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372章天朝之威和真.地图开疆

小说: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作者:大罗罗 更新时间:2026-04-11 13:11:42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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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372章 ?天朝之威和真.地图开疆

  罗马的晨雾还没散尽,圣彼得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。

  欧洲各国的使节、贵族,还有看热闹的罗马市民,都伸长了脖子,等著看东方使团的热闹。

  西班牙的王家卫队来得最早。穿著亮闪闪的胸甲,披著大红斗篷,站得笔直。领队的骑士抬著下巴,挺著胸,像是要把铠甲撑破。

  教皇的瑞士卫队守在宫门两边,衣服花得像扑克牌,手里的长戟擦得发亮。

  「来了!」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
  所有的脑袋都转向了广场尽头。

  雾里传来马蹄声,不紧不慢的。声音不大,却沉甸甸的,像是踩在每个人心上。

  三百骑从雾里钻出来时,广场上静了一瞬。

  人都是精壮的汉子,一身山纹甲泛著青灰色的光。骑的清一色阿拉伯马,虽然没有西班牙人的安达卢西亚马高大,但谁都不会怀疑这些马的冲击力。最扎眼的是每人腰里别著的燧发短统,背上挎著复合弓,马鞍旁还挂著马枪。

  这哪里是仪仗队,分明是一支能打仗的精骑。

  队伍前头,虎大威勒住了马。他一张大饼脸,小眼睛眯著,扫过广场。目光扫到哪里,哪里的人就缩脖子。

  「下马。」虎大威声音不高。

  三百人齐刷刷翻身下马,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马蹄铁敲在石板上,只响了一声。

  站定了,就再没动静。连马都不打响鼻了。

  广场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。

  「上帝————这些东方人怎么练的兵?」

  「看那个领队的脸!蒙古人!绝对是蒙古人!」

  贵妇们用扇子遮著脸,指指点点。有胆大的,还朝虎大威抛媚眼。

  虎大威像没听见似的,小眼睛眯著,只看宫门。

  西班牙卫队长的脸色不好看了。他手下有人不自觉地挪了挪脚,铠甲哗啦一响。在明军死一样的寂静里,这声响特别刺耳。

  宫门内,西班牙大使唐·迭戈·德·古斯曼脸色发白,快步走到王后伊莉莎白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:「陛下,这绝不是普通的仪仗队。我在德意志战场上见过最精锐的胸甲骑兵,但这些东方人......

 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:「他们的扎甲看上去比我们的胸甲更灵活,应该也足够坚固。每人配两把燧发手枪,而且还装备了马枪和弓箭......这说明他们可以同时执行手枪骑兵、枪骑兵、胸甲骑兵和轻骑兵的任务。这是典型的东方传统骑兵,但是他们的纪律—一我在尼德兰从没见过哪国的骑兵能保持这样的肃静......」

  神圣罗马帝国大使冯·斯塔伦贝格伯爵也凑近低语:「王后陛下,请允许我直说。这三百骑兵放在德意志战场,足以击溃两千人的步兵。他们的装备和训练,完全不比古斯塔夫二世的最精锐部队差。而且,他们很可能还能执行轻骑兵任务!优秀的轻骑兵是军队的眼睛和耳朵......我如果能雇佣他们就好了!」

  王后的手指掐得更紧了,指节发白。

  这时法国特使马扎然悠然走近,用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说:「令人惊叹,不是吗?而这只是一个使团的卫队。想像一下,在大明帝国的北方边境,这样的铁骑恐怕有几万人......大明,是一个两亿人的打帝国,不是几百万人口的小国能比的。」

  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西班牙大使惨白的脸:「更有趣的是,诸位注意到他们腰间的燧发手枪了吗?一人配双枪,看来这个东方帝国在火器制造上,并不像有些人说的那样落后......有些人啊,总幻想用几十条破船去征服一个能随手派出三百胸甲骑兵的帝国。现在我懂了,这不是战略,是艺术创作。」

  西班牙大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  西班牙王后伊莉莎白死死盯著虎大威那张蒙古脸,手指掐得发白。她扭头对身旁的乌尔班八世说:「圣父!您看看那张脸!蒙古蛮子的脸!和当年烧杀抢掠的鞑靼人一个样!您怎么能让这种异教徒踏进圣殿?」

  乌尔班八世教宗淡淡开口:「王后说得对,是张蒙古脸。但您别忘了,正是这个东方大明的开国皇帝,二百多年前把蒙古人赶回了草原。也吹响了蒙古帝国崩溃的号角!如果没有这位伟大的皇帝,也许在金帐汗国败于莫斯科公国后,还会有第二次长子西征。所以今天您看到的,不是新的黄祸」,是终结了野蛮的蒙古帝国的文明使者。」

  王后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  这时钟声响了。觐见的时候到了。

  虎大威一挥手,三百人「刷」地让开一条路。

  尤世威、孙元化、杨天生、丁学文四人,从队伍后面走出来。他们刚才一直藏在队伍里,没人注意。

  现在一亮相,全场又是一静。

  四人已经换上了大明官服。尤世威一身御赐飞鱼服,蟒纹狰狞,金线在晨光里晃眼。孙元化绯袍孔雀补子,杨天生和丁学文青袍白鹇补子。东方丝绸的光泽,精细的刺绣,自有一股厚重的威仪。

