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雪风懂云清涵的意思,他脸上的神情收敛,一语不发。

  北以丹见状,深吸了一口气,也沉默下来。

  至于礼部尚书,他都没有说话的立场。

  “我们双方都知道,此次进京是为了什么,所以还请端正自己的态度。

  若你们不想议和,趁着我们还没有离开,你们可以自行回转!”

  云清涵板着一张脸,望着北陇的所有人。

  “那不带亲兵,你能保证我进入诸夏的安全吗?”

  “呵呵,一百亲兵,就想抵挡我诸夏的大军吗?

  若想害你,你把北陇的全军都带着,也没用!”

  云清涵看了一眼北以丹,宁雪风此时不再沉默。

  “护国公主,你能保证我们在诸夏的安全吗?”

  想要保证?

  还是想以此来要挟她?

  “我可以保证,进京的路上,你们的安全!

  至于进京以后,那得看你们的作死程度!”

  意思就是说,进京之后,要夹起尾巴做人!

  宁雪风脸上带着凝重,他就知道,这一趟诸夏之行,一点都不好走!

  可是,皇上派下来的活,他不得不从。

  “好,我们几人进京!”

  说话做主的人,竟然是这个宁雪风。

  云清涵有些诧异!

  “舅舅!”

  北以丹一跺脚,云清涵明白了,怪不得北陇皇上,派他出行。

  “好,明日,我们启程进京!

  还有,之所以不让你们带亲兵,是因为他们步行,耽误行程!”

  云清涵好心的解释了一句,但却没人领情。

  云清涵也无所谓,她耸耸肩。

  蓝兴怀派的,与她同往的人,除了金鼎谷的众人,还有几位副将。

  有云青林、蓝志祁,蓝志义、云青罗、朱景、温河、马浑、司为!

  另外,还带着一百个亲兵。

  北以丹见云清涵带着亲兵,有些阴阳怪气。

  “哼,某些人不让我们带亲兵,自己却要带人,这会儿不怕影响赶路了!”

  云清涵看了她一眼,也没有说话。

  等所有人都到了路上,北以丹才发现,云清涵带的亲兵,是骑兵!

  人家在他们这些马车的前面和后面,根本不影响赶路!

  为什么要做口舌之争,用事实打败别人多好!

  “我们也可以带骑兵的!”

  北以丹小心嘀咕了一句,但被宁雪风喝止。

  “以丹,慎言!”

  云清涵嘴角浮现一丝笔意,这个宁雪风,倒是个明白人!

  步兵,她都不让他们带,还会允许他们带骑兵?

  呵呵!

  现在已经过了腊月初十,冬天白日短暂,他们赶路的时间也少。

  就他们这么多人,能在大年三十赶到京城,就属于快的了。

  而且,她可不保证,这些人,会在路上出什么幺蛾子。

  果然,刚过飞雪城,北以丹便开始水土不服。

  看着北以丹要把自己拉死过去的样子,云清涵眉头深缩。

  “北公主,把手伸出来,我给你诊脉!”

  北以丹磨磨蹭蹭的伸出了手,云清涵诊完了脉,眉头缩的更紧!

  这位公主,拉肚子,还把自己拉出了高烧!

  “师兄,拿药材,给这位公主熬药,记得放黄连!”

  别说云清涵不喜北以丹,他们金鼎谷的人,全都不喜她。

  北以丹,有着所有公主的所有毛病。

  但若是在她北陇皇宫,这样的毛病无可厚非。

  只可惜,北以丹做为一个败国公主,这些毛病,只能让她生活的更加不如意。

  “明白!”

  北以丹水土不服,本就口苦,这次被穆凌洲的黄连弄的,失去了味觉。

  只不过,没有人会同情她。

  北陇的两个官员叹息一声,当作不知。

  三天后,北以丹的水土不服,被云清涵给治好,又恢复了活力。

  “云清涵,我要吃鸡!”

  云清涵听到北以丹的要求,她看向师兄,师姐。

  “师兄,师姐,前两天吃肉吃多了,今天晚上,咱们烤地瓜吧?”

  “好啊,好啊,我最喜欢吃地瓜了!”

  水冬菱拍拍手,全力支持云清涵。

  金鼎谷其他的人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目光中,看到了笑意!

  他们哪能全都吃地瓜,随行的亲兵中,有几个是伙房的,专管做饭。

  当然,他们的饭,不是粥,就是面条,要不就是大锅菜。

  反正,没有一样,是北以丹喜欢吃的。

  北以丹一脸委屈,在皇宫中,她从来没有受过,这样的委屈。

  她看向宁雪风,宁雪风叹息一声。

  “边大人,你守着公主,我去看看,哪里有鸡!”

  云清涵冲暗日使个眼色,暗日点头隐在暗处。

  暗日等人,离开边关时,并未和他们一起。

  但离开飞雪城后,便显身,成了明卫。

  云清涵不是担心宁雪风逃跑,而是担心他使坏。

  他们是敌人,永远不要低估,双方骨子里的仇恨!

  时间慢慢过去,暗日来到云清涵的身边。

  “公主,宁雪风放飞了一个鸽子,让我们给截获了。”

  云清涵笑了笑,把纸条拿下。

  “把鸽子烤了,给大家加餐。”

  “是,公主!”

  暗日转身离开,根本不在意,那个鸽子加餐,是不是会给北陇造成伤害。

  果然,当宁雪风回来,看到暗日在烤鸽子时,捂着胸口,差点吐出一口血。

  云清涵看了纸条上面的内容后,让暗日引了火。

  纸条上面,写的是公主水土不服。

  不管是什么内容,云清涵都不会,让他把信息发出去。

  宁雪风看向云清涵,云清涵嘴角扬了扬,挂着恬静的笑。

  宁雪风转头,不再看她。

  谁能想到,心肠如此恶毒的女人,竟然拥有天使般的微笑。

  果然,恶魔与天使,只有一线之隔。

  再过了两天,北以丹又病了,这一次是风寒。

  云清涵照样给她诊了脉,让师兄把黄连的量,又翻了倍。

  “云清涵,你要死啊,放那么多黄连,是想苦死我吗?”

  北以丹跳脚,云清涵轻轻的瞥她一眼,不急不徐。

  “北公主,你胃火旺盛,高热烦躁,黄连十分对症!

  最主要的是,我这里只有黄连剩余最多,没有替代之药!”

  北以丹深吸一口气,捏着鼻子喝了药。

  “我要吃糖!”

  云清涵连眼皮都没抬,“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