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绍霆笑了笑:“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徒弟了。”

  胡敬杭惊讶:“就是江婉音?”

  宫绍霆点头:“她用江家祖传的针灸术救过我奶奶,我瞧她很有天赋,若是这么埋没了,难免可惜,如果能拜在胡老门下,以后也能跟着胡老,在医疗研发行业做出一番事业。”

  胡敬杭不解:“那你刚刚怎么不说?”

  宫绍霆道:“既然她和胡老你有师徒的缘分,我也就不用开口了,省得让她觉得,亏欠了我一个人情。”

  胡敬杭哈哈大笑:“可我这次来江城做演讲,也是受你邀请,所以,我们的师徒缘分,也是靠你牵线,你还是有功劳的。”

  宫绍霆谦虚笑笑,不再说话。

  江婉音回去后,收到了胡敬杭发来的一些手写扫描的资料。

  这些都是珍贵的典籍,若非因为她是胡敬杭的学生,寻常人根本看不到。

  她心里很是感激,决定好好学,不负胡敬杭的看重。

  *

  奶奶身体恢复出院后,江婉音便时常去姑姑家,煮药膳给奶奶吃,让她尽快恢复身体。

  奶奶时常问她,为什么不带陆煜承回来。

  江婉音也不知道如何回答,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和陆煜承分开的事情说出来。

  奶奶心里越发担忧,念叨道:“音音,下次你一定要把煜承带过来看我,知道吗?”

  江婉音怕她夜里又担心得睡不着,只能含糊说好。

  周五晚上,江婉音接到沈笑晴电话,她今晚在会所和客户应酬,不小心喝多了,让江婉音过去接她。

  江婉音开车过去,刚出电梯,就见到前面两道身影。

  他们都是陆煜承的朋友。

  江婉音没兴趣上前打招呼,径直去找沈笑晴。

  她今天出来时戴着帽子,陆煜承的两位朋友显然也没认出她。

  两人在走廊上边抽烟边闲聊。

  “煜承对薛雅潼倒是真挺痴情,听说为了薛雅潼,还和他大姐闹翻了...”

  “...就因为他大姐打了薛雅潼一耳光,陆煜承这阵子也不回老宅,天天陪着薛雅潼。”

  “陆氏很多项目是他大姐夫公司带来的吧,他这么和大姐对着干,不怕公司出事啊!”

  江婉音听到他们的声音,脚步顿了顿。

  她没想到,一向敬重姐姐的陆煜承,竟然会为了维护薛雅潼和陆盼承对着干。

  当初陆盼承怕她贪陆家财产,一直旁敲侧击让她安分。

  陆盼承对她态度一直很不好,陆煜承可从没为她和陆盼承红过脸。

  看来,薛雅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真重要。

  江婉音让自己不去想过去那些事,在包厢里找到沈笑晴,扶着她一起走出会所。

  刚准备开车,就看到前面一辆跑车开过来,车门打开,陆煜承和薛雅潼一起牵手走了出来。

  薛雅潼手里还抱着一束郁金香。

  江婉音讽刺笑了笑,开车离开。

  陆煜承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开走,他透过路灯看过去。

  薛雅潼见他走神,问他:“煜承哥哥,你看什么?”

  陆煜承看着那辆车开走的方向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总觉得不安。

  刚刚那辆车,不会是江婉音的吧?