  西班牙王后倒吸一口凉气。她身上那套最贵重的天鹅绒裙子,跟这一比,像块抹布。

  四人走到宫门前,对著教宗躬身一揖。

  孙元化朗声道:「大明皇帝钦使,参见教宗陛下。」

  不跪不拜,只是作揖。

  乌尔班八世从宝座上站起身,还了一礼。这是接待帝国特使的礼数。

  觐见礼毕,该走的过场都走完了。大殿里的气氛看似缓和,底下却藏著无数心思。欧洲的贵族使节们,眼神都瞟著大明使团,等著看接下来的戏码。

  尤世威上前一步,对著宝座上的乌尔班八世拱了拱手,声音洪钟般在大殿里回荡。

  「外臣尤世威,奉吾皇陛下旨意,特备国礼,敬献教宗陛下。一则为两国交好,二则,也为教宗陛下,廓清这天下疆域之实情。」

  最后几个字,他咬得重,他的话又被孙元化翻译成了拉丁文,殿内众人脸色都变了一变。

  话音刚落,四个明军大汉抬著个物件,稳步进殿。物件用明黄绸缎盖著,看不清里头是什么,只看那沉甸甸的架势,就知道分量不轻。

  绸缎掀开,满殿都是低低的抽气声。

  是一只硕大无朋的景德镇青花山水人物大瓷瓶。釉色温润得像羊脂,瓶身比一个壮汉还粗。

  可等众人看清瓶身上画的图案,抽气声就变成了死寂。

  那上面,用湛清碧绿的青料,画著一幅巨大的图。不是花鸟虫鱼,也不是神仙故事。

  是天下万国全图。

  五大洲,七大洋,轮廓清晰,上面还布满了细密的网格线,是经纬。南北回归线也标得明白。

  这东西,镇住了所有人。

  西班牙王后伊莉莎白,起先还端著架子,用看乡下货的眼神瞥著。可当她的目光,扫过图上那片代表著新大陆的区域,特别是西海岸那条弯弯曲曲的线时,她的脸「唰」一下,没了血色。

  她一把抓住身边唐·迭戈大使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,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:「迭戈!你看!加利福尼亚————那个海湾的形状!我们去年才摸清楚!

  还有更上面,那个叫金山」的入口————他们——————他们怎么画上去的?画得比我们的海图还准!」

  唐·迭戈大使浑身一抖,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。他凑近了看,越看,脸越白,嘴皮子都哆嗦起来:「陛下————不,不对————这不可能————这海岸线,我们有的地段也只是猜测————他们难道————他们的船,早就去过了?」

  就在这时,孙元化不急不慢地走上前。他面容清癯,带著读书人特有的沉静。他先对教宗微微一揖,然后伸出手指,精准地点在地图上那条要命的海岸线上。

  他的声音平和,清晰,像在讲堂上讲解经义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传遍寂静的大殿。

  「教宗陛下,诸位阁下。此图所绘,乃据我大明钦天监累代观测,并参详西洋贤达之所学,合力勘定,旨在存真。以示天下疆域之实貌。」

  他顿了顿,手指沿著北美西海岸,从北到南,缓缓划过。

  「尤是此处——」他的指尖停住,「自永乐年间,三宝太监郑和麾下的船队,便已抵达,毕路蓝缕,开辟草莱,定居繁衍至今,已历数代。此地,乃吾皇治下之土,名曰—一郑洲宣慰使司,又名三宝洲宣慰司。故其山川地理,海疆轮廓,吾朝自然了如指掌,绘录无误。」

  「郑洲宣慰使司」六个字,像惊雷,炸响在每个人耳边。

  不是推测,不是猜想,是主权!是大明帝国对一个遥远大陆西海岸的直接宣称!用的还是大明特有的、带著浓重官僚体系味道的名字——「宣慰使司」!

  「胡说!这是亵渎!是谎言!」唐·迭戈大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,也顾不得礼仪了,指著孙元化,浑身发抖,「那是天主教陛下赐予西班牙国王的合法领土!是上帝赐予我们的!你们这是对西班牙王国最无耻的挑衅!」

  西班牙王后伊莉莎白,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扭曲著,死死瞪著孙元化,又猛地转向乌尔班八世:「圣父!您听到了吗?这些异教徒,他们竟敢————他们竟敢宣称美洲属于他们!这是对十字架最大的侮辱!您必须主持公道!」

  法国特使马扎然,先是惊得瞳孔一缩,随即,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从他眼底闪过。他迅速用袖子掩了掩嘴,凑近身旁一位法国公爵的耳朵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著压抑的兴奋:「上帝啊————西班牙人的命根子被人攥住了!他们的美洲说不定要改名为郑洲了!」

  乌尔班八世教宗坐在宝座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,此刻也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凝重。他看看暴怒的西班牙人,又看看沉稳如山的大明使臣,最后目光落在那只如同怪物般的瓷瓶上。这已不是简单的礼仪之争,这是一个足以将天主教世界撕裂的领土争端。他沉默著,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力,让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  荷兰、英格兰的使节们,互相交换著眼神,那里面有震惊,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蠢蠢欲动。如果西班牙在新大陆的垄断被这个东方帝国打破,那海上的生意,岂不是大家都有机会了?

  大明使团的四个人,尤世威、孙元化、杨天生、丁学文,并排站著,面色平静。他们看著西班牙人的失态,看著欧洲人的各怀鬼胎,如同看一出戏。

  尤世威甚至微微侧头,对孙元化低语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:「初阳兄,你这「郑洲宣慰使司」————怕是要把腓力四世气得吐血了。」

  孙元化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动:「皇爷的交代,总得办得漂亮些。」

  献礼仪式,就在这片诡异的风暴中心,草草收场。

  大明使团再次对教宗行礼,转身,从容不迫地退出大殿。把那幅惊世骇俗的世界地图,和满堂的震惊、愤怒、盘算,都留在了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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