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君临不急不缓地出面,他看穿了五皇子那看似公正下的紧张与心虚。

  他知道,五皇子不过是皇帝和国师推到台前的另一枚棋子罢了。

  还没资格和他对弈。

  萧君临走到殿中,朗声道:“此事,并非三位将军构陷于我,一切,皆在我的计划之中。”

  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

  萧君临的声音平静而清晰:

  “我镇北军于北境截获情报,得知七皇子与北狄暗中勾结,意图不轨。

  但苦于没有实证,我便将计就计,故意让三位将军假意污蔑于我,以此引蛇出洞,骗那七皇子彻底露出马脚!

  唯有如此,才能将他与北狄私通的铁证,公之于众!”

  这一番解释,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!

  不仅为他自己完美洗清了所有嫌疑,更是将三位老将从构陷者的身份,变成了忍辱负重的功臣!

  五皇子姜瀚的脸色微微一变,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  萧君临!果然还是那个萧君临!总能在绝境之中,找到那唯一的生机,并予以雷霆反击!

  他的准备,太充分了!

  心思电转之间,姜瀚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,他感慨大笑:

  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啊!君临,你不愧是镇北王之后,竟有如此深谋远虑,早已识破老七的奸计!是本皇子错怪你了!来人,快为三位老将军卸去镣铐!”

  他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刚才那个质问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。

  但萧君临,却没有就此罢休。

  他看着三位老将被卸去镣铐后,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,尤其是那被烙铁烫出的耻辱烙印,眼中寒意渐浓。

  “既然七皇子的账算完了。”萧君临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接下来轮到你了,姜翰,我这三位将军身上的伤,是哪来的?”

  姜瀚的笑容一僵,但很快恢复淡定:“他们之前毕竟是嫌犯,受些审问,也是情理之中……”

  “嫌犯?”萧君临嗓音陡然变了调,如同出鞘利刃:“在真相未明之前,他们都应是无罪之身!我是在问你,谁,允许你滥用私刑的?”

  一股恐怖的压迫感,瞬间笼罩了五皇子。

  “放肆!”五皇子的母妃墨琳坐不住了,尖声呵斥道:“瀚儿身为监国,也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,洗刷君临你的冤屈,一时情急,有何不妥?”

  刚投靠了五皇子的淑妃也立刻抓住机会,递上投名状:“是啊世子,五殿下乃是监国,自有决断,岂容你在此质问!”

  萧君临没有看她们,只是冷冷地开口,声音响彻大殿:

  “后宫不得干政!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!连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都未曾发话,你们二位,是把自己当成皇后了?

  还是觉得,自己的话比祖宗家法还大?

  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何况他姜瀚,不过是个监国皇子,还没登基呢!”

  一番话,字字诛心!

  墨妃和淑妃被怼得脸色煞白,哑口无言。

  朝堂之上,风向再次转变。

  相国独孤云鹤与户部尚书沈青山抓住机会,同时出列施压。

  “国有国法,三位老将劳苦功高,还未定罪,确实不该用刑。”

  “五皇子所为,有辱皇室风范!”

  满朝文武的议论声,都开始渐渐导向五皇子滥用私刑之过。

  五皇子彻底下不来台了,他脸色铁青,在重重压力之下,只能咬着牙,对着三位老将敷衍地拱了拱手,“行了行了,就当是本皇子做错了,我在此向三位将军赔罪。”

  “道歉有用的话,还要王法做什么?”

  萧君临声音冷厉的瞬间,他并指如刀,体内小九阴九阳,大道葬天经,太初洗髓经三种功法瞬间融合,一道无形的刀气,自指尖迸发而出!

  天下刀法第三式!

  无刀!

  “世子!”

  “萧君临!”

  连老将们和两位岳父都没想到,萧君临脾气会这么大,突然在大殿上对皇子出手!

  此刻无刀一出,五皇子只觉周遭色彩瞬间褪去,化为黑白。

  那并非萧君临的领域,而是他将自身无尽的刀意覆盖自己与敌人,化作近乎实质的专属战场!

  指尖刀刃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八,无穷无尽,轨迹玄奥难言,仿佛构成一个巨大的,缓慢旋转的刀阵磨盘。

  五皇子被卷入瞬间,五感错乱,瞬间忘记了抵抗,精神在无尽刀阵中瞬间消磨,此招之怖,在于无刀胜有刀,杀人先诛心!

  “瀚儿!”

  墨妃大惊失色,想要出手相救,却因之前在王府受的牵动旧伤,动作慢了半拍。

  “噗!”

  一声轻响。

  当众人从那恐怖的刀意中反应过来时,刀意已从五皇子的身侧划过!

  下一瞬,只见五皇子的一只手掌,已经齐腕而断,掉落在冰冷金砖之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
  “啊啊啊啊!我的手!我的手!!”

  五皇子发出凄厉哀嚎,那痛彻心扉的不仅仅是肉体,更是他身为监国皇子的颜面!

 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被萧君临斩断一掌,这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!

  “畜生!你敢!”墨妃彻底疯了,她指着萧君临,疯狂地尖叫:“禁军!骁骑营!给本宫上!将这个畜生碎尸万段!”

  “锵!锵!锵!”

  大殿内外的禁军和骁骑营卫士瞬间涌了上来,明晃晃的刀枪剑戟,将萧君临围得水泄不通。

  萧君临站在包围圈的中央,神色不变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
  他环视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将士,缓缓开口,明明在众人眼中,他没真正上过战场,却带着尸山血海般的重量:

  “你们尽管来。

  但在动手之前,最好先记住我萧家镇北军的铁律。

  犯我镇北军者,十倍奉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