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庶子的科举之路 第1章 开局,面临生存问题

小说:国公府庶子的科举之路 作者:秋予岸 更新时间:2026-01-31 10:38:47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冷!

  好冷!

  杨靖川躺在床上,感觉浑身发冷。

  耳边响着一个苍老的声音,恭敬地禀报着。

  “启禀小公爷,二公子不慎落水,导致寒气入体,加上二公子底子薄……”

  话还没说完,就遭人打断:“我问的不是这个,而是,这畜生到底死了没有!”

  这是他的父亲,杨显宗,大乾褒国公世子。

  褒国公,是开国六公爵之一,手握免死的丹书铁券。

  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原身的身份就同样显赫。

  因为原身的生母崔氏,原本是国公府的一个婢女,是犯了事的罪臣之女。

  在大乾,罪臣之女,是平民都算不上的**籍!

  也就是说,他是庶出。

  是以,哪怕只有一个哥哥,爵位和家产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
  杨靖川的眼皮,重得像是灌了铅,听着‘父亲’的破口大骂,微微皱眉,‘虽说大乾嫡庶分明,到底为什么,让做父亲的,这么厌恶他这个庶子呢?’

  大脑微微疼痛,记忆给了新的杨靖川答案。

  原身是个败家子。

  身子弱,不想读书考取功名,还不听话,跟一帮庶出的勋贵子弟厮混,敲诈勒索,饮酒作乐。

  “没、没什么大碍,卑职开一副药,喝下去,再静养几日……”

  “几日?”杨显宗不耐道,“我看不如死了算。”

  听到这话,一个女人叹了口气道:“他可是你的亲儿子。”

  “我没有这种儿子。”

  指着床上躺着的少年,杨显宗咬牙切齿:“他爷爷薨了,这畜生因为他爷爷以前管得紧,竟高兴得喝酒,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,掉进荷花池。”

  “难道您真的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嘛?”女人叹息,“这孩子的母亲走得早,他从小没人庇护,性子变得软弱,紧张的时候,话都说不清楚。”

  “他可怜么?我看可恨才对。”

  杨显宗想到这些事,就一肚子的火,恨不得当场把逆子勒死。

  “老爷,陛下待会儿就要来,咱们全要接驾,等他醒后,您先别骂他好吗?”

  女人嘴里求情,却把被子悄悄掀开一角。

  冷风吹入,激得杨靖川身体一抖,瞬间睁开眼睛。

  发现自己躺在古色古香的一间屋里,床边坐着一个女人,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锦衣男子,和一个大夫装扮的中年人。

  男子是杨显宗,原身的父亲;女人则是原身的姨娘,和母亲一样是罪臣之女,但又些许不同。

  纳妾纳色,这位姓段的姨娘,长得美艳绝伦,却心机深沉。

  在原身的记忆里,这女人没少对他使坏,却总是在人前装出一副很照顾他的样子。

  现在也是,一看他醒了,段姨娘立马俯身关心,刻意的露出胸前一片雪白,“靖川,好些没?”说着,还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,眼神三分温柔七分妩媚。

  ‘对我有意思,怎么可能。呵呵,这女人……’杨靖川眼神毫无波动,一边剧烈咳嗽,一边自然的闭上眼睛。

  他没看到,段姨娘脸色微变,似是惊讶,又似是遗憾。

  “畜生醒了!”

  段姨**身后,杨显宗骂道,“赶紧给我换上丧服,天一亮,皇上就要来。”

  说着,上前一步:“要是你在丧仪上失了体统,坏我好事,我就奏请陛下将你赶出国公府。”

  “老爷。”段姨娘起身。

  杨显宗瞪着她:“你再给这畜生求情,跟着一起滚。”

  说罢,杨显宗气冲冲的出了房间。

  留下段姨娘,和一脸尴尬、不知如何是好的大夫。

  “这……”

  “您去开药吧。”

  段姨娘打发走大夫,转过身来,温柔中带着刺。

  “靖川,醒了,身体好些没?”

  “好多了。”杨靖川淡淡地开口。

  “你没事,我就放心了,我这就去叫下人伺候你更衣。”段姨娘语气冷淡,又故意拉了拉领口。

  杨靖川继续装虚弱,闭上眼睛。听到段姨娘离开的脚步声,才再睁开眼睛。

  “呵,这国公府,真是危机四伏。”

  杨靖川裹紧了被子,“父亲成见已深,姨娘心机深沉,还有一个还没见面,但厉害非常的嫡母,一个高高在上的哥哥。”

  想着想着,杨靖川的眼神中,却闪耀着锐利的光芒。

  “想要摆脱这些,唯一的办法,就是读书,考科举!”

  而且,必须读书!

  这不是日子过得好不好的问题,而是生存问题!

  这么多庶出前半生无法无天,是因为他们的下半生,将会过得非常凄惨。

  老一辈去世后,新一辈继承爵位,就会把自己的庶出赶走。

  这是吸取了前朝因为宗室、勋贵太多,导致财政崩溃的教训,可以说是相当无情。

  不少庶出的在府上过惯了,到了社会完全不适应。

  而且,曾经的酒肉朋友,完全靠不住。

  他们中的大多数,没有活过二十岁!

  甚至没熬过三个月。

  现在,祖父已经薨了,父亲即将承袭爵位,那么……嘶!

  杨靖川今年十五岁,难道就要步他们的后尘?!

  他既然重生,就不允许这样的惨剧,在他的身上发生。

  踏踏,脚踩在地上的声音。

  几个一身白衣的男仆,轻手轻脚的来到杨靖川面前,举手投足之间,都是卑微和小心。

  “二爷,奴才们伺候您更衣。”

  接着,在他们的伺候下,杨靖川下床,披麻戴孝。

  这样的无微不至,让他这来自新时代的人很不习惯。

  “我自己来。”在男仆给他整理白衣的时候,杨靖川习惯性的自己理了理衣服。

  然而,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,却吓坏了伺候的男仆们,个个磕头如捣蒜。

  “奴才们该死,没伺候好二爷。”

  尽管是庶出,阶级依然分明,主子们的斗法,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以置喙的。

  不理会战战兢兢的男仆,杨靖川对着铜镜整理好衣装,而后低声问道:“他们都去灵前了吗?”

  深宅大院,处处危机,能混到国公孙辈当贴身仆人的,个个都是七窍玲珑心。

  一听他的话,便猜到二爷问的是正房的人。

  比如,杨靖川的嫡母,朱氏;还有他的嫡兄,杨靖康。

  看看左右,为首的男仆杨旺低声道:“快来了。”说着,飞快的在杨靖川手里塞了块姜。

  “有心了。”在灵前,要是他眼睛没红肿,面上无愁容,下场如何,可想而知。

  就这么一句话,却让杨旺差点掉泪。

  往日的二爷,私下里对他们非打即骂,何时这么好过。

  “走吧。”

  杨靖川一身孝服,缓缓走出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