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剑上凤阙 第135章 跟天下人论辩!

小说:提剑上凤阙 作者:扬了你奶瓶 更新时间:2026-03-13 21:40:35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崔曼容原本装疯卖傻,以为这次可以扳倒继子,还做着谢照深在道人的法事下一命呜呼,世子之位终会落到照滨身上的美梦。

  毕竟鬼煞夺舍,定是要先把此人的精魄吃个一干二净。

  就算最后真是乌龙,也能让父子离心,自己继续装病,不必再回庄子上。

  然而崔曼容万万没想到,这回父子的确是离了心,而且离得彻彻底底。

  不仅离心,还离了家。

  不仅离家,谢侯甚至把爵位都给了谢照深。

  听到消息的时候,崔曼容觉得天塌了。

  谢照深刚回来时,她觉得可以替照滨争一争世子之位。

  谢照深被封为世子时,她觉得还可以替照滨再争一争。

  可现在,爵位都给了谢照深,谢侯又以年迈生病为由致仕。

  这让她怎么争?

  争一个闲赋在家的老翁的宠爱,有什么意义?

  崔曼容原本是装疯,这会儿真疯了起来。

  天天在东院拉扯着谢侯质问,问他为何把爵位给了谢照深,使劲浑身解数,想让谢侯把爵位再给要回来。

  可朝堂又不是过家家,他亲自上书辞爵,哪儿能再要回去?

  那不是把太后娘娘当猴耍吗?

  谢侯原本还有几分耐心哄着,可被崔曼容缠多了,不免也生出几分怨怼。

  且不说那爵位本来就是留给谢照深的,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情。

  如今家里惹上麻烦,长子又能独当一面,他把爵位给长子,自然是顺理成章。

  再说了,若不是崔曼容自作主张,让谢照滨入宫,焉能引出这么大的祸事?

  如今谢照滨安然无恙,崔曼容就该谢天谢地了,居然还有脸在这儿哭闹?

  再加上要不是她装疯卖傻,说什么鬼煞夺舍,他又岂会上当?

  以儿子的性格,真的会做到,若不分家,就弄死崔曼容。

  他忍痛分家,也是为了留崔曼容一命。

  说来说去,今天崔曼容这般下场,都是她咎由自取。

  偏偏崔曼容不理解他,还跟他闹。

  闹来闹去,谢侯再好的脾性也都给磨没了,一次崔曼容又跟他闹,不知怎么就伤到了谢侯的下身。

  据说那天谢侯是被抬出崔曼容院子里。

  从那之后,谢侯就将她关在院子里,再不见她,但也没见谢侯再找小妾。

  曾经的恩爱夫妻,如今互相折磨着。

  谢照滨也是颇怨母亲,当初把他送进宫给圣上当伴读。

  过去找了崔曼容了几次后,并不听崔曼容的话,崔曼容就说他被大哥身体里的鬼煞吃了魂魄。

  疯疯癫癫的样子,让谢照滨害怕,也不去了。

  倒是谢淑然,时不时来探望。

  可每次谢淑然来,崔曼容总要问起谢侯,问起谢照滨,还骂她无用,不能把父亲和弟弟带来。

  次数多了,谢淑然也不想要见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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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东院的纷纷扰扰,没有影响到西院。

  此时的谢照深正抓着头发,有些崩溃道:“太后怎么想的?让我跟天下人论辩!”

  上次在接风宴上,太后棋差一着,没能让女史入朝,始终不甘心。

  这次,她试探性地旧事重提,果然又引起了朝臣反对。

  朝堂可不是给康王的接风宴,近半朝臣言辞激烈,也不议事了,也不互相扯皮了,意外的一条心,大有太后不让女史回去,他们就一头撞死在大殿的狠劲儿。

  太后没有继续在朝堂上跟这些人争辩,而是另辟蹊径,放出话去,要在民间开一场论辩,由楚乡君、楚女史守擂,大有让他出去舌战群儒的意味。

  楚妘道:“你怕什么?你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吗?”

  尤其是在骂人的时候。

  楚妘在心里默默腹诽。

  谢照深道:“我当然怕,我怕自己一个激动,给哪个老头一拳,把人打死了。”

  楚妘捂着嘴笑:“那你就忍忍。”

  谢照深道:“忍不了一点儿!而且我就一张嘴,别人那么多张嘴,一人一口吐沫星子,都能把我淹了。”

  楚妘并不这么觉得,谢照深身上,有种说不出的莽劲儿。

  并非莽撞,而是有着越挫越勇的气势。

  就像他负伤奔袭二百里,斩下敌将首级。

  在他这么干之前,没人觉得他能成功,可他就是做到了。

  楚妘猜得到太后的意图,绝不仅仅是试探她这么简单,而是想把她推至人前。

  成了,那便是以小博大,自然皆大欢喜。

  败了,也不过是舍弃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史。

  楚妘破天荒地牵起他的手,郑重其事道:“我相信你。”

  明明是自己的手,但谢照深从来不知,竟这么滚烫,让他心跳都停了一拍。

  或许是因楚妘眼中的跃跃欲试,和满满的信任,让谢照深有些焦躁的心逐渐安定下来。

  是了,战场上真刀真枪,腥风血雨他尚且不怕,这些儒生的臭嘴,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?

  谢照深道:“那好吧,反正我天天在女史馆呆着,人都要长毛了,也算是有点儿事做。”

  楚妘微微一笑:“我名声不好,若你能在论坛大放异彩,倒是可以让旁人提到我时,第一反应不是失了清白的和离妇,而是堂堂正正,有勇有谋的楚乡君,楚女史。”

  听楚妘这么说,原本不甚情愿的谢照深,霎时间浑身充满了劲儿。

  “你放心,这场翻身仗,我定然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!”

  楚妘道:“我等着。”

  谢照深当即顺杆子往上爬:“那我要赢了,总得给我一些好处吧。我可是都没再跟你计较,你使手段不让我俩换回来的事。”

  楚妘言笑晏晏:“你想要什么好处?”

  谢照深瞥了她一眼,可又想到之前楚妘的犹豫,便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。

  “等成了再说吧,暂时没想好。”

  楚妘低垂眼帘,大概猜到了什么,不过她没有点破,而是道:“好。”

  朝堂上,太后想让女史入朝的意图,在有心人的散播下,很快引起轩然大波。

  许多儒生在客栈、茶楼、酒馆公然反对。

  “我等读书多年,辛辛苦苦科考,多少人从少年熬到白头,都未能取得功名。凭什么那些出身高门的贵女,却不费吹灰之力地走入朝堂?”

  “女子入朝,跟男人共事,像什么话?”

  “正是!正是!就连太后娘娘,有先帝亲诏,也不过是垂帘听政,等圣上长大了,还得还政,那些女史凭什么能堂而皇之入朝?”

  “有辱斯文!真是有辱斯文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