怕是早已清白尽毁。

  “宝儿,干得漂亮!”

  宋时染眼底满是兴奋和欣赏。

  顾晚初,“……”

  “后续呢?你们还有联系?”

  “没。”顾晚初指尖拨弄着水面,轻描淡写,“我把人拉黑了。”

  宋时染活脱脱一副撞见渣女的神情,“晚初,你始乱终弃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女汤区有一片临窗的露天景观泡池,外侧连着重金打造的观景露台,男女汤露台相邻,仅隔矮栏,无遮挡。

  顾晚初泡够了室内汤,裹着浴袍去露台吹风醒神,刚扶着栏杆站定,余光就瞥见隔壁露台的身影,瞬间僵在原地。

  逆光而立的男人,玄色浴袍松松系着,衬得肩宽腰窄,下颌线锋利冷硬,偏偏眉眼生得惊为天人,眸子狭长,瞳色幽邃。

  霍聿尧正抬手松浴袍领口,抬眼时,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,看得她一阵心虚。

  毕竟男人昨天刚救了她,她把人睡了不说,还丢下一张卡跑路了。

  她略带尴尬的主动打招呼,“霍总,好巧啊。”

  “顾小姐不打算给我个说法?”

  顾晚初心头一紧,“萍水相逢,露水情缘,霍总不至于较真吧?何况,我是第一次,你又不吃亏……”

  霍聿尧缓步走近,微微俯身,视线与她平齐,“巧了,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
  “骗人!”

  那天晚上他的表现,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,骁勇善战的很,她现在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。

  “你不知道男人在那方面,一向无师自通?”

  霍聿尧眉峰微挑,语气凉薄,“顾小姐忘恩负义,吃干抹净,拉黑跑路,当我是什么?”

  顾晚初自知理亏,可她要和霍家联姻,无法对他负责。更不想和襄城那边的人和事再牵扯上任何关系。

  她别开眼,指尖攥紧浴袍,“钱不够我还可以再补……”

  霍聿尧被她惹笑,扣住她纤细的腰肢,稍一用力,便将人抵在冰凉的矮栏上。他微微俯身,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际,带着慑人的压迫感。

  “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?还是当我,是能拿钱打发的人?”

  顾晚初被他周身的压迫感裹得心头发紧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

  他拇指摩挲着她颈间淡粉的吻痕,灼热气息缠在她耳畔,“要么,对我负责,给我个名分,要么,做我的长期床伴。”

  “不行!”

  顾晚初想也不想下意识拒绝。

  男人狭长眸色冷下来,“原因?”

  她闭上眼,心一横。

  “我很快就要联姻了,我不能对不起我未来老公。”

  说她是渣女不负责也罢,总之她不能对他负责。

  霍聿尧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深幽,辨不清情绪。

  下一秒,他便松了扣着她的手,一言不发,转身径直走了。

  走了?

  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露台拐角,紧绷的身体骤然瘫软下来,后背抵着冰凉的矮栏,大口喘着。

  心头闪过莫名的愧疚,还有……淡淡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