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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拍摄结束,选了几张很有感觉的照片留下,其他删除。

  摄影师将满意的照片发送到霍聿尧的手机上。

  霍聿尧挑了张氛围感最暧昧的,设置成手机屏保。

  顾晚初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,好一顿沉默。

  “手机。”

  “嗯?”

  她将手机递过去。

  看着男人将屏保设置成跟他一样的。

  “不许换。”

  ‘……’

  “听到没?”

  “知道了……”

  狗男人,好幼稚。

  不过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,就好像一块石子落入平静心湖,泛起阵阵涟漪。

  她和陆凛最相爱的那一年,也合拍过不少照片,当时她还用陆凛的照片设置屏保,并且要求陆凛也用她的照片设置屏保。

  但被他拒绝了,说在外面喝酒应酬,别人看到他的屏保会觉得他恋爱脑、幼稚。

  可笑的是,她竟然真的被这个借口说服了。

  后来她就再也没提起过。

  原来这些小事,换一个人,做起来却如此轻而易举。

  他不是怕被人说幼稚,只是觉得她拿不出手,又或者说,习惯她的好,认为她永远都不会离开, 所以才不把她当回事。

  后来她离开襄城那天,将跟陆凛所有合照,通通都烧光了。

  见她好一会不说话,霍聿尧眸色深了几分,“你要是不愿意,不强求。”

  “我没不愿意……”顾晚初拿回手机,垂眸目光落在屏保上,弯了弯眉眼,“没想到街头摄影师,拍摄技术还挺专业。”

  “还行,对得起我的初次街拍。”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,“不是说要给他们带礼物?”

  顾晚初在商场疯狂采购三小时,全部打包寄回古堡一号。

  回到酒店,她泡完澡就趴在床上,动都不想动。

  带着湿意的胸膛从身后贴上来,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,她被清冽的皂角香包裹。

  “昨晚我也没怎么折腾你啊,怎么那么累?”

  不提这事还好,提起来,顾晚初顿时觉得腰酸。

  哀怨的睨了他一眼。

  “你哪天晚上消停的?万一我要是怀孕了,怎么办!”

  原本计划在港城三天,她就带了三天的量。

  这几天做的频繁,她带来的几颗避孕药都吃光了。

  霍聿尧薄唇微勾,“怀了就生下来,我养。”

  “想得美,我才不要怀孕。”

  “不想怀孕,还是不想给我生孩子?”

  “爸爸说,女人生孩子,就是鬼门关走一遭。我妈妈生我的时候,险些难产,要不是他提前请了医疗团队候着,估计生死难料。”

  霍聿尧盯着她白皙的脸,眸色深了深,“听说她当年跟顾叔出国旅游,忽然失踪,至今都没下落?”

  “是啊,我爸都找了她二十三年了,至今都还没放弃。他总说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我长那么大,还没见过她……” 顾晚初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天幕,“你说,她要是还活着,为什么不来找我们?”

  如果不是爸爸说,妈妈怀她的时候小心翼翼,满怀期望她的出生,她甚至都怀疑那个女人是不是不爱她。

  不然好好的一个人,怎会无故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!

  “照片也没有?”

  “没,她怀上我的时候,应该是未婚先孕,根本没跟爸爸领证。他们原本计划,等旅游回来给我办了满月宴,再去领证……”

  结果根本没等到回来,人就已经失踪了。

  别说照片,连画像都没有。

  大概是爸爸担心江慧看到心里不舒服……

  她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条项链,吊坠是心形,外圈密密镶嵌着一圈细碎珠宝,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光泽。从复古的造型、老旧的镶嵌工艺与钻石独有的老矿质感,便能一眼认出这是件古董珠宝。

  “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。”

  小的时候,她经常看到爸爸摩挲着这条项链发呆,十岁生日,他将这条项链转送给了她。

  她都戴了十三年!

  霍聿尧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,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,隐约觉得有些眼熟,好似在哪见过。

  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
  不过这项链既然是古董,想要查来源,应该不难。

  等她睡着,他拍了张照片,发送给秦烈。

  「查查这项链,别节外生枝。」

  第二天,他们又去了傅家,今日是一疗程的最后一天施针。

  至关重要!

  如果傅老爷子的腿依旧没任何反应,怕是她也束手无策。

  他们刚进入大厅,就看到傅庭深和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。

  女孩穿着简单,白t外搭卡其色风衣,黑色小脚裤,运动鞋,五官精巧,皮肤白皙,长着一张娃娃脸,眸子澄澈,黑白分明。

 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。

  “介绍一下,我太太唐宝儿。”

  霍聿尧挑眉,想到昨天顾晚初说的话,忍不住勾唇。

  果真是老牛吃嫩草!

  “傅太太,幸会。”

  唐宝儿脸蛋微红,目光落在顾晚初身上。

  “这位就是爷爷说的顾小姐吧?”她起身走到她面前,笑容甜美,“谢谢你给爷爷治病。”

  “傅太太客气了。”

  “那个……你可以叫我宝儿的。”

  顾晚初挽唇,“宝儿。”

  “爷爷在楼上等你呢,我带你上去!”

  “好。”

  等上了二楼,唐宝儿一瞬不瞬看着她,“顾小姐,你长得可真好看!”

  顾晚初一怔,对上小姑娘澄澈干净的眸子,笑了笑,“你也很可爱。”

  “我听爷爷说,你比我年长,要不以后我叫你晚初姐吧?”

  “都可以!”

  到底是年纪小,心性纯粹,性子活泼。

  “我是学临床的,晚初姐也是医生吗?”

  “不是,我没学过医学专业,不过对中医略懂一些。”

  “晚初姐,你也太谦虚了,爷爷这个腿疾一般的医生可治不好,我问了好多师兄,他们都没好办法。”

  说话间,唐宝儿推开门,“爷爷,晚初姐来了!”

  傅老爷子挣扎着支起身,唐宝儿立刻去帮忙。

  “您慢点,对,靠在软枕上,小心头……”

  “宝儿,你把爷爷当三岁小孩呢。”

  “反正您得注意点。”

  “放心,一时半会死不了,我还要等宝儿怀孕,给我生曾孙孙呢。”

  唐宝儿嗔羞,“爷爷……”

  顾晚初敛眸,看来这傅老爷子跟孙媳妇关系倒是不错。

  听说这桩婚事,就是老爷子一手促成的。

  “傅爷爷,我们开始施针吧?”

  “好,宝儿,你出去等着,晚初施针不喜有旁人在。”

  “诶。”

  唐宝儿应了一声,走了出去。

  等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,顾晚初取针消毒,开始心无旁骛为老爷子施针。

  半个小时后。

  她看向老爷子,面色沉凝。

  “您觉得如何?还是没感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