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甄嬛传 宜修28

小说: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作者:喜欢红萝卜的兔叽 更新时间:2026-04-17 12:47:34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();

  “吁 ——!”

  胤禛猛地放下手中的证词,颓然阖上眼,重重向后倒在椅背上,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搅得他心神俱裂,久久无法平复。

 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宜修刚入府的时候。

  那时的她,敏感又阴郁,行事处处透着谨慎,仿佛周身都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,时刻防备着旁人的伤害。

  他曾在她身上,恍惚瞧见了佟贵妃离世后、那个同样孤寂自保的自己。

  可他偏偏不喜欢这样的宜修。

  不喜欢她的自怨自怜,不喜欢她的步步筹谋,更不喜欢她总将真心裹在贤良淑德的外壳里,刻板得像一本活的宫规,压得他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劲。

  他当真不知她的伤心与绝望吗?

  他知道的,只是不在意罢了。

  他也渴望过肆意潇洒的日子,哪怕只是在后院寻得片刻松弛,也能让他从朝堂的倾轧里喘口气。

  所以当如骄阳般明媚的柔则出现时,他毫无意外地沦陷了。

  他想对着宜修吼出来:他绝不会那般待弘辉。

  那是他的长子,是他期盼了许久才得来的骨血,他怎会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而无动于衷?那些猜忌,不过是她的臆想罢了。

  可此刻,他的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分毫动弹不得。

  真的不会吗?

  心底有个声音在冷笑:会的。若是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,不知当年自己与莞莞的情深意重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;若是弘辉当真殁在了那个雨夜...

  或许,他真的会忽略所有的疑虑与违和,一头扎进莞莞腹中孩儿的期盼里。毕竟,那是他心爱女子为他孕育的血脉啊。

  “没想到...最懂我的人,竟是宜修。”

 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,声音喑哑,带着几分自嘲的喃喃。

  可当证词里 “肌息丸” 三个字再次窜入脑海,他猛地蹙眉,沉声道:“去,把府医给爷叫来!”

  苏培盛刚踏回书房门口,闻言连忙躬身应道:“嗻!” 转身快步离去,抬手招来小徒弟,压低声音叮嘱:“贝勒爷要见府医,速去通传,务必快些!”

  他又不忘补了句:“贝勒爷今日心绪不佳,让府医莫要冲撞了主子。”

  “哎!” 小太监神色一凛,撒腿便往府医住处跑。

  苏培盛皱着张苦瓜脸,心里暗叹: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,这位福晋简直就是你苏爷爷的克星!

  不多时,府医便气喘吁吁地奔进书房,连请安的礼数都没来得及行,就被胤禛急促打断:“什么是肌息丸?”

  府医脸上先是一愣,随即眉头紧锁:“贝勒爷从何处听闻此药?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!爷可听过汉宫飞燕合德之事?”

  胤禛眼神微动,缓缓颔首。

  “传闻飞燕合德姐妹,便是靠此药维持体态轻盈,容颜娇俏。”

  府医一边回忆,一边回话,“这药于女子而言,堪称美颜瘦身的‘圣品’,可它却有个致命弊端。”

  他抬眼觑了觑胤禛的脸色,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但凡长期服用此药的女子,几乎断绝了生养的可能。只因肌息丸里含大量麝香,自幼服用的话,麝香之毒早已侵彻脏腑。如今...也只有那等风尘之地的女子,才会为了容颜身段用这东西。”

  说罢,他便眼巴巴望着胤禛,等着主子的下文。

  胤禛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茫然,转瞬便被翻涌的暗芒取代。

  他脸色涨红,强压着心口翻涌的怒气,连一贯沉稳的嗓音都带了几分颤意:“若是服了肌息丸的女子,强行受孕,那孩子...会如何?”

  府医眉头拧成疙瘩,迟疑道:“强行有孕...这孩儿多半难有康健。母体里的毒素极可能尽数淤积在孩儿身上,怕是落地便要夭折...就算侥幸活下来,也很难养大。”

  他又摇了摇头,补充道:“况且能让服药之人强行受孕的方子,定是虎狼之药,对母体和胎儿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,弄不好...便是母子俱亡的下场啊。”

  胤禛闻言,疲惫地阖上眼,抬手无力地挥了挥,意兴阑珊道:“你退下吧,此事严禁外传。”

  “是,贝勒爷!”

  府医一头雾水地躬身告退,走出大门时,还忍不住回头朝书房望了望,满心都是疑惑。

  “哈哈哈——!”

  空旷的书房里,胤禛独自瘫在椅上,忽然低低笑出声,那笑声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。

  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
  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。

  他还在挖空心思地想保住莞莞母子,谁曾想,真相竟是如此荒诞!

  堂堂满洲大族嫡支嫡脉的贵女,竟自幼便在服用肌息丸!当年那一曲惊鸿舞,原来是以终生无嗣为代价换来的。

  他娶了个注定无法诞育子嗣的女子做嫡福晋,而这位福晋,却连亲妹妹的孩儿都容不下!

  守在门口的苏培盛听见里面的笑声,蓦然睁大了眼。

  多少年了,他从未见过主子这般失态的模样。他抬脚想进去,思忖片刻又默默垂手站定,只微微侧着头,屏息细听内里的动静。

  “哐!”

  一声巨响,书房门被狠狠踹开。

  苏培盛只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,惊得他连眨了好几下眼。

  定神再看,竟是贝勒爷攥着那叠纸,径直往后院去。

  他来不及多想,拔腿便追了上去。

  一路气喘吁吁地跟着,只见胤禛攥着纸,猛地撞开汀兰苑的院门,直冲正厅。

  他一把揪住正要请安的剪秋,冷声逼问:“侧福晋在哪?”

  “在、在东次间!” 剪秋一脸茫然,慌忙应声。

  胤禛脚步一转,直奔东次间。

  屋内,宜修正抱着弘辉,低声教他读《三字经》,母子依偎的温馨模样,竟让暴怒中的胤禛脚步蓦地一顿。

  他敛了敛脸上的戾气,在弘辉奶声奶气扑过来抱住他腿时,抬手轻轻抚过儿子毛茸茸的头顶,柔声道:“辉儿先出去玩会儿,阿玛和你额娘有要事商议。”

  弘辉小脸一垮,不满地噘起嘴,却还是悻悻点头,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东次间。

  宜修脸上的温柔笑意,在弘辉离开的刹那,便散得一干二净。

  “怎么?”

  她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伤了您的心肝宝贝,贝勒爷就跑到妾身这儿来撒气了?”

  胤禛强压的怒火,瞬间被这一句话点燃。

  他攥紧手中的证词,猛地朝宜修甩了过去。宜修下意识闭眼,那些纸片便如漫天蝶影,纷纷扬扬落在她身前。

  “这里写的,可都是真的?”

  胤禛的声音冷硬如冰,细听却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·抖,“福晋自幼服用肌息丸,你早就知道?!为何不告诉爷?你是故意的,是不是?你就是要报复爷,要看爷的笑话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