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
  国师府,原本常年清静。

  今日,却迎来了他们主子的弟子。

  庭院里,丝竹之声缭绕,十数名乐师和舞女战战兢兢地表演着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  主座上,叶天策半倚着软榻,面色阴沉如水。

  他身旁,几个衣衫不整的貌美侍女,拼命往他嘴里送着美酒和果品。

  今天的连续受挫,让他心中的暴戾之气已然沸腾到了顶点。

  先是被那个神秘的地宗宗主当众压制,在王府门前颜面扫地。

  接着又被凌霸天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戏耍,白跑一趟。

  屈辱和愤怒,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
  突然,一名乐师因为过度紧张,弹错了一个音符。

  那刺耳的杂音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  “闭嘴!”

  叶天策猛地坐起,眼中凶光迸射。

  他抓起桌上的酒壶,看也不看,径直朝着那名乐师的头砸了过去。

  砰!

  酒壶正中额头,伴随着一声骨裂的闷响,那名乐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仰面倒下,鲜血混着酒水流了一地。

  丝竹声戛然而止。

  所有的舞女和乐师全都吓得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,院子里落针可闻。

  叶天策却愤怒未消。

  他起身,走到一名吓得花容失色的舞女面前,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,将杯中剩下的酒尽数灌了进去:

  “给我喝,喝!啊喝!”

  舞女被呛得剧烈咳嗽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
  “哈哈哈……”

  看到她狼狈的样子,叶天策才感到畅快,发出了愉悦的笑声。

  他猛地一脚将舞女踹进旁边的荷花池里,欣赏着她在冰冷池水中挣扎哭嚎的模样。

  他恨!

  他恨那个地宗宗主,更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!

  想当年,他也是天纵奇才,若非年少轻狂,纵情声色,又急于求成练错了功法,导致根基受损,何至于在不灭境的门槛上停滞不前?

  否则……以他的天赋,甚至连师父都不应是他的对手!

  只要能重锻筋骨,洗髓伐脉,他的实力必能再上一层楼!

  可他苦苦寻找的,洗筋伐髓的秘籍,却始终难以满足他!

  后来他终于查到,天下最好的洗筋伐髓秘籍,叫做《太初洗髓经》!

  就在他心烦意乱,准备再找些乐子发泄时,一名心腹手下匆匆走入院内,无视满地的狼藉和水池中的哭喊,单膝跪地:“外面……有人想跟您合作。”

  “让他滚!”

  叶天策怒吼道,他刚被凌霸天骗过,现在看谁都像骗子。

  “是……是三皇子殿下。”手下连忙补充。

  叶天策的动作一顿。

  三皇子姜战?

  他倒是听说过,因为中书令的事,受了牵连,被皇帝下旨关押。

  “他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?”叶天策问。

  “听说陛下只是做做样子,罚了些俸,就简单了事了。”下人汇报。

  叶天策冷笑,“请他进来。”

  ……

  不多时,内院。

  姜战饮下一杯酒,重重吐了口气,似乎要吐尽心中郁结之气。

  “三殿下别只顾着喝酒,说吧,如何合作?”叶天策搂着美女细腰提醒。

  “萧君临封王失败,固然大快人心,但凭叶兄你一人,依旧难以阻止他掌控镇北军。”姜战推开叶天策给他找的姑娘,一帮庸脂俗粉,不及他静儿分毫,“这点,你心知肚明吧?”

  “你有办法?”叶天策也不掩饰,“那萧君临纯粹废物,但他身边的人却不弱,甚至可以说麻烦,我本想直接杀了他,他便没有资格再与我争镇北军,但失败了。”

  “如果让他身败名裂,他便没有资格封王,更没资格掌控镇北军!如何?”姜战冷声:“我知道你要什么!您要找的《太初洗髓经》,对吧?”

  叶天策眼中的暴戾瞬间被一抹灼热所取代:

  “说!”

  姜战笑了笑,眼中阴郁纳闷。

  那本经书,当初苏婵静是打算当嫁妆的,等自己去娶苏婵静的时候,就带给他。

  结果后来,他在问苏成的时候,苏成居然说《太初洗髓经》,苏婵静给萧君临了!

  奶奶的!

  女人没了,经书也没了!

  姜战冷声道:“那本经书,就在镇北王府的苏婵静手中!”

  苏婵静?

  叶天策眉头紧锁。

  又是镇北王府。

  有那个神秘的地宗宗主在镇北王府,自己一个人想从王府抢人夺经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
  “殿下既然知道,想必是有方法了?你想要什么?”叶天策挑眉一笑。

  这姜战,听说是最受宠的皇子,底蕴深厚,要是有他在京都的势力帮忙,倒是真有可能把《太初洗髓经》弄到手。

  “我要人!”

  姜战斟满一杯酒,再次一饮而尽,下定了决心:“你要秘籍,我要人,还要萧君临身败名裂!”

  叶天策看着他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:

  “你是想我们联手……掳走萧君临的正妻苏婵静?”

  “那是我的静儿!”姜战酒气上涌,是萧君临横刀夺爱,夺走了他心爱的静儿!

  “好好好,你要人,我要秘籍!具体怎么行事,三皇子但说无妨!”

  叶天策与姜战相视一笑,两禽相悦。

  苏婵静他听说过,听说是大夏艳甲?

  可笑,他叶天策阅女无数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

  艳甲之名,在他看来,不过是京都好事者炒出来的虚名罢了。

  只是他此刻也忍不住好奇,若是苏婵静美貌名不虚传,或许,自己也能玩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