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Omega恶毒公公后我躺平 第124章 求婚

小说:穿成Omega恶毒公公后我躺平 作者:冬山再启 更新时间:2026-02-02 05:18:12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于闵礼的脸被高海拔的强风吹得通红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仿佛雪原上的星辰。

  他张了张嘴,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,声音在稀薄空气里显得嘶哑,却无比清晰:

  “巴瓦,我不上去了。”

  巴瓦愣了,布满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纯粹的困惑:“你说什么?‘帕查’就在前面,再有不到三小时——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于闵礼打断他,声音异常平稳。他抬手,指向云雾缭绕的山巅,又缓缓落下,按在自己心口,厚重的防寒服下,心脏正剧烈搏动。

  “但我刚刚才明白……我一直在找的终点,不在这里。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巴瓦,望向来时的方向,望向那模糊不清、已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的地平线,好像能穿透空间,看到另一片大陆,另一座城市,另一个人。

  “我的‘帕查’,”他的声音轻了下来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,“不是山顶的湖,而是……一个人的眼睛,它能映照出我最真实的样子,也能盛下我所有的来路和归途。”

  巴瓦沉默地看着他,那双见惯生死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。

  半晌,他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,竟露出一丝了然甚至欣慰的笑意,他拍了拍于闵礼的肩膀,力道很大。

  “好。”巴瓦只说了一个字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劝阻,“那就回去,找到你的‘帕查’。”

  下山的路,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
  于闵礼的步伐依旧稳健,却带着一种归心似箭的轻盈,他不再拍摄沿途的风景,只是专注地走,脑海中反复演练着见到陆闻璟时要说的话。

  回到最近的城镇,连接上网络。

  他没有立刻联系陆闻璟,而是订了最快回国的机票。

  飞机穿越云层,跨越时区。

  窗外的景色从安第斯山脉的壮丽变为城市灯海的繁华,于闵礼靠窗坐着,手里紧握着那本厚厚的旅行相册。

  旁边隔着通道的座位上,一位约莫四五岁、穿着可爱背带裤的小男孩,正专注地啃着一根棒棒糖,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瞥向这个从登机起就一直安静望向窗外、穿着与舱内温度有些格格不入的厚实冲锋衣的“怪叔叔”。

  或许是于闵礼终于从窗外收回了长久的凝视,也或许是男孩的目光太过直接,于闵礼转过头,对上了那双清澈好奇的眼睛。

  他微微一怔,随即,一个温和的、甚至带着几分久违松弛感的微笑,轻轻漾开在他被风霜打磨过的脸上。

  “小朋友,”他的声音有些低,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微哑,但语气很轻缓,“叔叔可不可以向你要个东西呢?”

  小男孩立刻警惕地抱紧了怀里剩下的几颗糖果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小嘴抿得紧紧的,眼神里写满了“这是我的,不给”。

  于闵礼被他的反应逗得笑意更浓,他连忙摆了摆手,解释道:“不是要你的糖果,叔叔不要糖。”

  他指了指小男孩面前小桌板上,那张被随意揉皱、但顶端用来密封糖袋的银色细金属丝还闪着微光的糖纸,“我想要那个,你桌上那张糖纸上的小金属丝,可以吗?”

 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,似乎理解了。

  他低头看看糖纸,又抬头看看这个笑容温和的叔叔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小手,捏住了那根细细的金属丝,扯了下来,递给于闵礼,眼神里依旧盛满了好奇。

  “谢谢。”于闵礼接过那根轻飘飘、带着一点点甜腻气息的金属丝,很轻地道了谢。

  他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用指腹捻了捻那冰凉的金属丝。

  然后,在男孩一瞬不瞬的注视下,他开始有些笨拙地、却极其认真地,将那段不过几厘米长的银色细丝,一点点弯折、扭转。

  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上面还有些未完全褪去的冻伤痕迹和老茧,此刻做着这样精细的活儿,显出几分与他整体气质不符的小心翼翼。

