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本世子成了!”

  君傲仰天大笑,声音之大,响彻整个第九层空间。

  十年苦修,一朝功成。

  那种畅快,比吞噬三千鬼子还要爽!

  吱呀——

  房间的门被推开。

  木兰一脸惊喜地冲了进来,眼眶微微泛红。

  “萝卜,你领悟出生命法则了?”

  君傲这才注意到木兰。

  然后,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。

  “嘶——!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“炼气境巅峰?我的天!木兰,你怎么突破这么快?”

  木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死死盯着他,声音发颤:

  “萝卜,你的生命法则……领悟到了吗?”

  君傲看着她急切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  他点点头。

  “成了。”他说,“虽只是一阶入门,但救怀安应该没问题。”

  木兰的眼眶更红了,用力点头。

  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
  君傲转身走到床榻边。

  怀安静静躺在那里,十年了,那张脸依旧苍白如纸,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。

  他在床边坐下,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

  “怀安,”他轻声说,“我来了。”

  深吸一口气。

  他闭上眼睛,抬起右手,掌心对准怀安的胸口。

  生命法则,发动。

  一股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,缓缓没入怀安体内。

  那光芒温暖而浩瀚,带着生命的本源气息。

  它顺着怀安的经脉流转,一寸一寸地修复着她破碎的身体,一点一点地唤醒她沉寂的神魂。

  君傲的脸色渐渐发白。

  生命法则的消耗,远超他的想象。

  那股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,疯狂地涌出,他的气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下去。

  不够。

  远远不够。

  “老家伙……”他在心中艰难开口。

  万魂幡没有说话。

  但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,瞬间从幡中涌出,转化为最精纯的生命能量,注入君傲体内。

  君傲精神一振,咬牙坚持。

  金色光芒越来越盛,将怀安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
  终于——

  怀安的眼皮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  君傲心中一喜,加大输出。

  光芒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,才缓缓消散。

  君傲收回手,整个人瘫坐在床边,脸色苍白如纸,浑身大汗淋漓。

  但他顾不上休息,只是死死盯着怀安的脸。

  那张脸上,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。

  睫毛颤动。

  然后,那双眼睛,缓缓睁开了。

  四目相对。

  “怀安……”君傲的声音发颤。

  怀安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
  然后她笑了。

  那笑容,一如十年前那般明媚。

  “夫君,”她轻声说,“我好像…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

  君傲再也忍不住,一把将她拥入怀中。

  抱得很紧,很紧。

  “对不起……”他把脸埋在她肩头,声音沙哑,“对不起……”

  怀安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在哄一个孩子。

  “没事了,”她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
  君傲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她。

  肩膀微微颤抖。

  良久。

  他松开手,看着怀安的脸。

  那张脸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已经有了血色,有了生气。

  眼睛亮亮的,正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
  “老家伙,”他在心中说,“多谢。”

  万魂幡沉默片刻,难得地没有贫嘴。

  “行了行了,”它瓮声瓮气地说,“本尊也是看你小子顺眼。换个人,才懒得管。”

  君傲微微一笑。

  这老东西,还挺傲娇。

  怀安忽然凑过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  君傲一愣,转头看她。

  怀安脸微微泛红,却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。

  “夫君,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
  君傲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柔情。

  情到深处,自然浓。

  怀安踮起脚尖,吻上了他的唇。

  温软,香甜,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。

  君傲闭上眼睛,轻轻回应。

  气海中,万魂幡激动得大喊大叫:

  “亲她!摸她!快,趁热打铁!别愣着啊!对对对,就是这样!上啊小子!”

  君傲:“……”

  他在心中骂道:“闭嘴!木兰还……”

  骂到一半,他愣住了。

  房间空空荡荡。

  木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,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
  “小子,”万魂幡得意洋洋,“木兰走了,你可以为所欲为了!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啊!”

  君傲无语。

  他与怀安,经历生死,早已情深义重。岂能因为这点私欲,就……

  “没龌蹉想法?”万魂幡贱兮兮地问,“那你干嘛立了?”

  君傲脸一红。

  ……

  这一次,怀安亲得很用力。

  亲的时间也很长。

  良久之后,她才松开君傲,脸颊绯红,呼吸微微急促。

  “夫君,”她轻声问,“这里是哪里?”

  君傲这才收拾心情,将后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。

  十年光阴,大荒塔,生命法则。

  怀安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
  怀安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君傲的手。

  “好了,”君傲站起身,“还有一年时间,你快抓紧时间修炼。木兰都已经炼气巅峰,其他人想来也差不了多少。我们必须抓紧。”

  怀安点点头,在蒲团上盘腿坐下。

  君傲看了她一眼,也坐回自己的蒲团。

  房间内,再次陷入安静。

  ……

  一年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
  这天。

  大荒塔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
  所有人措不及防,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排斥力涌来,下一刻便被抛出塔外。

  君傲身在半空,一手抓住怀安,一手抓住木兰。

  真气运转,稳住身形。

 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中,三人缓缓落地。

  “呼——”君傲吐出一口气,正要说话,忽然被一阵哄笑声打断。

  他抬头看去,顿时愣住。

  半空中,一道身影正搂着另一道身影,缓缓落下。

  猴子。

  他怀里搂着的,赫然是云罗!

