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都给台阶了,如果她懂事,就应该和自己和好。

  江婉音瞥她一眼,没说话。

  这时,电梯门打开,薛雅潼拿着文件走了出来。

  “煜承哥哥,音音姐。”

  江婉音看到她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链,瞳孔缩了缩。

  那是五年前,陆煜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
  他说这条项链是他亲手设计的,象征着他对她不变的心。

  江婉音一直舍不得戴,放在首饰盒里。

  她走过去,用力扯下薛雅潼的项链。

  薛雅潼的脖子立即出现一道血痕,她痛得哭出声,满脸害怕看着江婉音。

  陆煜承皱眉,走过去,问:“音音,你做什么?”

  江婉音拿着那条项链,问他:“你送她的?”

  陆煜承认出了那条项链,知道了江婉音生气的原因。

  可是,那只是一条项链。

  他这些年送她的珠宝那么多,她完全没必要这么生气。

  “音音,就算雅潼有错,你也不该这么对她,你看她的脖子都受伤了。”

  薛雅潼哭着和江婉音道歉:“对不起,音音姐,我就是觉得项链好看,才想戴一下,我不知道项链对你很重要。”

  陆煜承用手帕捂住她脖子的伤口,见血还在流,担心道:“我先送你去医院。”

  说完,他抱着薛雅潼离开。

  江婉音盯着那条带血的项链,突然觉得很脏。

  她走到**桶边,把项链丢了进去。

  晚上,江婉音去医院看望奶奶。

  奶奶恢复得很好,正戴着老花眼镜在看平板里的电视剧。

  江婉音笑了笑,拿了水壶出去接水。

  路过走廊,看到了蔡秀汶和薛雅潼。

  三人皆愣住。

  江婉音六岁时,姑姑就告诉她母亲的事情。

  父亲在她两岁时意外去世,母亲不久后改嫁,嫁得不错,所以一直和她没有联系。

  江婉音上大学后,曾经偷偷去找过母亲蔡秀汶。

  蔡秀汶给过她五千块,让她以后不要来找她,不要打扰她的新生活。

  江婉音心里渴求母爱,可是也听话没再找过她。

  没想到会在医院碰上,也没想到,薛雅潼会是她再婚生下的女儿。

  蔡秀汶也是在薛雅潼怀上陆煜承领证后,才知道江婉音和陆煜承的关系。

  此时,她看着江婉音,也是神色复杂。

  江婉音没打算和他们打招呼,准备离开。

  突然,蔡秀汶拉住她的手,眼神带着恳求:“婉音,我能请你帮个忙吗?”

  江婉音不解看向她。

  蔡秀汶急切道:“我儿子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,他这次车祸,出现严重贫血、感染、出血不止的症状,必须通过骨髓移植重建造血功能才能保命。你能不能帮我做下配型?”

  薛雅潼也是不久前知道江婉音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。

  她看向江婉音:“音音姐,要不是我身体不适合捐献骨髓,否则我一定会配型的,我弟弟也和你有一半血缘关系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
  江婉音冷淡看着他们。

  别说因为怀孕了,她无法做配型。

  就是没怀孕,她也不会答应。

  蔡秀汶这么多年对自己不闻不问,她能理解,也不会怪她。

  可是,豪门圈子里没有秘密,她不信,蔡秀汶会不知道自己和陆煜承的关系。

  可是,她依旧让薛雅潼抢走了陆煜承。

  她神色淡淡道:“我身体也不舒服,没法子做配型,抱歉,你们找其他人吧。”

  她想离开。

  蔡秀汶却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,用力到让她手腕出现了红痕。

  “婉音,我是没把你养大,可是我生了你,你该还我这个生恩吧?他是你弟弟,你就真这么心狠不管他吗?”

  江婉音脸色因为疼痛苍白。

  她想甩开,可是蔡秀汶紧抓着她不放。

  陆煜承刚好过来,见到江婉音神色苍白,上前阻止。

  “秀汶阿姨,你放开音音。”

  蔡秀汶见他来了,只能松开江婉音,可是为了儿子,她还是忍不住对陆煜承道:“煜承,不能再等了,小宗身体撑不住的,阿姨求你了,你劝劝婉音。”

  陆煜承看向江婉音,眼中有挣扎。

  江婉音就这么静静看着他,等着他做决定。

  她也想知道,他会怎么做选择。

  是要为了薛雅潼,再次伤害她的身体吗?

  陆煜承不忍道:“音音,就做一次配型,小宗伤得很严重...”

  江婉音神色渐渐冷了下来。

  “陆煜承,你也知道,我患有贫血症。”

  “只是轻度,捐献骨髓不要紧的。”他解释道:“之后我会让营养师帮你好好调理身体。”

  江婉音觉得荒唐。

  “我不答应,你们找别人吧。”

  她不可能为了别人,伤害自己的孩子。

  江婉音转身想走。

  陆煜承去拉住她。

  “音音,你一定要这么冷漠吗?那是一条人命。”

  他觉得江婉音不近人情。

  薛雅潼也跪下来求她:“音音姐,你救救弟弟吧!”

  陆煜承最后还是拉着江婉音进了配型室。

  她被按在座椅上,冰冷的针管即将刺入她的血管时,江婉音闭上了眼睛。

  这时,助理的声音响起:“陆总,有人配型成功了,有合适的骨髓了。”

  护士停下动作。

  江婉音睁开眼睛,看到陆煜承笑着和蔡秀汶、薛雅潼离开了病房。

  她麻木松开绑在手臂上的压脉带,也起身走了出去。

  陆煜承给了捐献者一笔丰厚的酬金,处理完手续后,才想起了江婉音。

  他突然想到,江婉音为什么会来医院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。

  于是,他转身去找江婉音。

  问了护士,他才知道江奶奶受伤住院已经有两三天了,他身子顿住。

  之前音音给他打电话,应该是为了手术费的事情,而他居然冻结她的信用卡,他心里顿时也涌起一股愧疚之情。

  江婉音从洗手间出来,就看到陆煜承坐在病床前陪奶奶说话。

  她不明白陆煜承怎么突然过来,可是为了不让奶奶看出她和陆煜承最近在矛盾,她什么都没说。

  陆煜承帮奶奶剪了指甲,又帮她擦了擦手,才道:“奶奶,我之前工作忙,所以没能来看你,今晚我有空,我来陪床吧。”

  说完,他转身对江婉音道:“音音,你这两天肯定很累了,你回家休息吧。”

  江婉音看着奶奶的笑脸,没有戳穿他的谎言,“我不放心奶奶,你回去,我来陪床。”

  陆煜承又提议:“那你在旁边酒店开个房间,这样可以吧?你还信不过我能照顾好奶奶?”

  江婉音知道奶奶这两天因为自己的事情没睡好,为了让奶奶安心,答应了。

  她这两天也确实很累,便去附近酒店开了个房间。

  刚到酒店前台,突然发现手机落在医院,于是又返回医院。

  回到病房,她突然听到了奶奶的惊呼声。

  江婉音急忙走进去。

  病房里不见陆煜承。

  奶奶打翻了热水壶,手被烫红了。

  江婉音红了眼眶,赶紧用冷水打湿毛巾帮她冷敷。

  她问奶奶:“煜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