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凛风挑了挑眉:“小爷哪敢耍公主。是公主自己闯错了厢房,遭人暗算了。”

  他看向拓跋玉,语气意味深长:“公主是北疆的公主。”

  “如今大燕储君未定,公主以为,谁最想拉拢北疆?”

  拓跋玉紧紧咬着牙,盯着他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

  苏凛风勾唇一笑,一脸痞样。

  “公主还不明白吗?”

  “你这是被有心之人,算计了。”

  他轻咳两声:“哎,说起来也是小爷的不是。”

  “小爷好心替你指了个方向,反倒害你被人算计。”

  “小爷我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  “今儿天色不早,小爷便不搅扰公主了。”

  说罢,苏凛风侧头看向霍廷川,转身便走。

  拓跋玉愣在原地,还未从他方才那番话里回过神来。

  一抬眼,就见那红衣少年,消失在了视野之中。

  苏凛风与霍廷川往花林深处走。

  没走多远,便见沈菀从另一头急匆匆的离开。

  沈菀身后不远处,陆云启站在原地,神色怔怔,像还没回过神。

  苏凛风笑了笑,看向陆云启:“云启兄,那小丫头没瞧上你。”

  陆云启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衣袖一甩,抬脚便要走。

  “云启兄这是怎么了?”

  陆云启面色铁青,睨了他一眼。

  “没什么。”

  “苏世子,告辞了。”

  苏凛风笑了笑,目光落在沈菀离开的背影上。

  “这小丫头,眼光可真高。”

  ——

  临近黄昏时,沈柠与朝阳长公主这才寻到沈菀。

  见沈菀沉着脸。

  沈柠轻声问:“菀儿,怎么了?”

  沈菀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
  “阿姐,咱们回沈家吧。”

  沈柠点头,带着沈菀出了贤亲王府,上了回府的马车。

  马车辚辚行在长街上,帘幕低垂着。

  沈菀坐在马车里,低声开口:“方才我过来时,听见那些贵女在议论。”

  “说大姐姐……爬了摄政王的榻,险些被溺死在池子里,可有这事?”

  沈柠轻咳一声,缓缓点头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不过,贤亲王去得及时,不然今日沈柔恐怕要溺死在那池中了。”

  沈菀叹了口气:“大姐姐不是素来与辰王来往密切么?”

  “怎会无端去摄政王的厢房。”

  “那摄政王,可是不好惹的人物。”

  沈柠笑了笑:“这……我便不知道了。”

  不过沈柠知道,沈柔是被谢临渊做局了。

  谢临渊故意设计,让沈柔走错地方,借机坏她名声,顺便想将她溺死。

  即便没有溺死沈柔,也挑拨她与辰王的关系。

  只是沈柔命大,没能死成。

  但从今往后,勾引摄政王的污名,沈柔算是洗不掉了。

  马车徐徐停在了沈家门前。

  沈柠刚回昭华院,紫鸢便迎上来。

  “姑娘,大姑娘在翰墨花宴上的事,传遍了整个沈府。沈老夫人大怒,正罚她跪着呢。”

  沈柠坐到案前,抬眼看向紫鸢。

  “今儿只差一点。”

  “想来是她命不该绝。”

  “紫鸢,今晚我们便等着。”

  紫鸢一愣:“等?姑娘等什么?”

  沈柠笑了笑:“自然是等宫里的消息了。”

  她将手中画册放下,“今日这翰墨花宴上,可是促成了两件好事。”

  “紫鸢,先给我打热水来,我要沐浴歇息。”

  “说不定明早醒来,便有喜讯传过来了。”

  紫鸢点头:“是,姑娘。”

  ——

  皇宫。

  翰墨花宴结束后,辰王与北疆公主拓跋玉的事,便传进武宗帝的耳朵里。

  御书房内,武宗帝端坐在龙椅上,垂目看着跪在下方的辰王,胸口怒意翻涌。

  他随手抄起案上砚台,径直砸了过去。

  “你就这般把持不住,胆敢在翰墨花宴上做出这等龌龊之事!”

  辰王趴在地上,身子微颤:“父皇,儿臣是遭人算计的,求父皇明察。”

  武宗帝冷哼一声:“每次你都说遭人算计,你就这般蠢?”

  “朕看你是色欲熏心了。”

  侧方的椅子上,谢临渊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辰王身上。

  “上回春猎,下了场大雪,玄辰与虞家姑娘在坑里时,不也做了这等事情?”

 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。

  “今儿翰墨花宴上的事,想来与那日也无甚分别。”

  说着,他侧目看向武宗帝:

  “不若这样,让玄辰娶了那北疆公主,也算是全了两国之好。”

  “儿臣不愿意!”辰王将头磕在地上,

  “那北疆公主性子泼辣,儿臣绝不愿娶她。”

  谢临渊轻哼一声,语气淡淡:

  “玄辰这是吃饱了,便翻脸不认人?”

  “我们大燕总得给北疆一个交代。你身为大燕皇子,更应该以身作则,给满朝文武一个答复。”

  谢临渊说完,侧头看向武宗帝。

  “皇兄,此事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
  “况且,以后云罗也不必远嫁北疆了。”

  武宗帝沉默片刻,缓缓闭了闭眼。

  他本就不愿意,将云罗公主嫁去北疆,如今倒是个好机会。

  “那便按老九说的办。”

  “按我大燕皇室的礼节,给北疆下聘,迎娶北疆公主。”

  辰王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  “父皇……”

  武宗冷冷道:“你不必再说了。”

  “拓跋玉的清白既然毁在你手里,你便要给北疆一个交代。”

  “从此往后,拓跋玉便是你的王妃。”

  “滚下去。”

  辰王无奈的苦笑一声,从地上起来,踉跄着走出御书房。

  谢临渊从椅子上起身,就见王公公从外头进来。

  “陛下!”王公公压低声音。

  “有事便说。”武宗帝道

  王公公:“陛下,皇后娘娘有喜了。”

  “太后娘娘,请陛下去长乐宫一趟。”

  话音落下,武宗帝的神色骤然一变,他怔了怔,像是没听清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王公公道:“皇后娘娘有喜了,太后请陛下去长乐宫一趟。”

  武宗帝愣在原地,浑身一颤,有些不可思议。

  偏偏武宗帝的神色,被谢临渊尽收眼底。

  他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,笑了笑:

  “臣弟,恭喜皇兄。”

  “此乃社稷之洪福。”

  武宗帝面色铁青,唇角抽了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