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甄嬛传 宜修2

小说: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作者:喜欢红萝卜的兔叽 更新时间:2026-04-17 12:47:34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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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培盛一把放开眼睛乱转,支支吾吾的下人,快步往大门处走,嘴里的声音逐渐的变大:“还不快把大门打开,没听见外面在撞门吗?”

  守在大门旁的两个小太监正满头大汗地来回踱步,听见苏培盛的命令,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抽出大门里侧的门栓。

  “吱嘎——!” 一声,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拉开一条缝。

  苏培盛迈步走出去,嘴里的呵斥在看清来人时顿时噎在了嗓子眼里。

  只见乌拉那拉侧福晋,一身月白色的旗装早已被雨水浸·透,紧紧贴在身上,膝盖以下的裙摆沾满了乌黑的泥浆,狼狈不堪。

  她双手紧紧攥着一根粗木门栓,乌黑的发丝黏在脸颊上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直勾勾地盯着他,里面翻涌着怒火与决绝。

  “侧福晋,这么晚了?您怎么来了?”

  苏培盛压低了声音说道,眼睛不自觉的扫视四周。

  江福海手里举着一炳雨伞,挡在剪秋头上,剪秋怀里还紧紧捂着一个孩子,主仆三人站在雨里,模样凄惨又狼狈。

  “府里的府医都在正院,弘辉发烧不止,本侧福晋来正院求一个府医!”宜修的声音沙哑,语气里的冷意却毫不掩饰,刺得人头皮发麻。

  苏培盛的目光落在剪秋怀里的孩子身上,看清那毫无血色的小脸,顿时心里一紧,连忙跳起来推开身后的大门,忙不迭地说道:“侧福晋快带着弘辉阿哥进来!奴才这就去寻府医!”

  若是寻常时候,侧福晋深夜闯正院,他说什么也得拦着。

  谁不知道,福晋那可贝勒爷心尖上的人,这样兴师动众的跑到正院来,若是惊扰到了福晋,王爷绝对不会饶了他的。

  可弘辉阿哥不一样,那是主子唯一的儿子,眼看就要满三岁了,若是真出了差错,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!

  苏培盛刚侧身让开路,一个穿着深灰色衣袍的嬷嬷便急匆匆跑了出来,伸手就要拦:“使不得!使不得啊!”

  她被苏培盛一把拦住,声音尖锐地喊道:“你们都是死人吗?还不快把人赶出去!主子爷和福晋已经休息了,谁也不许打扰!”

  “住嘴!”

  苏培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厉声呵斥,“现在人命关天,若是弘辉阿哥有个三长两短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
  “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
  嬷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急得面红耳赤,“那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子!不管什么理由,哪有半夜闯正院的道理?”

  苏培盛懒得跟她废话,猛地甩开她的手,脚步急促地往正厅跑,一边跑一边吩咐身后的奴才:“赶紧把两位府医都叫出来!快!晚了就摘了你们的脑袋!”

  一众奴才被他的呵斥唬住,不敢耽搁,撒腿就往府医的住处跑。

  宜修站在门前,定定的望着一脸气恼,撇嘴看她的老嬷嬷。

  这是嫡姐的奶嬷嬷,是乌拉那拉家福晋的奶姐。

  从小到大,最看不起原主,在府里时就变着法挑唆嫡母打压、磋磨自己。

  她嘴角噙着笑,带着身后的剪秋和江福海径直走进大厅,无视吴嬷嬷在身后的阻挡和聒噪...

  苏培盛则转身奔向正院寝殿,在门口站定,压低声音轻轻呼唤:“贝勒爷!贝勒爷,您快醒醒!弘辉阿哥病得厉害!”

  刚喊了两声,寝殿内便传来动静。

  胤禛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还带着被吵醒的怒气与不耐,他坐起身,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威严:“出了什么事?”

  “主子爷,不好了。”

  苏培盛也顾不得压低声音,急切的回禀道:“弘辉阿哥晚上发高烧,侧福晋带着阿哥来正院求助了。”

  “发烧不应该去找府医吗?”

  胤禛不解的问道,“来正院有什么用?”

  苏培盛不敢耽搁,语速极快:“福晋今日说身体不适,把府医都叫到了正院,现在府里的府医都在正院,所以,刚刚...侧福晋正拿着门栓在砸正院的门呢。”

  “怎么了,四郎?”

  柔则微蹙着眉头,星子一般的眼眸不解的望着胤禛,声音软糯的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你怎么起来了?”

  胤禛压下心头的躁气,目光落在无辜的柔则身上,声音不自觉放软:“莞莞接着睡,弘辉病了,爷去看看。”

  说罢掀起身上的被子,抓起一件衣服,边穿边走出寝殿...

  苏培盛赶紧尾随主子走出去。

  知秋即刻入内,麻利地撩起床幔挂在床头铜钩上,附在柔则耳边急声道:“主子,不好了!弘辉阿哥毒发了!侧福晋在外砸门,这事瞒不住了!”

  柔则脸上闪过一抹慌乱,嘴里喃喃道:“怎么会呢?额娘不是说那个药效很快的吗?弘辉怎么样?他...还活着吗?”

  “那个小贱种还活着!”

  知秋恨恨的说道,“没想到这个小贱种命这么大,这下可怎么办啊?”

  “怎么会呢?按理说以小宜的性子是不会砸门的,她不是最在乎在爷面前的形象吗?”

  柔则慌忙的起身,被知秋往身上套衣服,六神无主的说道:“爷会不会生我的气?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...只是...”

  知秋知道自己主子一向没什么主意,此时也顾不上安抚,只快速的交代着:“今日主子身体不适,您什么都不知道。爷就不会生气。记住了吗?主子,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
  柔则被紧紧抓住胳膊,愣神的看着知秋,重重的点头,嘴里重复着:“对,本福晋什么都不知道。这不关我的事。”

  胤禛快步走出正屋,便见两名府医正围着弘辉施针。

  孩子小脸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  他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沉声问:“弘辉的情况如何?”

  年长的府医连忙起身行礼,神色凝重:“小阿哥高热不退,实则是中了毒。方才小阿哥可是吐过血?”

  宜修站在一旁,满脸焦急与惶恐,连忙应声:“对,刚刚吐了一口血在我身上,是不是病情加重了?”

  “非也非也!”

  府医望着宜修通红的眼眶,连忙摆手,“多亏小阿哥呕出毒血,排出部分毒素,否则我等尚未察觉是中毒,便是诊治也无力回天了!”

  “中毒?!”

  胤禛瞳孔骤缩,猛地看向宜修,语气带着怒意,“弘辉怎会中毒?你是如何照看他的?”

  话音未落,他才看清宜修的模样...

  往日端庄贤淑的姿态荡然无存,月白色的旗服上满是斑驳的血痕,深黑的血痕透着方才的凶险,下半身沾满泥浆,显然是在地上跪了许久。

  目光移到她的双手,虎口处的血痂与红肿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  满心的怒火,在触及宜修眼底那抹冰冷的恨意时,竟如积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