  很快,一个歪歪扭扭、并不十分规整的圆形金属圈,在他指尖成型。

  他捏着它,对着舷窗透进来的光看了看,很简陋,甚至有些寒酸。

  然后,他停顿了片刻,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。

  最终,他垂下眼睫,轻轻地将那个金属圈,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。

  有些大了,松松地圈在指根,稍一活动就会滑向指节。

  但他没有试图去调整它的大小,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套在那里,粗糙的边缘硌着皮肤,存在感鲜明。

  小男孩一直好奇地看着,直到看见这个“怪叔叔”把那个奇怪的小圈圈套在手指上,还盯着看了好久,他终于忍不住,小声嘟囔了一句,带着孩童特有的、对大人世界无法理解的困惑:“大人真奇怪。”

  于闵礼听见了。

  他转回头,看向小男孩,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,反而更深了些,那笑容里有一种小男孩看不懂的、复杂而温柔的情绪。

  “是啊,”他轻声回应,像是说给男孩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有时候,大人是挺奇怪的。”

  他不再说话,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。

  下方,城市的轮廓已清晰可见,万家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。

  抵达时,正是傍晚,他没有回家,直接去找了陆闻璟。

  现在是晚上八点,他知道某人工作起来的风格,不把自己熬到精疲力尽不会罢休,十点能离开公司都算早的。

  半年未见,他猜这习惯只会变本加厉。

  陆闻璟果然在。

  文件堆积如山,台灯照亮他紧蹙的眉心与冷硬的侧脸。

  连日应对于氏残局、陆峥的琐事以及二叔陆霆收网的压力,已将他的耐心熬至极限。

  以至于听到门被推开,他甚至懒得抬头,只当是哪个不识趣的下属又来汇报琐事。

  他眉头拧得更紧,视线依旧钉在复杂的财务报表上,冷硬地丢出一句:

  “出去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
  ……

  “辛苦了。”

  那录进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猛地抬头。

  于闵礼就站在门口,肩挎半旧登山包,穿着单薄的深色衬衫长裤。

  风尘仆仆,脸颊消瘦,肤色被高原阳光镀深,唯独那双眼睛,亮如淬火,沉静安宁。

  左手随意搭在包带上,无名指那圈简陋的银色金属,在灯光下微微一闪。

  陆闻璟瞬间僵住,笔从指间滑落,在文件上溅开墨点。

  他直直站起身,眼睛死死盯着门口,像怕惊走一个幻影。

  空气凝滞,只剩空调低鸣。

  于闵礼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震惊,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和发白的指节,然后,极轻地唤了一声:

  “阿璟。”

  这声呼唤击碎了所有枷锁,陆闻璟几步绕过办公桌,带起一阵风,停在他面前。

  颤抖的手,迟疑地触上他的脸颊,温热,真实。

  下一秒,于闵礼被狠狠拽进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,手臂如铁箍收紧,力道大得生疼。

  陆闻璟的脸埋在他颈窝,呼吸灼热颤抖,带着压抑太久的战栗。

  于闵礼立刻回抱住他,用力收紧手臂,闭上眼,感受这熟悉的怀抱,雪松气息下汹涌的思念、后怕与狂喜。

  他感到陆闻璟在发抖,自己眼眶也阵阵发热。

  “……阿礼……”良久,陆闻璟沙哑破碎的声音才从他颈间闷闷地传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,“真的是你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
  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于闵礼的声音同样不稳,他收紧了手臂,清晰而肯定地重复,“阿璟,我回来了。”

  他安抚地拍了拍陆闻璟微微颤抖的脊背,然后稍稍退开一些,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对方脸上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  “回来了,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这次,陪着你,一起往下走。”

  陆闻璟看着他,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尚未完全平复,酸楚与甜涩交织成网,将他裹紧。

 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怎么……突然回来了?”

