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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梅映雪从怀中取出那本功法,递给君傲。

  “君傲,这东西虽然难以启齿,但的确是一门了不得的双修功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脸颊微红,“我们用它修炼,或许我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化海九段巅峰,而且还可以增强彼此的肉身。说不定还能将你体内的太初仙体本源激活,助你的体质更进一步。”

  君傲接过功法,仔细翻阅。

  书页泛黄,字迹娟秀,图文并茂。

  他越看越心惊,这门功法确实玄妙,远超想象。

  这时,吞天魔罐的声音在气海中响起:

  “这阴阳合欢功,虽名为合欢,实则是以阴阳二气为本源的上古正统功法。男女双修,阴阳调和,可生出阴阳之气。此气至柔至刚,能开天辟地,能滋养万物,妙用无穷。”

  君傲抬起头,看向梅映雪,眼中闪着光:“娘子,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踏入化海境的神禁领域。”

  梅映雪眉头微皱:“你不是说踏入化海境的神禁领域要用天雷开拓气海才行吗?”

  君傲笑道:“娘子,你光顾着看这阴阳合欢功中的各种姿势了,难道就没发现,这本功法最大的奥妙吗?”

  梅映雪脸一红,低下头:“我……光顾着看姿势了,没注意其他的。你快说说,这本功法的奥妙是什么?”

  君傲翻开书页,指着其中一段文字,缓缓道:

  “男女双修,阴阳调和,可诞生阴阳之气。这阴阳之气虽与天雷的至刚至阳不同,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天雷破壁,刚猛霸道,稍有不慎便形神俱灭;而阴阳之气,柔中带刚,可如春雨润物,悄然开拓气海,比天雷更加安全,也更加温和。”

 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更重要的是,阴阳之气不仅能开拓气海,还能淬炼肉身,滋养神魂。若能以阴阳之气为引,将气海开拓至极致,便可踏入化海境的神禁领域。”

  梅映雪眼睛一亮:“这样也可以?”

  君傲点头:“吞天魔罐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  梅映雪咬了咬嘴唇,抬起头看着他,眼中没了羞涩,只剩下坚定:“那还等什么?我们赶紧开始吧。”

  君傲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
  ……

  宝库之中,顿时春光旖旎。

  二人宽衣解带,相拥而卧。

  ......

  其后运功行法,历数时辰,阴阳相济,二气交融。

  或女上承迎,或男下俯就,或正襟相抱,或侧身相从。

  进退俯仰,各循其序;周旋翕辟,暗合玄功。

  形神相契,气息相通,非止俗情,实乃双修合道之序也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梅映雪的气息愈发强大。

  化海八段,九段,直至化海圆满!

  二人分开,相对而坐,双掌相抵,真气在彼此体内流转,渐趋同步。

  天地有阴阳,万物分雌雄。

  男为阳,女为阴,孤阳不生,独阴不长。

  阴阳交泰,万物化生。

  君傲体内的阳气如同烈日当空,炽烈而浩瀚;梅映雪体内的阴气如同深潭静水,清冷而幽深。

  两道气息在二人掌心交汇,如同两条游龙缠绕嬉戏,时而交融,时而分离。

  起初,梅映雪还有些羞涩,脸颊绯红,眼神躲闪。

  可随着功法运转,她渐渐沉浸其中,心神归一,再无杂念。

  君傲也屏息凝神,引导着两道气息的流转。

  阴阳二气在二人体内往复循环,如春蚕吐丝,如檐水滴石,绵绵不绝,生生不息。

  每一次循环,气息便精纯一分,浑厚一分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玄妙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悄然诞生。

  那气息不冷不热,不刚不柔,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力量。

  它在二人体内流转,所过之处,经脉舒展,气血通畅,连神魂都为之清明。

  这便是阴阳之气。

  ……

  君傲按照吞天魔罐的指引,将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尽数渡入梅映雪体内。

  那股气息如同涓涓细流,涌入她的气海,却没有激起半点波澜。

  梅映雪闭目凝神,引导着那股阴阳之气,缓缓开拓气海的壁垒。

  气海的壁垒,如同坚不可摧的城墙,将气海与外界隔绝。

 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撼动分毫,唯有借助外力,方能破壁拓海。

  天雷破壁,如同巨锤砸墙,一蹴而就,却也凶险万分。

  阴阳之气破壁,如同水滴石穿,以柔克刚,虽慢却稳。

  梅映雪不急不躁,引导着阴阳之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气海壁垒。

  每一次冲刷,壁垒便薄一分;每一次冲刷,气海便扩一分。

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梅映雪忽然浑身一震,口中发出一声轻呼。

  “君傲,我成了!我体内的气海……成了汪洋大海!”

