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明年看着递过来的针筒,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依旧呆滞的严烬,突然笑意扩大。

  “好,谢谢王小姐,看来王小姐确实学得不错,这针药打得很干净。”

  然后接过针筒,他又笑了笑,“你们继续晒太阳吧,我先走了,哦对了,小烬,过两天我就来接你,你该去体检了。”

  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  【宿主,就是这次,严明年把大佬带进实验室,一关就是大半年。】

  把人折磨得不像人样。

  才有了后来那惨烈的末世爆发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晞瑶目光冷冷地看着严明年离开的背影。

  “王晞瑶,你疯了!”

  严烬低沉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。

  “那是什么药你都不知道,你居然敢往自己身上打?!”

  是的,刚刚晞瑶借着视线错位,把针扎进了自己的手上皮肤。

  那些药,都进了她的身体。

  “我知道,但不管是什么药,都对我不起作用。”

  晞瑶笑嘻嘻转身,“怎么,学长你担心我吗?”

  “这个时候,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吗?”

  严烬眉头都皱了起来,“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,那是……”

  他到底把后面的词压了下去,“你现在立刻去医院,打一针……”

  “严学长,你真不用担心。”晞瑶蹲下身,双手压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“这个药你不能打,但针对我无用。”

  系统里的一颗药下去,打的什么都没用。

  严烬闭了闭眼,喉咙有些干哑,“你……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?”

  替他挡药。

  那药,哪怕对基因正常人的人,都有不小的伤害。

  结果可以参照他的母亲。

  现在唯一祈祷的是,她只打了一针,不要有任何不好的反应。

  严烬此时有些后悔出来晒太阳。

  若是不出来,严明年会到他房间找他,她就不会替他挡药。

  又恨自己刚刚反应太慢。

  这么多年了,今天的她让他好不容易觉得世界带了一丝彩色,却又瞬间灰暗下去。

  他果然是被世间遗弃的人,与他沾上边,都不会有好结果。

  就像曾经帮助他的那几个人。

  见严烬表情越来越灰暗,晞瑶什么都顾不上了,起身弯腰,双手捧着他的脸揉来揉去。

  “哎呀,你要相信我,那真的对我没用,现在解释不清,以后你就会知道了,你干嘛这样表情?”

  她这肆无忌惮的动作,确实转移了严烬的注意力。

  拉下脸上的手,严烬有些恼羞成怒,“谁让你碰我的脸?这虽然不是男女大防的时代,但你好歹矜持一点不行吗?”

  这女人真……真的是太喜欢他了。

  第一次见面就对他表白。

  第二次见面将他抱床上脱他裤子。

  现在又摸他的脸!

  爱这么让她难以自拔吗?

  晞瑶笑笑,推着轮椅往别墅走。

  “我们先回去吧,太阳快下山了,凉气来袭,你的腿不适合受冻。”

  现在已经初冬,夜晚还是挺冷的。

  严烬内心也平静下来,垂眸看着一直捏在手里的红玫瑰出神。

  进到别墅,发现王妈正在指挥人打扫卫生,严明年已经离开。

  她目光森然地看了眼两人,这次没做声。

  晞瑶也当没看到她,推着人上了电梯。

  把人送进房间,晞瑶本来想要多陪陪他,可惜被冷漠地赶了出来。

  她摸摸鼻子,回到自己房间。

  晚饭时间到了。

  这次给严烬送饭的变成了晞瑶。

  这当然不是王妈安排的,而是晞瑶抢的另一个女佣的工作。

  没办法,她想要在大佬面前多刷刷脸。

  把饭送进去,晞瑶叫他吃饭。

  大佬又开始不理人,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发呆。

  晞瑶叹了口气,这次没打扰,直接转身退出去。

  关门的时候,她看到一支红色玫瑰花插在杯子里,被放在床头柜上,嘴角忍不住弯起来。

  夜越来越深。

  窗外虫鸣声都在渐渐消失。

  晞瑶躺在床上,一直没有睡着。

  她总是想起严烬空洞而麻木的眼神。

  明明有一双漂亮又深邃的眸子,现在却是失去了原本的光华。

  “996。”晞瑶猛地坐起身,“严明年那边睡了吗?”

  【宿主等下,我链接一下他家的监控看看。】

  大概一分钟后,系统答案来了。

  【宿主,严明年已经睡熟,他的房间门反锁,窗户也没开,你可以直接传他卧室。】

  “好!”

  晞瑶二话不说,反手买了一张传送符就去了。

  到的时候,没想到严明年卧室里还开着床头灯。

  啧,这个死**人,坏事做多了,怕鬼啊?

  晞瑶冷着脸,悄无声息过去,伸手按在他的脖子上,让人昏睡过去。

  然后她在空间里找啊找。

  发现好像除了真金白银,啥也没有。

  没棍子,不趁手啊。

  皱了皱眉,晞瑶干脆将空间里剩下的那个博古架给拆了。

  没一会,拿出一根约一米的棒子。

  在手心试了试,实木的,不错,挺结实。

  【宿主,你就准备拿棍子打他一顿吗?这是不是太轻了?】

  “打一顿怎么够?”晞瑶冷笑,“我要废了他的腿,以这个世界的医术治不好的那种。”

  他害得大佬残疾了,那他自己也该体验一把。

  不是吗?

  【这个不错,宿主需要我帮忙吗?】

  “不用,你记得待会儿清除所有痕迹就行。”

  晞瑶看着床上如死猪的人,想了想,又伸手把他的定穴点住。

  不然一棒子下去人醒了,蹦跶起来尖叫多不好。

  然后又用木棍挑起一旁的衣服盖在严明年头上,确保他就算醒了,也什么都看不到。

  虽然穿了夜行衣,但以防万一。

  做好准备,晞瑶举着木棍,结合内力狠狠往下砸,打在膝盖上。

  “嗯哼!!!”

  这一下太过大力,直接把人痛醒了,却只能发出闷哼声。

  接着是不断的敲棍声。

  晞瑶敲了十几棍,每一棍都打在腿上和膝盖上。

  然后配合内力震碎他的骨头和经络,让其彻底失去治愈的可能。

  衣服下,严明年整张脸扭曲惨白,眼球暴突如将迸裂。

  剧痛直冲天灵。

  他浑身痉挛,冷汗浸透床单,喉间发出撕裂般的呵气声,却只能化作沉闷呜咽在布料下翻滚。

  那种痛,让他不断昏睡又清醒过来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严明年才彻底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