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宁侯府世子?”沈厉皱眉

  沈柠点头:“嗯。”

  沈厉叹气道:“那小子什么时候看上我家菀菀了?”

  “那苏凛风不过是云贵妃的侄儿。”

  “陛下若是真想牵制沈家,怎么可能因为他就轻易放过菀菀?”

  沈柠没有多言。

  苏凛风可是皇子,是武宗帝最疼爱的儿子。

  若是让沈菀与苏凛风结亲,反倒正中陛下下怀。

  借着这层关系,照样能明面牵制沈家。

  “爹爹,您就照我说的去跟陛下讲。”

  “就说我们菀儿,非苏家世子不嫁!”

  沈厉攥着手中的圣旨,满脸愁容。

  “也只能试试了。”

  他放下马车帘子,往皇宫的方向赶去。

  沈柠站在府门口,看着马车远去,转身进了府。

  她让紫鸢去备一壶酒,径直往偏院走去。

  才进偏院的门,便听见里头传来三房赵氏和沈冉的咒骂声。

  赵氏一看见沈柠,恨不得扑上来撕了她。

  沈柠压根没往那边多看一眼睛。

  沈冉上辈子爬谢临渊床失败,和沈柔可没少联手害人。

  这辈子,她们母女俩被流放,倒是正合她心意。

  沈柠不再理会,带着紫鸢往沈柔所在的厢房走去。

  刚踏进那间屋子,便瞥见北面的窗户下站着一道黑影。

  那人似乎察觉有人进来,微微往后缩了缩身子。

  沈柠一眼便认出来了。

  那人是辰王。

  她不动声色,径直走到沈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将手里那壶酒搁在桌上。

  “你来做什么?”沈柔冷冷看着她。

  沈柠笑道:“明儿你就要流放坪州了,我自然是来给你饯行的。”

  说着,她将两个杯子斟满酒,把其中一杯推到沈柔面前。

  “践行?”沈柔冷笑。

  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。”

  “我倒是没看出来,你城府竟这样深!”

  “你故意将计就计,让凌家的人去太后跟前请那道诏书,害我们落到这步田地!”

  沈柠面不改色,将酒递到沈柔手边。

  “是你们自己铤而走险,我从未逼过你们。”

  “从未逼过我们?”沈柔气得浑身发抖。

  “我想不明白,为什么你们都变了。”

  “我从小护着你们长大,你们小时候总是围着我转,叫我阿姐!”

  “可为什么!”

  沈柠面色不变,淡淡道:“是我们变了,还是你变了?”

  “你及笄之后,便格外亲近二婶,对我们兄妹几人反倒嫌恶起来。”

  “你难道自己不知道,是为什么吗?”

  沈柔瞳孔猛地一缩。

  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
  沈柠笑了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又给自己满上一杯。

  随后,她端起酒杯,看向沈柔:“长姐,这杯酒柠儿敬你。”

  “喝了这杯酒,我便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
  沈柔的手微微颤抖着,捏起那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
  看着那杯酒见了底,沈柠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  终于喝了。

  沈柔放下杯子:“为什么?你想说什么?”

  沈柠笑了笑,将手中的杯子放下。

  她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……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!”

  话音落下,沈柔瞳孔骤然紧缩。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  沈柠站起身,语气意味深长:“不过是个屠夫的女儿,真以为自己就是沈家的嫡长女了?”

  这话一出,连西窗下的辰王都忍不住瞳孔一缩。

  沈柔脸色煞白,呼吸急促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  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
  “沈柠,你再说一遍!”

  沈柠神色淡然:“你根本不是什么沈家嫡女!”

  沈柔气得脸色发青,猛地站起来,伸手就要去抓沈柠的头发。

  沈柠侧身一躲,反手就是一耳光。

  ‘啪’的一声脆响,整个厢房霎时安静下来。

  沈柔捂着脸,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
  “你……知道了什么?”

  “你何时……”

  沈柠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北面窗户下的阴影处扫了一眼。

  只是一瞬,便收回视线。

  “何时?”她笑了笑。

  “实话告诉你吧,我在库房整理母亲的遗物时,无意间发现了一本文书。”

  “那是母亲的日札。她在日札里质疑你的身世。”

  “还说……自己知道另外一个惊天秘密。”

  这话一出,沈柔瞳孔骤然一缩,连后窗的辰王眉头也紧紧皱起。

  “什么秘密?”

  沈柠:“母亲在日札里,并没有说,我也不知道。”

  “不过,母亲在日札里写了,因为那个秘密她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。”

  “连沈家人她都没有告诉……只悄悄让人给太后传了信。”

  “我在母亲遗物里,还发现了另一封解不开的密信,信的末端用梵文批了两个字。”

  “我查过了梵文,那封密信是给太后娘娘的。”

  沈柠说完,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柔。

  “所以,你就是个冒、牌、货。”

  “至于母亲知道的那个秘密,恐怕得问太后。”

  “那本文书还在库房里,你若不信自己去拿来看看。”

  沈柠说完,转身便出了厢房。

  沈柔跌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
  “原来,她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
  沈柠出了厢房后,紫鸢低声道:“姑娘,那人已经离开了,应当是去找那本文书。”

  沈柠笑了笑:“无妨,让她们相互猜忌。”

  “白清欢那边,才能探到母亲下落。”

  紫鸢点头:“恩。”

  “还好大姑娘没有起疑,这鸳鸯壶里可是下了毒的,姑娘的那两杯酒无毒。”

  沈柠:“若是我猜得没错,辰王会帮她金蝉脱壳。”

  “那毒……够她用了。”

  毕竟前世,她嫁给谢临渊后,沈柔也是在她的酒里下了同样的毒。

  因为这毒,谢临渊从大燕战神,渐渐成为了病秧子。

  他从北疆赶回燕京,原可以带着麒麟军攻破皇城,却因为这毒最后战败。

  那种毒,原是下在她体内的。

  可她与谢临渊行夫妻之事,谢临渊便会跟着中毒。

  毒深入骨髓,日积月累,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

  她不过是,原原本本还给他们罢了。

  不过沈柔体内,还有另外一种毒,最多让她活三个月。

  这三个月,就看沈柔能否为了攀上高位,献身给辰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