  可是很快他又安慰自己,如果是江婉音,她肯定会过来直接问他,不会这么离开。

  于是他又收回了目光,对薛雅潼道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
  薛雅潼点头,心里却有些不甘。

  刚刚陆煜承看到那辆车,是想到了江婉音吧。

  前几天陆盼承因为兴和路门店的事情,过来兴师问罪,还打了她耳光。

  薛雅潼忍着一口气,没和陆盼承起冲突,甚至还乖顺把店铺还了回去,成功让陆煜承对她更加怜惜。

  这几天,陆煜承为了补偿她,也一直陪着她。

  她本以为只要将他抓在自己身边,他肯定能慢慢忘了江婉音。

  没想到,她还是低估了江婉音对陆煜承的影响力。

  看来,江婉音乖乖离开还不够,她还是要想办法毁了江婉音,这样,陆煜承才会对她彻底放手。

  薛雅潼想到了梁子桉。

  **

  沈笑晴宿醉醒来,洗漱完,就见江婉音已经煮好醒酒汤和早餐。

  她满脸幸福道:“我终于明白男人为什么想娶老婆,下辈子,我希望我能投胎做男人。”

  江婉音没好气喂了她一个虾饺。

  两人边吃边聊,江婉音和她说起自己拜了胡敬杭做老师的事情。

  沈笑晴惊喜道:“这是好事啊,你以后跟着胡老混,不就能继承你爷爷的衣钵了,开家医馆,也能挣钱啊。”

  江婉音道:“开医馆哪里这么容易,我虽然自幼和我爷爷学习,却没正式出诊过,没有经验,还是得从学徒做起。等我交接完工作后,我就离开陆氏,认真跟着胡老学习。”

  沈笑晴点头,笑眯眯道:“真好,音音,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渣男一蹶不振,看到你认真规划未来,我就放心了。”

  江婉音想到奶奶,又叹气,“只是我奶奶这一关也很难过,我姑姑离婚,她一直不同意,只怕我再说和陆煜承分开,她要气晕。”

  沈笑晴给她出主意:“不如你找个能和你假结婚的男人?反正你奶奶只是希望你结婚,和谁有什么所谓?”

  江婉音还是觉得这个主意太过荒唐。

  她和陆煜承都假结婚过一次了,怎么可能再来一次。

  *

  梁子桉一直在微信催着和江婉音见面详谈项目。

  江婉音实在不想单独面对梁子桉,一直拖着。

  晚上下班时,梁子桉的助理开车来接她。

  见江婉音神色不好,她客气道:“梁总说今晚还约了陆总,江总能放心过来了?”

  江婉音发信息问了陆煜承的助理,得知陆煜承今晚确实约了梁子桉,于是就答应了。

  到了约定的会所。

  助理去停车,让江婉音先去包厢。

  江婉音上楼,看到了陆煜承站在包厢外。

  自从餐厅那次失约后,两人还没单独见过面。

  陆煜承想到自己最近一直忙着公司和薛雅潼的事情,一直没机会好好陪她,觉得亏欠了她,于是主动上前和她道:“音音,你最近还好吧,我最近真的太忙了....”

  服务员端着酒水经过,不小心蹭到了江婉音。

  江婉音的裙子被红酒弄脏了一小块。

  服务员急忙道歉。

  江婉音说没事,对陆煜承道:“我先去洗手间。”

  陆煜承看了眼腕表:“时间快到了,让客户等不好,我先进去,你等下进来。”

  江婉音点头。

  从洗手间出来,江婉音走向包厢,推开门。

  她发现包厢里只有梁子桉和他的助理,心里不由一慌。

  陆煜承呢?

  她强装镇定和梁子桉打了招呼,然后给陆煜承发消息,问他去了哪里。

  陆煜承回她:“公司有点急事,我先回去,你和梁总先谈,要是有什么谈不妥的,下次我再陪你过来。”

  江婉音心都凉了半截。

  她知道他这么急着走,肯定不是为了工作,多半又是因为薛雅潼。

  现在,她也只能靠自己了。

  江婉音看向梁子桉,想着要找什么借口先离开。

  她和梁子桉大学四年,早就知道他是什么德行,若是落在他手里,只怕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梁子桉笑容温和看向她:“婉音,好久没听到你叫我师兄,你是不是把我忘了?”

  江婉音捏了捏手心,虚与逶迤道:“怎么会?”

  她真想说要去个洗手间,梁子桉突然对助理道:“你先出去,我和我师妹叙叙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