  于闵礼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恢复了以前的揶揄。

  “看你一个人收拾这些烂摊子收拾了这么久,我怪不好意思的,跑得再远,该面对的,总得回来一起扛。”

  陆闻璟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语气却轻描淡写:“我不累。”

  “胡说,”于闵礼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胳膊,眉头微蹙,目光在他清减了些许的脸颊和肩线上扫过,“都瘦了一圈了,还说不累。”

  陆闻璟只是摇头,没有说话,眼底的笑意却真实地漫开,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。

  看到他这样笑,于闵礼心口那最后一点悬着的石头,也悄然落了地。

  气氛安静下来,却流淌着无声的暖意。

  于闵礼的目光微微下垂,落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,那个简陋的金属圈安静地套在那里。

  他抿了抿唇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再次抬眼看向陆闻璟时,眼神变得郑重。

  “阿璟,”他唤道,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有件事……想请求你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陆闻璟问,神情也跟着专注起来。

  于闵礼没立刻回答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,动作有些缓慢地,将左手无名指上那个用糖袋金属丝弯成的圈,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。

  银色的细丝被他稳稳捏在指尖。

  接着,在陆闻璟略微讶异的目光中,他后退了半步,右膝一屈,单膝跪在了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
  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自在,耳根微微发热,但他强迫自己仰起头,直视着陆闻璟的眼睛,举起了手中那枚简陋的“戒指”。

  “路上……才想起来,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准备。”他开口,声音因紧张和尴尬而略显干涩,但努力维持着平稳,“飞机上,问隔壁座小孩要了这个……装糖袋子的金属丝,临时做了个。”

  他顿了顿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圈粗糙的边缘,眼神里带着歉意,却又无比真诚:“这次是临时抱佛脚,太草率了……我向你保证,后面,我一定亲手做一个更好的,补回来……”

  他仰望着陆闻璟,喉结滚动,深吸一口气,用尽胸腔里所有的氧气和勇气,才将那句盘旋了许久的话,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地捧了出来:

  “陆闻璟,我想,请你和我结婚吧!”

  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落针可闻。

  于闵礼跪在那里,背脊挺直,举着金属丝圈的手稳如磐石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将所有远行的风霜、攀登的孤勇、思念的煎熬,都凝成了此刻一往无前的光,悉数投映在陆闻璟身上。

  “不是补偿,不是责任,也不是因为过去的约定。”

  他继续说着,声音微微发颤,却异常坚定,“是我走过很远的路,见过很多人,看过最壮阔的风景,也独自捱过最冷的夜晚之后……唯一确信,并且迫不及待想要抓住的‘终点’。”

  “这个‘戒指’很寒酸,我知道。”

 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简陋的银圈,又抬头,目光灼灼,“但它代表我此刻全部的心意——干干净净,毫无保留。”

  “阿璟,你愿意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用余生的时间,把‘于闵礼和陆闻璟’这个故事,好好地、认真地写完吗?”

  空气里,清冽的雪松气息无声地弥漫、缠绕,将跪在地上的Omega温柔包裹。

  陆闻璟垂眸看着他,看着他被风霜磨砺后愈发清晰的下颌线,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期待,看着他指间那枚在灯光下倔强闪烁的银色。

  没有立刻回答。

  他只是缓缓地、极慢地弯下了腰,伸出手,却不是去接那枚“戒指”,而是轻轻捧住了于闵礼的脸。

  指尖微凉,带着薄茧,抚过他微红的眼角,瘦削的脸颊,最后停在他唇边,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力度。

  “阿礼,”他开口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,“你从来不需要请求。”

 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于闵礼的下唇,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
  “结婚这件事,”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捧出来,滚烫而沉重,“从很早之前,它在我这里,就只有你一个选项,过去是,现在是,将来……也只会是。”

  他直起身,却没有让于闵礼起来,而是就着这个姿势,伸出自己的左手。

  在于闵礼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,将左手无名指伸进戒指中。

  随后他也单膝跪地,再次将于闵礼拥入怀中。

  他在于闵礼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,烙下最终的答案:

  “我愿意,阿礼,无论多少次,无论以何种形式,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。”

  “欢迎回家,我的……于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