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听到云清涵的话,那真是,一脸懵逼。

  不是,这公主怎么回事,不正在说纸笔的事吗,怎么就又饿了?

  这天色,好像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吧?

  “公主,你,你是饿了吗,我这就让人去做饭!”

  “谁说我饿了,我只是问你厨房在哪里!”

  云清涵真是不理解,这胡三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
  问什么答什么,不好吗?

  “啊,啊,就在旁边的院子里!”

  “嗯。”

  云清涵闻言,转身去了厨房那里。

  等她再回来时,手里拿了一堆烧过的木炭。

  她找出来一块白布,轻轻的裹住木炭。

  “说吧!”

  “啊,说什么?”

  现场所有的人,包括那几个女人,全都愣在那里。

  他们一时间,没有反应过来,云清涵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  “把你们的信息说一下,包括姓名,地址,父母姓名!

  能及,是什么时间,什么原因来的这里!”

  听到云清涵的话,那群女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
  “啊,那我先说!”

  看着云清涵拿着木炭笔,他们这才明白,云清涵自制了书写的笔。

  一共十个人,云清涵一一登记了她们的信息。

  到了最后,她发现,有一半女人,是被自己的父母卖到山上的。

  还有一半人,是走亲访友时,在路上被劫到山上的。

  “胡三,你去一趟县衙,把知县请过来!”

  胡三听到云清涵的话,吓得差点倒在地上。

  “公主,我们是土匪,到了县衙,那就是自投罗网。

  再说了,即便我们是平民,也请不来知县大老爷吧!”

  云清涵想了想,觉得他说的有道理。

  官匪在没有勾结的情况下,一直都是对立的。

  她把目光放在裴辞砚的身上,裴辞砚笑了笑。

  “我让暗一过去一下!”

  裴辞砚与暗一之间,自有一种联系方式。

  云清涵点头,裴辞砚走到无人之处,去发信号。

  半个时辰后,暗一到了山寨。

  “主子。”

  “暗一,去县衙,把知县给我请过来!”

  “是!”

  暗一闪身离开,消失不见。

  胡三看在眼中,眸底划过一丝羡慕。

  猪皮和狗蛋看到暗一,吓得躲到一边。

  又半个时辰,暗一返回山寨,后面还跟着衣歪帽斜的知县。

  牛头山属于水东府泽长县,知县名叫钱鹏程。

  名字,非常吉利。

  诸夏国内,所有官员,裴辞砚都有名单。

  即便人名和职位,不太能对上,但也八九不离十。

  “泽长县知县钱鹏程,见过王爷,公主!”

  钱鹏程做为一县之长,肯定不会随着陌生人上山。

  暗一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见到他后,便自报了家门。

  “起来吧!”

  裴辞砚抬抬手,钱鹏程微微站直些身子。

  “王爷,唤下官过来,有何吩咐?”

  “呵,钱大人,据我所知,此处名为牛头山,牛头寨。

  山寨的土匪,杀人越货,贩卖人口,钱大人不知此事?”

  钱鹏程三十多岁的年纪,在官场上,也有了几年。

  听到裴辞砚的话,便知道事情不好。

 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了一个头。

  “王爷,下官在任期间,无人到县衙告状,也无人口失踪报案!

  此事是下官失职,没有巡查到,请王爷责罚!”

  裴辞砚也明白,偌大的诸夏国,肯定有许多糊涂官。

  像这样的山寨有很多,全部都是民不告,官不纠!

  “钱大人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

  本王叫你过来,是让你找到这些人的父母!”

  钱鹏程闻言,立刻意识到,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了。

  他没有见过裴辞砚,但是,摄政王的事迹,他听到过很多。

  “是,王爷,下官定不辱命!”

  云清涵将自己写下的纸张,递给暗一。

  暗一转身,送到钱鹏程的手中。

  跟随钱鹏程一起过来的,有十几个衙门的衙役。

  钱鹏程答应下来,那干活的人,一定是他们。

  这些人发现纸上的字后,全都看向云清涵。

  他们虽然不认识云清涵,但是,能与摄政王在一起的女人,那肯定就是护国公主。

  “公主,您用的笔,就是地上的这些炭块吗?”

  云清涵点头,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实,没什么可隐瞒的。

  “能否麻烦公主,再另写几张纸,我们几人分头行动!”

  云清涵有些诧异,这些捕快竟敢要求她做事?

  “你们可以自己写的!”

  那些笔,即便包着布,也能弄得一手黑。

  “咳咳,公主,不是我们不想写,是我们不会用这些!”

  云清涵瞬间明了,原来,这些人不会用硬笔。

  他们常用的,都是软毛笔,这些炭块,他们不会用力。

  云清涵想明白后,也没有拿乔,一个人的信息写一张纸条。

  衙役们离开,天色也黑了下来。

  钱鹏程讪讪的看向云清涵等人。

  “王爷,天黑了,要不要到县衙等着?”

  裴辞砚坐在椅子上,没有理他,钱鹏程摸摸自己的鼻子,缓解尴尬。

  云清涵看在眼中,笑了笑。

  “钱大人,不用麻烦了。

  在山寨处理完事情后,我们还要赶路!”

  “是,是,公主说的是!”

  钱鹏程脸上带着笑,云清涵看得出来,那笑中,有些僵硬。

  想想也对,一个七品县令,长时间和两个一品官在一起,那种压迫,可以想象。

  “胡三,让厨房做饭吧!”

  裴辞砚见云清涵非常不见外的,安排胡三干活,不由得嘴角抽了抽。

  她一个公主,安排一个土匪做饭,就不怕土匪在里面下毒吗?

  有这种想法的,不止裴辞砚,还有钱鹏程,甚至胡三本人。

  胡三听罢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
  “公主,你不担心,我在饭里下毒?”

  见胡三自己都问了出来,云清涵呵呵笑了两声。

  “你,会吗?”

  云清涵问的,也很直白。

  “啊,会什么?”

  胡三差点被云清涵搞懵,他到底是会什么?

  “会下毒吗?”

  云清涵又重复了一遍。

  胡三听罢,立刻站直。

  “公主,小人不会下毒,绝对不会下毒!”

  到了此时,他已经想到了,这护国公主,还是金鼎谷的少谷主!

  他是想死吗,敢在关公门前耍大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