  君傲连忙问:“只是汪洋大海吗?没有成为星辰大海?”

  梅映雪内视气海,只见那片曾经不过江河大小的气海,此刻已扩展成一片浩瀚的汪洋。

  海浪翻涌,无边无际。

  而在汪洋的边缘,隐约有几点星光闪烁,虽不密集,却已是星辰大海的雏形。

  “只有汪洋大海的边缘,有几颗小星星。”她说。

  君傲笑了:“够了。踏入神禁领域只是时间问题。娘子,你先稳固气海,我再将剩余的阴阳之气渡给你。”

  梅映雪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,沉入修炼。

  ……

  宝库之外,天山。

  苏逸寒刚一飞出湖面,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。

  天塌了。

  不,是雷崩了。

  无数道恐怖的雷电从天空中倾泻而下,将整座天山笼罩在刺目的雷光之中。

  山峰崩裂,宫殿倒塌,草木成灰,飞禽走兽化为焦炭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,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刺喉。

  “这是……天劫?”苏逸寒瞪大了眼睛,双腿发软。

  他话音刚落,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天而降,正中他的头顶。

  “啊——!”

  苏逸寒惨叫一声,整个人瞬间化作灰烬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
  死的太草率了。

  ……

  远处,老天师正被雷劈得满地打滚。

 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成了碎片,头发烧焦了大半,脸上黑一块白一块,活像一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乞丐。

  他手中的太武剑早已不知所踪,符箓也用光了,只能靠肉身硬抗。

  “贼老天!”他一边躲一边骂,“老夫都说了不是老夫突破!你劈老夫作甚!!”

  闪电不理他,劈得更凶了。

  老天师被劈得奄奄一息,趴在地上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
  ……

  中州书院。

  夫子站在藏书楼的顶层,眉头紧锁,望着西北方向。

  目光似是能穿透万里距离。

  天山!

  那里,雷光闪烁,乌云翻滚,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紫色。

  “这是有人突破了金丹境,引起了绝丹大阵的反应?”他喃喃道。

  西域佛门。

  大佛盘坐在蒲团上,手中念珠停止了转动。

  他闭着眼睛,眉头微蹙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
  两人几乎同时掐指推算。

  片刻后,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,眼中满是震惊。

  “张三?怎么是他?他不是有山河社稷图遮掩天机吗?”

  两人相隔万里,却异口同声。

  沉默了片刻,夫子叹了口气,默默为老天师祈祷。

  “能除此害,善莫大焉!”

  大佛也低下头,念了一声佛号。

  “我佛慈悲,能除此害,功德无量!阿弥陀佛!”

  ……

  天山宝库内。

  君傲与梅映雪还在修炼。

  阴阳之气在二人体内往复循环,越来越精纯,越来越浑厚。

  梅映雪的气海在阴阳之气的冲刷下,不断扩张,不断蜕变。

  汪洋大海的边缘,星光越来越多,越来越亮。

  君傲体内的太初仙体本源,也开始蠢蠢欲动。

  那些被黑雾卷回来的本源之力,在阴阳之气的滋养下,渐渐苏醒,与他的四禁肉身缓缓融合。

  他的肉身,正在发生质变。

  ……

  外面,老天师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
  他将压箱底的手段全部施展出来——太武秘术、护体神光、替身符箓、遁术……能用的全用了。

  可那绝丹大阵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,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劈下来,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
  老天师趴在地上,浑身焦黑,气息微弱。他的眼前开始发黑,意识开始模糊。

 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陨落的时候,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。

  那身影一袭白衣,白发白须,仙风道骨,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光芒。

  老天师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
  “祖师爷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哽咽,“您终于出现了!”

  那白衣老者低头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起,眼中满是无奈。

  “张三啊张三,”他叹了口气,“当年洛惊鸿把山河社稷图留给你,是让你守护九州,不是让你拿来偷看女弟子洗澡的,如今遭报应了吧?”

  老天师的老脸,瞬间红了个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