  两人落下时,云罗还红着脸锤了他一下,娇嗔道:“都怪你,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!”

  猴子嘿嘿傻笑,一脸得意。

  “卧槽!”君傲瞪大了眼睛,“这两人……”

  木兰站在他身边,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。

  “你光顾着救怀安姐姐,”她说,“也没注意你这好兄弟的春天来了。”

  君傲仔细打量云罗。

  后者虽轻纱遮面,但那娇媚的模样,微微泛红的耳根,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——

  作为过来人,他哪能不明白?

  这两人,已经那啥了。

  而且不止一次。

  “猴子!”君傲大步走过去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挤眉弄眼,“可以啊你小子!什么时候的事?”

  猴子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:“就……就这几年的事。”

  “几年?”君傲挑眉,“具体几年?”

  猴子脸一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
  云罗在旁边轻轻踢了他一脚,低声道:“都怪你,就知道显摆!”

  猴子连忙赔笑:“是是是,怪我怪我。”

  刀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刀疤都在抽搐。

  “猴子,”他咬牙切齿,“你不是说陪老子一起打光棍吗?”

  猴子一脸无辜:“刀疤哥,我没说啊。”

  “你说了!”刀疤怒道,“我们还在神策营时,你亲口说的!”

  “那是我喝多了。”猴子理直气壮,“喝多了说的话,能信吗?”

  刀疤:“……”

  他转头看向君傲,眼神幽怨。

  君傲摊了摊手,表示爱莫能助。

  猴子搂着云罗,得意洋洋地走过刀疤身边,还故意晃了晃肩膀。

  刀疤深吸一口气,默默移开目光。

  不忍直视。

  几人正说笑着,两道身影忽然走了过来。

  苏云和鸠摩罗。

  苏云走在前面,目光落在君傲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  然后,他笑了。

  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挑衅。

  “君傲,”他开口,“你怎么还在第九境巅峰?”

  此言一出,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
  君傲看着他,淡淡道:“关你屁事。”

  苏云脸色一僵,随即冷笑。

  “以前我打不过你,”他说,“如今我已经化灵一段。你觉得,你还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?”

  化灵一段。

  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。

  就连一旁的鸠摩罗都露出惊讶之色。

  他卡在炼气境巅峰已经三年了,没想到苏云竟然突破了。

  君傲挑了挑眉。

  “怎么?”他说,“修为高了,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?”

  苏云看着他,目光阴沉。

  “君傲,十年前的账,我可没忘。”他缓缓道,“只要你交出道骨,我可以考虑放过你。”

  君傲愣了一下。

  然后他笑了。

  那笑容,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
  “你丫的没睡醒吧?”他说,“你也不看看,我身边有多少人?”

  话音落下。

  刀疤上前一步。

  木兰上前一步。

  猴子把云罗往旁边一放,扛着铁棍上前一步。

  赵老兵慢吞吞地走上来。

  白起带着惊鸿卫二十八人,一字排开。

  所有人的气息,赫然都是炼气境!最差的也有炼气八层!

  白起走到君傲身边,压低声音,一脸歉意:

  “世子,对不住。炼体境的神禁领域太难了,我等压不住修为,突破了。”

  君傲摆摆手:“多大点事,不强求。”

  苏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  他没想到,君傲身边这些人,修炼速度竟然也这么快!

  凭什么?

  自己修炼的虽不是帝级功法,但也是圣级。

  而且为了突破化灵境,他用了老师给的底牌。

  可这些人——

  凭什么?

 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
  就在这时——

  一道苍老的声音,忽然响彻整片空间。

  “十年修炼,尔等皆收获匪浅,可喜可贺。”

  大荒碑的灵,现身了。

  那道虚影悬在半空,俯瞰着下方众人。

  “接下来,”他缓缓开口,“第三关,考验的是尔等越级挑战的能力。”

  众人安静下来,静静听着。

  他抬手一挥。

  虚空中,一道巨大的光门浮现。

  “门后,是化灵巅峰级别的妖兽。”老人道,“每人一次机会,进入其中,与妖兽搏杀。时间一炷香。最终,以造成的伤害高低,决定传承归属。”

  化灵巅峰!

  众人脸色齐变。

  他们中最强的苏云,也不过化灵一段。

  化灵巅峰,比他高了足足八个小境界!

  这怎么打?

  老人看着众人的反应,嘴角微微勾起。

  “怎么?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