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岚筠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,又想到了云青石。

  想到他二十多了,也没有媳妇,不由得又开始叹气。

  “都忙你们的吧,别在我眼前晃悠!”

  想到自己四个孩子,一个都没有成亲,穆岚筠只能赶人。

  云清涵也不知道,自家娘亲怎么突然间情绪低落。

  但她现在也不敢问,只能拉着云青蓝跑了出去。

  云青林倒是没有出门,他得为明天的离开,准备些东西。

  姐弟二人,不一会儿,便到了穆府。

  “表哥,我明天离京,你和我同去吗?”

  “嗯,我已经收拾好了!”

  穆凌洲望着云清涵,又看了看云青蓝。

  “哥,你还要在边关当军医?”

  云清涵一脸疑惑,边关基本稳定,师兄已经必要过去了。

  “我已经辞职,但由你带队,我有些不放心!”

  不是不放心她的实力,而是北陇内部不稳。

  他可不敢保证,那两人,会不会死在诸夏境内。

  云清涵不仅是他表妹,还是他师妹,更是金鼎谷的少谷主!

  她的安危,关乎太大!

  “好,那我们明天离开,你和外祖、舅舅说一下!”

  云清涵见过几位长辈,把事情说完后,这才和云青蓝一起回到家中。

  “囡囡,把他们都叫过来,今天晚上,也算是践行!”

  蓝志兴等人,有时候不在府中吃饭,但今天晚上例外。

  “好的!”

  穆岚筠总得算起来,是个母爱比较泛滥的女性。

  对于住在家中的几个孩子,都比较照顾。

  刚摆上饭,还没有开吃,裴辞砚到了云家。

  云志勇不由得叹气,自家的白菜是彻彻底底的,被猪给拱了。

  就这高高在上的摄政王,一天能来好几次!

  那恨不得现在,就把孙女拐走的心思,明晃晃的写在脸上。

  有时候,云志勇都有一种棒打鸳鸯的心思。

  可看到孙女见到裴辞砚,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笑意,他又不忍心!

  “祖父,我又来吃饭了!”

  “哼,没你的饭!”

  云志勇没好气的回了一句。

  “老头子,胡说什么呢!”

  许竹月瞪了一眼云志勇,转过头笑眯眯的望着裴辞砚。

  “快来,坐在涵儿身边!”

  一顿饭,吃的热热闹闹的。

  气氛都是许竹月烘托出来的。

  因为她知道,在将士即将出征时,必须要欢欢喜喜的送人出门。

  不能唱那种“壮士一去兮不复返”的悲歌!

  虽然自家孙女不是出征,但好歹也是出门!

  “囡囡,出门在外,注意安全,财不露白!”

  穆岚筠做为一个母亲,在儿女即将出门时,总要絮叨几句。

  好在,她被许竹月教导了很多,知道这种时候,不能唱衰。

  但母亲的本性,让她还是不放心!

  “娘,我知道了!”

  云清涵笑着点头,没有一丝不耐烦,即便她娘都讲了好几遍!

  前世,她是个孤儿,出门没人饯行,回家没人接风!

  更没人,对她嘘寒问暖,絮叨安全!

  所以,这一世,她非常珍惜家人,他们说再多的话,她都不觉得厌烦。

  “好了,岚筠,他们一路住的都是客栈,不会出事的!

  再说了,有兄弟在旁,都会照顾她的!”

  在许竹月的干预下,穆岚筠放几个孩子前去休息。

  裴辞砚又去了云清涵的院子。

  云志勇不放心的跟在裴辞砚的后面,被许竹月拉低语。

  “老头子,你要做什么?”

  “我去看着裴辞砚!”

  “行了,他们自有分寸!”

  许竹月知道自家孙女与一般人不同,是不会做出那种出格的事!

  可是,她却不知道,自己早就失算了,这两人只差一步,便成了夫妻!

  “清儿,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?”

  到了云清涵的屋子,裴辞砚从后面搂住云清涵。

  “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是一个月!”

  从京城到边关,几千里之遥,坐马车,要走半个多月。

  回来时,他们都骑马,应该会快一些!

  “清儿,我一点都不想让你走!”

  云清涵还没有离开,裴辞砚已经开始想念。

  他好后悔,同意皇上派云清涵出门。

  “辞砚,做为护国公主,食君之?,就该分君之忧!

  职位越高,责任越大,这一点,我们都懂!”

  云清涵也没有转身,她靠在裴辞砚的怀中,声音很轻。

  裴辞砚又何尝不知,但他的心中,总有着淡淡的失落。

  高官厚禄有之,若无儿女情长,人生一遭,岂不遗憾!

  两人静静的相依,谁都不说话。

  时间就那么静静的流逝,氛围静谧温馨。

  裴辞砚待的时间也不长,便起身离开云府。

  听到下人禀报,说摄政王离开了,云志勇才放下心来。

  可他不知道,裴辞砚刚回到王府,安排了一下事情,便又进了空间。

  云清涵叹口气,告诉丫环,自己要休息,也进了空间。

  离别在即,裴辞砚紧紧的抱着云清涵,躺在二楼的大床上,不舍分开。

  “辞砚,我本来觉得,我可以看到大哥春闱,没有想到,还得再跑一趟边关。

  若时间足够,估计能看到大哥殿试!”

  她本来的打算,就是在大哥殿试后,离开京城,前往金鼎谷。

  却没有想到,平白的丢了一个月!

  裴辞砚听到耳中,心中一动。

  每一次的春闱时间都不定,虽然都是在二月,但有时是月初,有时是月末!

  朝廷也会考虑天气问题,会派钦天监观测天象,算一个好的日子!

  全国的举人,都会在正月底到达京城,至于哪天春闱,那就靠运气了。

  第二天一早,云清涵带着云青蓝,和边关的将士们一起,到了驿站。

  宁雪风和边立果已经收拾好东西,准备启程。

  他们站在驿站门口,望着远方,云清涵知道,他们在等北以丹。

  北以丹成亲后,云清涵就没有关注过,她的生活。

  至于她过的好不好,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。

  “舅舅!”

  一辆马车,停在驿站门口,北以丹从马车上下来,抱住了宁雪风!

  “以丹!”

  两人抱在一起,声音都有一些哽咽,云清涵别过头,不想看这样的场景。

  “公主,我与以丹告个别!”

  云清涵点头,离他们远了一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