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子轩反而冷静下来了,他目光死死盯着苏晞瑶,感觉不对劲。

  之前他也是见过她的,一个胆小如鼠,沉默寡言,走三步都会喘的人,这时敢嘲笑反驳他?

  更何况,他找来的那个男人就算瘦小,那也是男人,苏晞瑶是怎么逃过的?

  还把人打倒在地,悄无声息?

  再次不动声色观察一圈新房,确实再没有其他人。

  越想越不对劲,赵子轩缓缓走过去,盯着她的脸看,“你是谁?你不是苏晞瑶!”

  他当初看中这门婚事,就是因为苏晞瑶胆小怕事,一直生活在继母的**威下,养成了懦弱的性子,怎么敢反驳夫君?

  晞瑶缓缓站起身,将一支金叉拿在手里把玩儿。

  良久,抬头看着他,嘲讽道:“你说我是谁?一个废物,连新婚妻子都碰不了,只能送人的废物,你哪里有脸质问我?”

  赵子轩眼睛猛地睁大,呼吸急促,目光骇然地盯着前面之人,咬牙切齿道:“你在说什么鬼话,你不守妇道,还想要狡辩?”

  “呵。”晞瑶轻笑,将金钗绕着手指转了一圈,目光似笑非笑看着赵子轩。

  直到他浑身不自在的时候,红唇轻启:“废物。”

  这两个字就像两把尖利的刀,瞬间扎进他脑子里。

  轰——

  赵子轩只感觉大脑那根紧绷的弦断了,耳朵轰隆隆作响。

  他双手紧握成拳,眼睛充血地看着那张脸,愤怒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,咆哮地冲过去。

  “**人,我要杀了你!”

  然而,他刚一靠近,就被一脚踹了出去,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
  晞瑶走过去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既然你不想娶苏晞瑶,那就把和离书拿来。”

  “咳咳。”赵子轩捂着胸口咳出一丝血,另一只手撑着地爬起来,后退几步靠在门框上。

  粗喘几口气,他阴毒地看着晞瑶,笑得狰狞,“和离?不可能的,就算死,你也要死在我宁安侯府。”

  说完,他扶着门踉跄着走了出去。

  不对劲,这个苏晞瑶不对劲。

  她会武功?

  还不弱。

  到底是当初打听消息有误,还是成亲时被掉包了?

  赵子轩离开后一刻不停召集人去查探去了。

  而这边,晞瑶看着他离开,也没阻拦。

  她开始继续查看信息。

  这里是离阳国,而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永昌伯府的嫡小姐。

  从小失去母亲,父亲也不喜她,在继母薛夫人的打压和苛待下卑微地活着。

  她从小就梦想着找个如意郎君嫁出去,早日离开窒息的伯府。

  于是当宁安侯府上门提亲,见到温润的赵子轩,她心动了。

  日日盼着早日嫁进宁安侯府。

  没想到,这里却是她的葬身之地。

  宁安侯赵子轩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断袖,且还**。

  为了掩盖自己断袖的身份,为了仕途和爵位,他不得不娶妻。

  必须要明面上有个妻子来掩盖。

  而这个人必须柔弱好拿捏,于是原主苏晞瑶便成了最好的棋子。

  她嫁入侯府,以为逃离苏家火坑,没想到却是进入更大的深坑。

  赵子轩新婚夜找人破了她的身,以掩盖自己无法碰女子的事实。

  之所以找个流氓,就是因为事后好处理这个人,不引起怀疑。

  苏晞瑶嫁入侯府,没多久就生病,断断续续,两三年就病逝了。

  而赵子轩则打着爱妻情深的幌子,一直不娶,过继族里的孩子做世子。

  他从此拥有一个好名声,京城谁不称赞宁安侯有情有义,是个痴情之人。

  因此一路官运亨通,从宁安侯做到了安国公,名留青史。

  但实际上,这恶心的家伙在私底下豢养不少壮男。

  他的一切,都是建立在原主的死之上。

  原主,是被毒死的。

  晞瑶整理完原身的信息,简直恶心死赵子轩了。

  呸,恶心的狗男人,难怪刚刚不愿意和离。

  “996,把大佬的身份信息也传给我吧。”

  【好的宿主,请查收。】

  司九晏,离阳国帝王,今年28岁,无欲无求,对什么都不感兴趣。

  但他性子暴戾,朝臣但凡敢反对或者惹到他的,直接拖出去砍了,大家暗地里都称他暴君。

  离阳国一切都掌控在他手里,铁血手段之下,完全无人敢反抗。

  在30岁那年,司九晏彻底对这个世界失去耐性和兴趣,更不想管理朝政,直接撒手不管,离开了京城,下落无人知晓。

  但其实,司九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,悄然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
  失去司九晏镇压的离阳国皇室开始争权夺位,也有不少人起兵造反,整个国家陷入一片混乱,民不聊生。

  晞瑶看完惊呆了,大佬这么有个性吗?

  一个国家,说不要就不要了?

  “996,这家伙如此厌世,不会是抑郁症吧?”

  【宿主你想多了,大佬纯粹觉得无聊,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留恋的罢了。】

  好吧,她猜错了。

  晞瑶也没太纠结,得先处理好原身的事情,才能更加放心大胆去接触大佬。

  她离开了新房,走进院子里,就看到院门那边有个丫鬟正担心往院子里面瞧着。

  是原主的贴身丫鬟,绿湘。

  看见自家小姐出来,她眼睛一亮,跑过去。

  “小姐,你没事吧?我刚刚看到世子出去了。”

  新婚之夜,侯爷却离开新房,这让小姐以后怎么在侯府立足。

  “没事,之前你去哪里了?”

  按理说,作为贴身丫鬟,该留在新娘子身边的。

  “啊?小姐你被接进新房后,侯爷让我们先去把嫁妆清点抬进库房,对了小姐,薛夫人太过分了,那些嫁妆根本不是夫人留下的,全是以次充好。”

  说到嫁妆,绿湘满脸怒意。

  平时在府里,薛夫人克扣小姐的月例和吃穿用度就算了,没想到连小姐的嫁妆都扣下,太过分了。

  晞瑶闻言一顿,这可就有意思了。

  无论是永昌伯府还是宁安侯府,对原主来说都是火坑啊。

  自从原主订婚,薛夫人在外一直标榜自己是好继母,给原配嫡女定上了一门好婚事。

  毕竟永昌伯府,比起宁安侯府,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。

  但是事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