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榆盯着方桥看了好一会儿,在方桥紧张得快要跳起来的时候,方榆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  “好了,不逗你了,”方榆伸手将他拉起来,拍拍他衣服上的尘土,“县主很好,大夫看过了,已经没有大碍了,只是还需要休息,这会儿王爷正陪着她呢。”

  方桥一听,这才松了口气。

  万楚盈没事就好,这样让他去死他也能放得下心了。

  谁知,方桥下一句又说:“王爷说了,你如今是县主的人,若重罚了你,县主知道后定然不乐意。”

  “鞭二十,让你涨涨记性。”

  方桥瞪大眼睛,有些不可置信:“王爷不要我的脑袋?”

  方榆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,笑着说:“王爷要你的脑袋做什么?行了,留着你这条小命,以后继续为县主效力吧。”

  方桥大喜过望,狠狠拍了拍方榆的肩膀:“我现在就去领罚,晚点来伺候县主。”

  说着,一溜烟地跑走了。

  方榆摇了摇头,转身找了个位置,继续守着这个院子。

  ——

  万楚盈这一觉,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。

  她醒来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这是哪里,而是疼……浑身上下就像被车轮碾过一样,就没有一处是不疼的。

  她没忍住,轻轻地哼了一声。

  下一瞬,魏初不知从哪里窜了过来,伸手摸摸她的额头,有些紧张:“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?”

  万楚盈喃喃地念了一句:“疼……”

  魏初脸色一变,立刻大声道:“来人,请大夫!”

  万楚盈瞬间清醒,一把攥住他的手:“不要。”

  魏初一愣,伸手将人扶起来抱在怀里:“你不是说疼?不要讳疾忌医。”

 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,抬手锤了他一拳:“胡说八道什么?我说了,不用请大夫。”

  “可你……”

  “我没病,疼都是你害的!”万楚盈忍无可忍,没好气地说,“请什么大夫,还不够丢人的吗?”

  魏初愣了一下,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
  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,声音带了几分笑意:“这怎么能怪我呢?当时,可是你抱着我不放,非要我……”

  话还没说完,就被万楚盈抬手捂住了嘴。

  “不要胡说八道,”万楚盈的语气非常严肃,“昨晚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,你不准造谣。”

  魏初眨了眨眼,低头看怀里的人:“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

  万楚盈非常严肃:“不记得。”

  魏初沉默片刻,轻笑着说:“好吧,都是我的错,是我贪得无厌,是我不知餍足,是我没控制住自己……”

  万楚盈再次抬手捂着他的嘴,冷冷地说:“好了,从现在开始,我不想听见你说话。”

  魏初挑眉。

  万楚盈从他的怀里出来,眼巴巴地看着他:“我饿了。”

  昨天被折腾来折腾去,她只喝了点水,这么长时间什么东西都没吃,早已经饥肠辘辘。

  魏初伸手摸摸她的脸,转身道:“传膳。”

  不一会儿,翠微便端着熬好的粥进来了。

  万楚盈一愣:“翠微?”

  魏初伸手接过粥,轻声说:“翠微自小在你身边伺候,我想着她来伺候你比较好,便将她带来了。”

  翠微红着眼眶扑到床边,哽咽着说: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
  万楚盈伸手给翠微擦了擦眼泪,神色有些尴尬:“我能有什么事?好了,别哭了,我好好的呢。”

  翠微:“昨日奴婢醒来便不见小姐踪影,可吓死奴婢了!”

  万楚盈摸摸她的脑袋安抚。

  “好了,先让她吃东西。”

  魏初将粥喂到万楚盈唇边:“尝尝,温度刚好。”

  万楚盈确实是饿了,就着魏初的手,将一整碗粥都吃光了。

  魏初顺手将空了的碗递给翠微,轻声问:“是要躺着休息,还是起来转转?”

  万楚盈:“躺了许久,我还是起来转转。”

  翠微连忙要去拿衣服,却见魏初已经轻车熟路地拿了衣裳过来,准备亲自动手给万楚盈穿。

  翠微撇撇嘴,这个人总是抢自己的活儿干。

  她只能端着碗出了门。

  魏初给她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裳,繁复华丽。

  万楚盈站在镜子前看了几眼,回头看魏初:“这衣裳……会不会太隆重了点?”

  魏初笑了笑,从身后抱住万楚盈,轻声说:“昨夜……算咱们的新婚之夜!”

  因此,穿什么样的衣裳都不为过。

  “委屈你了,”魏初一字一句地说,“待我处理好手中的事情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。”

  万楚盈沉默片刻,垂下眸子,轻声说:“没关系,不急。”

  魏初一听,眼神就沉了下去:“你是不是并不相信我会光明正大地娶你?”

  万楚盈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  “你就是这个意思!”魏初打断万楚盈的解释,沉声说,“你并没有对我有期待,你对我不过是顺势而为,你并不相信我会说到做到娶你入门。”

  “你不相信我会搞定父皇,你觉得我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你!”

 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不说这个了行吗?”

  魏初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,最后低头在她眉心吻了吻:“好,不说了。”

  “时间会告诉你,我值得你的期待和信任,我承诺给你的,我必将做到。”

  他说完,牵着万楚盈的手往外走,轻声说:“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

  万楚盈的双腿有些尴尬的酸疼,走路有些费力,好在魏初走得慢,她也跟得上。

  一出门,便看见方桥和翠微就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
  万楚盈多看了方桥几秒,问了一句:“怎么今日穿黑衣了?”

  往日,这人可是穿得花红柳绿的,从未穿过黑色这种沉闷的颜色。

  魏初扫了方桥一眼,方桥连忙说:“这是方榆的,我瞅着稀奇,便想试试。“

  “如何,还行吧?”

  万楚盈:“不适合你。”

  方桥一笑:“好嘞,我回头就把这衣裳还给方榆,再也不穿了。”

  万楚盈点点头,跟着魏初往旁边的园子里走去。

  方桥松了口气。

  他受了鞭刑,怕鲜血染红了衣裳吓着万楚盈,这才特意换了一身黑衣,没想到反而引起了万楚盈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