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大炎王朝使团抵达京都。

  没有想象中的旌旗蔽日,铁甲森森。

  使团的规模不大,仅百余人,但每一个都气息沉凝,步履间自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。

  为首者,并未乘坐马车。

  她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,身着一套赤红色的轻甲,甲胄上雕刻着烈焰图腾,华丽而不失威严。

  那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。

  她的五官精致,如同女娲精心雕琢,欺霜赛雪,眉如远山,一双凤眸狭长,藏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  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红绳高高束起,随着战**行进,在风中肆意飞扬。

  英姿飒爽,又带着倾城绝色。

 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,在她身上完美融合,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,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。

  她就是南宫红鱼,大炎王朝的第一女将,那个被称作大炎杀神的女人。

  使团中的其他将士,看向她的眼神,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种发自肺腑的,近乎狂热的崇敬。

  这不是因为她皇帝妹妹的身份,而是因为她用一场场货真价实的胜利,赢得了每一个人的尊重。

  鸿胪寺的会客厅内,气氛沉凝。

  大夏一方,以监国四皇子为首,相国兵部尚书等一众文武重臣悉数到场。

  萧君临作为武将代表,也被要求列席。

  商讨从一开始,就极不顺利。

  南宫红鱼甚至没有坐下,她站在大厅中央,开门见山,声音清冷而强硬:

  “那三座城池,本就是我大炎故土。

  今日,我奉我皇之命,前来收回。还请大夏,即刻归还。”

  兵部尚书周伯庸气得吹胡子瞪眼:

  “一派胡言!那三城自我朝开国便是我大夏疆土,何时成了你们的故土!”

  南宫红鱼冷笑一声,眼神轻蔑,扫过在场的大夏官员,仿佛在看一群无能的废物。

  “你们若是不服,战场上见真章便是。”

  四皇子姜恒眼看局面就要失控,连忙出来打圆场。

  他脸上挂着温和笑容,心中却早已打好了算盘。

  “南宫将军息怒,此事关乎国土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他看向萧君临,顺势说道:

  镇北王世子乃我大夏军方年轻一辈第一人,令尊镇北王久经沙场,想必你也对军中之中颇有见解,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

  他轻飘飘一句话,就将这个烫手山芋,甩给了萧君临。

  同意让城,就是卖国贼。

  不同意,就要直面这位女将军的怒火。

  到时候出了事,可就怪不得他这个监国了,要怪就去怪萧君临吧。

  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君临身上。

  萧君临眸子微微一抬,迎上南宫红鱼审视的目光,淡淡开口:

  “不让。”

  只有两个字,却掷地有声。

  南宫红鱼凤眸中寒光一闪,一股冰冷杀意瞬间锁定了萧君临:

  “你就是那个镇北王世子,萧君临?”

  她来之前,就听说了这个男人的事。

  听闻他即将大婚,而且是一次性迎娶两位妻子,再加上之前府里就有一位,这让她本能的感到厌恶。

  她最讨厌的,就是这种将精力浪费在女人身上的男人。

  在她看来,这是一种软弱和无能的表现。

  真正的强者,眼中只有天下和霸业!

  “听说你很能打?”南宫红鱼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:

  “还听说你马上要娶两个妻子?加上府里那个,就是三个了。

  怎么,是觉得战场不够你施展,要在家里的床上,也当个大将军吗?”

  这话说得刻薄,让在场的大夏官员无不色变。

  萧君临的脸色,也冷了下来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
  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南宫红鱼向前一步,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,一身宗师的修为展露无遗,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  “我只是觉得,口舌之争,毫无意义。

  你既然不肯让,我也不想多费唇舌。

  不如,我们用武人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。”

  她指着萧君临,眼中战意昂然:

  “你我,在此切磋一场!若你赢了,城池之事,我大炎十年内不再提。

  若我赢了,你们即刻让城!”

  “以武止戈!敢是不敢?”

  “这……这万万不可!”

  大夏这边的人顿时慌了。

  他们通过军报,都知道南宫红鱼武艺高强,已是宗师境界的强者。

  而萧君临顶了天也就六七品的修为,这要是打起来,输了不仅要丢城,更要丢尽大夏的脸面!

  大炎使团的人也急了,他们此行的目的,是谈判,不是激化矛盾。

  “将军三思!两国交兵,非同儿戏啊!”

  一时间,两边的人都围了上来,苦口婆心劝说着,好不容易才将剑拔弩张的两人拉开。

  这场商讨,最终不欢而散。

  ……

  夜,镇北王府。

  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
  “世子,成了!真的成了!”

  机关术高手公输云,捧着一根造型奇特的金属管,冲了进来,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
  “按照您给的图纸,第一批神枪,已经打造完成!威力……威力比您预想的还要大!”

  萧君临接过那支冰冷的神枪,露出一丝笑容。

  就在此时,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
  苏婵静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。

  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力,却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。

  她手中,捧着一本重新装订过的经文。

  “我……我找到了。”

  她的声音,虚弱得像是一阵晚风。

  “我将所有典籍融会贯通,找到了……可以让你……海纳百川的路。”

  “这本,是全新的,《大道葬天经》。”

  她将经文递到萧君临手中,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,虚弱的笑容。

  下一刻,她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柔软身体,直直朝着后面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