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裴辞砚一进门,便要卸任,谢太后愣了一下。

  平时,他可没与自己这么说过话!

  “辞砚,你这是受了什么气,怎么与哀家开起了玩笑!”

  谢太后赔着笑容,却看到云清涵身边,跟着一个女人。

  谢凝思看到她的衣服时,便知道她是谁。

  “辞砚,她是?”

  谢凝思见过云清涵,但是没有说过话!

  云清涵抬起头,从谢凝思的眼中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鄙视与不耐!

  云清涵的心一凉,这个太后,不是个善茬!

  也对,善茬,谁能活在最后,成了最大的赢家?!

  云清涵也没有裴辞砚介绍,半蹲身子,行了一礼。

  “明晰参见太后娘娘,给太后娘娘拜年!

  祝太后娘娘万福金安,福寿绵长!”

  云清涵说了几句吉祥话,听着也不像是拜年。

  但总的说起来,听着也挺顺耳!

  “哎哟,原来是明晰啊,快起来!

  你这脸上,是怎么回事?”

  云清涵都给她拜年了,脸上明晃晃的挂着巴掌印,她不能当作看不到!

  “哼,太后娘娘,本王就是为此而来!”

  谢太后心中一紧,要坏事!

  这明晰,就是裴辞砚的未婚妻,也是先皇亲封的公主!

  有传言称,裴辞砚为了娶她,都敢忤逆自己的亲爹!

  这明晰脸上的印子,不会是在皇宫中,被人打的吧?

  夭寿啊,是哪个胆大的,敢在初一动手?!

  “辞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  话都说到了这里,不问也不行了!

  “太后娘娘,烟娴玫诗四位公主,对先皇不敬,同时欺辱本王及护国公主!

  先皇已逝,若太后娘娘不能给辞砚一个交代,臣这摄政王,不做也罢!”

  谢太后深吸一口气,这四个人,真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

  不就是让人暗示他们,给云清涵使个绊子吗,怎么就做成了这样!

  真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!

  “辞砚,她们怎么敢呢,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
  谢凝思知道,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
  自家儿子还没有亲政,若是得罪了裴辞砚,这皇位,说不定就会易主!

  毕竟,这裴辞砚也是皇家的正统血脉!

  “太后娘娘,她们在责打本王未婚妻时,本王就在那里!

  而且,这皇宫之中,也没有过路的太监和宫女!”

  谢凝思深吸一口气,知道今天若不处理那几个人,此事定然不好过去。

  “来人,把她们四个押上来!”

  云清涵站在一边,一声不吭,就当自己是个泥胎!

  “太后娘娘,儿臣冤枉啊!”

  四人进了慈宁宫的大堂,直接跪在谢凝思的面前。

  谢凝思揉了揉额头,心中一顿来气。

  真是四个废物!

  “冤枉?你们四人拦住明晰,一顿羞辱,你看看明晰那张脸,都肿成了什么样?

  赶紧给明晰公主道歉!”

  皇宫中,讲究的是打人不见伤,害人不见血!

  这四个人,怎么都是一副乡野村夫的作派!

  手段如此低劣!

  “娘娘?!”

  四人也没有想到,太后竟然不向着她们说话!

  她们,可都是按她的要求,去做的!

  “怎么,我这个太后,说话还没人听了不成?”

  “不是的,我们道歉!”

  第一个说软话的,竟然是大公主裴听烟!

  “大皇姐!”

  最不服气的,还是裴听诗,做为先皇的幺女,她有傲娇的资本!

  可惜了,现在能为她撑腰的人,已经仙逝!

  “闭嘴,本来就是我们认错了人,是我们不对,就应该道歉!”

  听到裴听烟这么说,其他三人,全都听明白了!

  认错人,与故意针对人,那可是两个概念!

  在太后这里,谁敢不给面子!

  只可惜,还没有他们道歉,云清涵先哭了出来。

  “太后娘娘,明晰可不敢让几位公主道歉!

  毕竟,他们的眼力不行,连尚衣坊的衣服,都认不出来!

  还固执的认为,我这衣服是偷来的!”

  云清涵倒是会告状,不仅贬低了几人,还隐含威胁。

  裴听诗一听,有些压不住火,刚想开口,便又被云清涵截住了话头。

  “太后娘娘,这个跟头,明晰认下了,不敢劳烦几位公主!

  不然,明晰担心,自己会被几人套了麻袋,扔到臭水沟中!”

  我去,这样的话,裴辞砚可受不了。

  他眼中带着杀意,扫着四人,然后又看向谢凝思。

  “太后娘娘,本王受命于先皇病危之时,鞠躬尽瘁!

  护国公主出资出力,为诸夏舍生忘死,竟然换来无端的歧视与侮辱!”

  裴辞砚的脸上,带着委屈与愤怒,他将头上,那顶象征着至高权利的帽子,摘了下来。

  “太后娘娘,烦请你,将此物,给了既可以辅助皇上,也可以受委屈的人吧!”

  裴辞砚说完,转身从云清涵身上,取下护国公主的令牌。

  “还有,我未婚妻乃是金鼎谷的少谷主,她可以再无牵挂的回谷,不必理会诸夏的风波!”

  我去,云清涵都麻了,裴辞砚的操作,简直就是猛如虎!

  可他却不是二百五!

  裴辞砚拉着云清涵转身就走。

  正在这时,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。

  正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,有一丝哑然。

  “皇兄,你来的好早!

  这,这是怎么回事!”

  当今皇上裴天宙,在太监的陪同下,来到慈宁宫。

  他本来还挺高兴,却不想下一刻看到了肿脸的云清涵,以及下跪的四位公主!

  裴辞砚不说话,云清涵也不说话,太后只能叹口气!

  “皇上,这中间,有一些误会,她们四个进宫,与明晰产生了一点摩擦!”

  谢太后的话,还没有说完,裴辞砚冷哼一声。

  “既然太后娘娘还是觉得,她们之间是误会,那为臣便辞官不做!

  那样,她们便不会再遇到,也不会有摩擦!”

  裴辞砚拉过云清涵,谁都没理,头也不回的走了!

  “母后,你老实给我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
  见两人真的走了,太后也有一些后悔!

  她瞪了一眼四位公主,这才把刚才的事,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!

  “母后,你糊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