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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时辰的狂风暴雨过去了。

  事后,云妃慵懒地靠在龙战怀里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。

  她想到了借龙战这宗师大圆满的实力,去重新拉拢那些已经军心涣散的旧部。

  “龙战,你随我来!我要让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们看看,我云溪诺身边,还有你这位强者!我儿子的江山,还没倒!”

  萧君临没有拒绝。

  他被云妃带到了一处秘密据点,见到了七皇子麾下仅剩的几十名死士。

  这些人个个神情萎靡,眼中毫无斗志。

  显然,七皇子的倒台,让他们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,甚至在考虑是否另觅新主。

  看到云妃带着龙战出现,他们只是懒洋洋地行了个礼,连话都懒得多说。

  “放肆!”云妃见状大怒:

  “你们这是什么态度!什么时候如此懈怠了!有龙战在,我们尚有希望!”

  死士们你看我,我看你,其中一个胆子大的,冷笑道:

  “娘娘,龙战大人是厉害,可那又如何?

  如今七殿下生死未卜,五殿下即将登基,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?

  弟兄们不想再白白送死了!”

  “就是!我们不想斗了!”

  有了人带头,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场面一度有些失控。

  云妃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发作,萧君临却抬手拦住了她。

  他上前一步,宗师小圆满的气势散开,看似小圆满,实则三元宗师,丝毫不逊色于正常的宗师大圆满强者。

  他散开的气势,如同山岳般的威压,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

  “一群废物。”他声音嘶哑,充满了不屑:

  “七殿下不会有事,因为我龙战,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。”

  他拍了拍手。

  两道白色身影,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。

  正是灵蝶,白雪。

  “这位是天道盟的灵蝶使,白雪使。”萧君临淡淡介绍道:

  “如今,我已加入天道盟,受盟主赏识。

  天道盟的实力,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。

  有天道盟做后盾,救出七殿下,易如反掌!”

  天道盟!

  这三个字一出,在场所有人,包括云妃在内,全都震惊了。

  云妃当然了解过这个近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神秘组织,其实力之强,据说连皇室都颇为忌惮。

  她没想到,龙战竟然搭上了这条线!

  那些本已心如死灰的死士,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。

  “我等,愿听龙战大人差遣!”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
  云妃看着这一幕,心中虽然有些不是滋味,感觉自己的手下被龙战收买了人心,但眼下要靠龙战救儿子,她也不好阻止。

  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看向云妃,语气满是自信:

  “今夜,我便潜入天牢,救出七殿下!”

  他当然不会真的去救。

  他的目的,是趁此机会,将七皇子彻底挫骨扬灰,毁掉姜潜渊以皇子为祭品的计划!

  是夜,月黑风高。

  萧君临换上一身小太监的衣服,脸上带着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备森严的天牢。

  凭借着云妃的身份和金钱开道,他一路有惊无险,来到了关押七皇子的最深处。

  可当他看到关押七皇子的牢笼内空空如也时。

  心中也是一沉。

  他冲进牢房,只见角落的墙壁上,用鲜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  “人,我带走了--天道盟主。”

  七皇子姜博,竟已不知在何时,先他一步,被人劫走了!还陷害于他!

  “人,我带走了--天道盟主。”

  那一行用鲜血写就的歪斜大字,在昏暗牢房里,格外刺目。

  萧君临神色凝重。

  他当然知道,这绝不是天道盟的手笔。

  天道盟主就是他自己,他根本没有来过。

  能在守备森严的京都天牢,悄无声息地劫走一位皇子,并且留下这嫁祸之言的,恐怕只有国师了。

  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。

  七皇子,终究还是被送去给了皇帝,成为了祭品,推动皇帝的阴谋。

  回到七皇子府,萧君临将七皇子一事,告诉了云妃。

  云妃仅存的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,她忧心忡忡,声音颤抖:

  “你想想办法,查查博儿去了哪!好吗?”

  萧君临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云妃,只是冷冷道:

  “此事蹊跷。

  你现在最好立刻回宫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
  否则,若是被人发现你深夜不在宫中,只会认为是你劫走了七殿下。”

  一句话点醒了已然六神无主的云妃。

  她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,在萧君临的护送下,如同一个游魂般,悄悄返回了宫中。

  萧君临站在黑暗的角落,看着云妃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深处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
  皇帝的阴谋,离最终得逞,只剩下最后一个祭品了。

  那便是,五皇子姜瀚。

  ……

  天色微亮,一条惊天消息便飞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。

  重犯七皇子姜博畏罪潜逃!

  这消息在京都的朝堂之上,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
 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一个被打断了命根子,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皇子,怎么可能潜逃?

  这不过是个体面的说法罢了。

  这意味着,五皇子姜瀚,彻底扫清了最后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。

  早朝还未开始,东宫门口的车马便已络绎不绝,堵塞了整条长街。

  原先那些保持中立,或是暗中支持七皇子的官员,此刻仿佛商量好了一般,全都换上了一副最热忱的笑脸,争先恐后地涌向了东宫,递上了自己的投名状。

  “五殿下圣明!臣早就看出七皇子心术不正,如今他畏罪潜逃,更是印证了殿下的慧眼如炬啊!”

  六部的一位侍郎,前几日还在为七皇子暗中奔走,此刻却成了第一个表忠心的,那副谄媚的模样,恨不得跪下来。

  “是极是极!五殿下乃是众望所归,天命所向!臣等,愿为殿下肝脑涂地!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,更是当场声泪俱下,仿佛看到了大夏未来的明君圣主。

  姜瀚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恭维,那断臂的伤痛仿佛都减轻了许多。

  他的母妃墨琳,则在后宫之中长袖善舞。

  她将各家诰命夫人请入宫中,言笑晏晏间,手腕高超地将那些掌握着兵权或势力的武将家族,以及顶级强者,一一拉拢。

  她对那些强者许诺,只要助五皇子登基,未来便可封侯拜相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
 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,许多原本摇摆不定的强者,也选择投靠五皇子。

  短短两日,五皇子的势力便汇集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,如日中天,无人可挡。

  东宫之内,墨琳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,眼中满是得意的笑。

  而姜瀚**着自己接续上来的手,那断腕处的不协调,历历在目,格外刺眼。

  手是接上来了,但根本不灵活,几乎算作半废。

  更重要的是,屈辱,还在!

  他眼中满是怨毒:

  “母妃,等我登基之后,第一件事,就是要让萧君临生不如死!”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