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倾歌出手!

  国师脸色一变,没有硬接,他控制着叶天策迎向那致命一掌,自己则身形一晃,抓起地上大皇子的尸体,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即将到来的苍茫夜色之中。

  “轰!”

  夏倾歌一掌拍在叶天策身上,将他打得连连后退,却依旧没能造成致命伤害。

  “天罡卫,结阵!”

  裴清雨与老赵也已赶到,月沅儿和她的三十六天罡卫迅速将叶天策的退路全部封死。

  “清雨,动手!”萧君临强撑着身体,下达了命令。

  裴清雨吹响了只有天道盟核心成员才懂的哨音。

  刹那间,城外早已准备就绪的天道盟火枪队赶来,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被困在阵中的叶天策。

  “开火!”

  “砰砰砰砰!”

 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夜空,无数**组成的金属风暴,瞬间将叶天策的身影淹没。

  那坚不可摧的蛊尸,在现代火器的饱和式攻击下,被硬生生轰成了漫天碎渣,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。

  “萧君临!”

  危机解除,裴清雨等人立刻冲到萧君临身边,却发现他脸色发黑,嘴唇发紫,已然是身中剧毒的迹象。

  “噗!”

  萧君临又喷出一口黑血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
  ……

  王府内,鬼医看着昏迷不醒的萧君临,眉头紧锁。

  “蛊毒我已经用金针封住,暂时解了。

  但他强行突破,导致体内真气大乱,尤其是他修炼的那股至阳真气,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若不加以引导,不出三个时辰,他便会爆体而亡!

  我……无能为力!”

  此言一出,老赵面如死灰,夏倾歌眉头紧锁。

  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裴清雨,缓缓抬起了头。

  她清冷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决然,还有红晕。

  “我……或许有办法。”

  她遣散了所有人,只留下自己和萧君临在房间里。

  看着床上那个脸色忽红忽白,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男人,裴清雨的心,前所未有的刺痛。

  这个男人,总是把所有的危险都扛在自己身上,总是那么骄傲,那么强大,却又那么让人心疼。

 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地宗圣女,清冷孤傲,不屑于沾染凡尘,一直认为自己在经历师尊口中的红尘炼心。

  可不知从何时起,她的心湖,却总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泛起涟漪。

  她嘴上不说,可心里,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
  裴清雨深吸一口气,褪去了身上繁复的衣裙,露出了那具如同冰雕玉琢般的完美娇躯。

  她俯下身,轻轻吻上萧君临滚烫的嘴唇,将自己修炼多年的小九阴真气,毫无保留地渡入他的体内。

  “萧君临……我想……你死了我会很难过……吧……”

  清媚嗓音轻颤,些许哭腔,满是坚定:

  “就让我,用我这一身修为,换你一世通途……”

  至阴与至阳的真气,在萧君临体内交汇。

  昏迷之中,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,体内的九阳神功竟开始自行运转,与九阴之气相互吸引,相互融合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他体内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,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完美融合,让他一举突破桎梏,踏入了宗师小圆满之境!

  且三元开泰,恐怖如斯。

  而他身旁的裴清雨,却已是功力尽失,脸色苍白如纸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  ……

  皇宫深处。

  阴森的地宫之中,潮湿,腐朽,血腥,还有药草的怪味。

  姜潜渊盘坐在一座血池中央,他的面前,漂浮着大皇子姜乐的尸体。

  他伸出干枯的手,直接**姜乐的胸膛,将那尚有余温的五脏六腑,一一掏出,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,大口地咀嚼着。

  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为人父的悲伤,只有对力量的贪婪与渴望。

  “噗!”

  当他吞下最后一块自己所需要的内脏后,气息没有向以往一样迅速增长,反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。

  “陛下!这是怎么回事?”一旁的国师烛虚大惊失色。

  姜潜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,他想起了很久以前,姜乐刚刚出生的时候,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孩,心中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。

  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快快乐乐地长大,所以给他取名单名一个“乐”字。

 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变了?

  是从他渴望长生,开始将自己的儿子们当成延续生命的“药材”开始吗?

  “陛下,事到如今,已经回不了头了!”烛虚急切地劝说道:

  “待陛下神功大成,还可以诞下其他龙子!

  如今萧君临成长之快,连叶天策都死在他手上,已然符合‘北斗际会覆帝星’的批言,陛下不得不防了!”

  “困龙失水堕深宫,北斗际会覆帝星……”

  皇帝喃喃自语,眼中那刚刚唤醒的一丝良知,被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力量的渴求彻底吞没。

  ……

  大皇子的死讯,连同七皇子叛国的罪名,如同一场风暴,席卷了整个京都。

  京都弥漫在怪异的气氛之中。

  皇陵。

  萧君临独自一人,在大皇子的新坟前,洒下一壶壶烈酒。

  “姜乐,我终究是没能保住你。”他声音沙哑,充满自责:

  “我算错了一步,没想到国师竟会用那三位老将的家人作为破绽,制造了这场杀局。”

  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皇陵的寂静。

  一支超过百人的守城军精锐,身着锃亮铁甲,手持长枪,在一名校尉的带领下,如同一道铁壁,将整个墓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
  他们装备精良,气势汹汹,显然不是寻常巡逻队伍。

  为首的校尉,年约四十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萧君临身后十步处,中气十足地喝道:

  “镇北王世子,萧君临!”

  萧君临没有回头,只是自顾自地,又倒了一杯酒,洒在坟前。

  那校尉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但还是强压着火气,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,朗声道:

  “我等奉监国五殿下之命前来!

  萧君临,你无视禁令,抗旨出城,更在城门口打伤数十名守城将士,罪加一等!

  殿下有令,命我等将你捉拿归案,听候发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