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都不带?”

  上官婉和白晚晴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。

  上官玉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走了过来,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瞪得圆圆的。

  “夫君,你是不是魔怔了?一个人去打一百多个山匪?”

  “说了不用你操心。”

  秦风瞥了她一眼: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,别的事少管。”

  “我——”

  上官玉正要发作,上官婉拉了拉她的衣袖,冲她摇了摇头。

  上官玉哼了一声,不情不愿地闭了嘴,但那双眼睛里的担心,是怎么也藏不住的。

  秦风扫了一眼几个女人,每一个的眼眶都有些泛红。

  他心里一软,开口道:“别摆出一副我要去赴死的样子。七天,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
  他转过头,看向正站在角落里,低头大气都不敢喘的吕傲雪。

  “你,过来。”

  吕傲雪的身体一颤,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。

  “替我整理行装。轻装简行,带两天的干粮,一把刀,一卷绳索。”

  “哦。”

  吕傲雪低着头应了一声,转身就要去准备。

  但走了两步,她突然停下来,嘟囔了一句,声音很小,小到她以为不会有人听见。

  “最好死在山上别回来了……”

  整个院子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  白晚晴的脸色一变。

  上官玉的眉毛直接竖了起来。

  而秦风缓缓转过头,看向吕傲雪的背影。

  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  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
  吕傲雪的身体僵硬了。

  “哦?是吗?”

  秦风几步走上前,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耳垂。

  “啊——”

  吕傲雪的身体剧烈一颤,那股从耳垂蔓延至全身的酥麻感,让她的膝盖瞬间就软了下来!

  “我问你。”

  秦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你刚才说的什么?再说一遍?”

  “我……我没……啊……别揉了……”

  吕傲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。

  秦风的手指没有停,反而从耳垂,游移到了她后颈的位置,轻轻一按。

  “嘤——”

  吕傲雪的双腿,直接就跪了下去!

  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。

  “我错了!我错了好不好!我不该说那种话!”

  “主人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  秦风这才收回了手。

  看着跪在地上,哭得一抽一抽的吕傲雪,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
  “罚你今晚,伺候我更衣。”

  吕傲雪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俏脸,一脸惊恐。

  “伺……伺候更衣?”

  秦风没有回答,转身就走。

  留下吕傲雪跪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
  夜里发生了什么,不必赘述。

  只知道第二天清晨,吕傲雪是红着眼眶,一瘸一拐地从秦风的卧房里出来的。

  上官玉看到她那副模样,忍不住嗤笑了一声。

  “嘴硬的代价,滋味如何啊,郡主殿下?”

  吕傲雪咬着嘴唇,一个字都不敢回,低头去厨房端洗漱的水去了。

  ……

  翌日清仓。

  秦风独自一人,来到了书房。

 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卷轴,展开铺在桌案之上。

  那是一张青州地形图。

  整个青州的山川河流、城镇关隘,都在这张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  秦风的目光,锁定在了地图正中央的一个位置——

  二龙山。

  两条山脉交汇,形如两条巨龙盘踞,中间是一片群峰耸立的险要地带。

  只有三条路,可以上山。

  每一条,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道。

  难怪朝廷出动上万大军,都打不下来。

  但秦风的嘴角,却微微上翘。

  他从书桌暗格里,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
  一块铁制令牌。

  令牌不大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条盘龙的图案。

  这是龙舞当初离开京城时,留给他的。

  秦风用手指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,低声自语。

  “龙舞……你欠我的那个人情,该还了。”

  天刚蒙蒙亮。

  秦风没有穿那套威风凛凛的紫金天策上将朝服,而是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,腰间挂了一把普通的长刀。

  背上斜挎着一个简单的包袱,里面是两天的干粮和水囊。

  如果不认识他的人看到,只会以为这是一个走镖的江湖客,或者赶路的游侠。

  绝不会把他和那个名震天下的天策上将,联系在一起。

  侯府门口。

  白晚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站在那里等着。

  “吃了再走。”

  秦风也不推辞,接过碗,三口两口扒拉干净。

  白晚晴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,眼眶又红了。

  “早去早回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上官婉抱着一件披风走过来,替秦风披在肩上。

  “路上夜里冷,这个带着。”

  秦风点了点头。

  上官玉站在门框边,双手环胸,嘴上不说话,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秦风看。

  秦风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
  “照顾好自己,还有我儿子。”

  “谁说一定是儿子了!”

  上官玉瞪了他一眼,但声音明显软了下来。

  “你会回来的,对吧?”

  “废话。”

  秦风翻身上马。

  那匹通体雪白的西域宝马,不安地踩了踩蹄子,打了一个响鼻。

  “驾!”

  秦风一抖缰绳,白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朝着京城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!

  晨曦中,那个挺拔的背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。

  直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
  白晚晴这才收回目光,擦了擦眼角。

  上官婉轻声叹了口气。

  上官玉一言不发,转身回了屋。

  而吕傲雪站在最后面,看着秦风消失的方向,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
  她应该高兴的。

  这个折磨自己的魔鬼走了,她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。

  可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  “呸!我才不担心他呢!”

  她对自己说了一句,转身走了。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。

  皇宫,坤宁宫。

  吕皇后坐在凤榻之上,手里捏着一盏茶杯,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容。

  她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,面容阴鸷的中年太监。

  此人名叫赵忠,是吕皇后身边,最心腹的人。

  “娘娘,刚才北门的暗桩传来消息,秦风已经出城了。”

  赵忠躬着身子,声音尖细。

  “一个人?”

  “对,布衣打扮,骑了一匹白马,往北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