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Omega恶毒公公后我躺平 第122章 出去走走吧

小说:穿成Omega恶毒公公后我躺平 作者:冬山再启 更新时间:2026-02-02 05:18:12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“闻璟,”陆峰台看了眼手表,语气里透着担忧,低声询问陆闻璟,“闵礼那孩子……现在怎么样了?”

  陆闻璟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,声音有些沉:“还是很低沉。每天进食量很少,需要人反复劝,才能勉强吃下一点。”

  他顿了顿,眼前浮现出于闵礼最近越来越瘦削的脸颊,和那片近乎透明的苍白肤色。

  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,他就只是安静地坐在卧室的窗台上,抱着膝盖,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,不哭,不闹,也……不说一句话。

  像是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了一个透明的壳里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和气息,包括他的。

  那种沉寂,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让陆闻璟感到一种钝刀割肉般的煎熬。

  “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啊?”陆峰台叹了口气,他是真心疼那个曾经鲜活明亮的年轻人,“多好的孩子,偏偏赶上这种事……”

  他摇摇头,未尽之言里满是遗憾。若没有那场惨祸,此刻的于闵礼和陆闻璟,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。

  陆闻璟没有接话了。

  “那于氏集团,还有他们夫妇名下的其他产业……这些后续处理得如何了?”陆峰台转移了话题,语气严肃起来,“现在外面风声不太对,不少人看于文斌夫妇出了意外,都蠢蠢欲动,想趁机分一杯羹。”

  陆闻璟眼神微冷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沉稳:“遗产方面,阿礼……闵礼他签署了文件,将伯父伯母名下的大部分现金、不动产和收藏,都捐给了他们生前长期资助的几家慈善基金会和医疗研究机构。”

  这个决定是于闵礼在律师宣读遗嘱后,沉默了整整一天,然后平静地、用一种近乎机械的语气说出来的。

  陆闻璟没有反对,只是默默地帮他处理了所有繁琐的手续。

  “至于于氏集团,”陆闻璟继续说道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“按照伯父的遗嘱和之前与闵礼的协议,目前名义上的代理董事长和最大股权代持人是闵礼,但他现在的状态……无法处理任何事务。”

  他抬起眼,看向陆峰台,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所以,目前集团的日常运营和重大决策,暂时由我这边组建的临时团队在背后支持处理,确保稳定过渡,一些不怀好意的试探,也已经‘妥善回应’了。”

  “妥善回应”四个字,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陆峰台却能听出其中隐含的、属于陆家继承人的铁腕与锋芒。

  想必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人,已经碰了不小的钉子。

  “你处理,我放心。”陆峰台点点头,又叹了口气,“只是苦了那孩子,一夜之间,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
  父母双亡,家产散尽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“董事长”头衔和一个需要面对的、冰冷而庞大的商业帝国。

  陆闻璟的目光投向陆峰台,目光如炬。

  “我会陪着他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对陆峰台保证,更像是在对自己立誓,“无论需要多久。”

  无论于闵礼是继续这样沉寂下去,还是有一天会从这厚重的壳里走出来,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风雨和明枪暗箭需要面对。

  他都会在。

  这是他……心甘情愿背负的。

  陆峰台看着侄子眼中那份深沉如海的情感与坚定,心中百感交集,他仿佛透过陆闻璟,看到了另一个同样执拗、却走向了截然不同深渊的身影。

 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一个压在心底多年的、带着苦涩与遗憾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浮现:

  如果当初……陆峥也像闻璟这样,选择的是“陪伴”与“等待”,而不是“囚禁”与“掠夺”……

  那他们……我和他……是不是也会有不同的结局?

  是不是……也能拥有哪怕一丝,像此刻闻璟眼中所流露出的、虽然沉重却依然朝向光明的可能?

 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,在他心口扎了一下,带来一阵尖锐而短暂的痛楚。

  但他很快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恍惚与感伤压了下去。

  过去无法改变,他和陆峥之间,早已是一团理不清、斩不断的死结。

 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,只是抬起手,用力拍了拍陆闻璟的肩膀。

  那力道里,包**理解,包**支持,或许……也包**一点点,连他自己都未曾明言的、对于另一种可能性的微弱希冀。

  别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……

  陆闻璟收拾好文件,比平时更早离开了公司。

  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,是回家照顾于闵礼。

  推开家门,房子里一片寂静,却不再是最初那种令人心慌的死寂。

  空气中,隐约浮动着一缕极淡的、清甜的花香。

  陆闻璟脱下西装外套,挽起袖子,走进了厨房。

  他动作熟练地淘米,煮了一小锅软糯的小米粥,又特意放凉到适宜入口的温度。

  他端着温热的粥碗,脚步放得极轻,走到了主卧门口。

  推**门,洁白的卧室里,那缕花香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
  于闵礼很喜欢在卧室里放一束白色玫瑰花,以前是他每周定时更换,后来是陆闻璟让人每天清晨送来新鲜的。

  此刻,床边的水晶花瓶里,几支白玫瑰刚刚绽放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在透过纱帘的柔和天光下,显得纯净而脆弱。

  于闵礼像往常一样坐在窗台上,目光依旧投向窗外。

  陆闻璟的目光在那些白玫瑰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,随即又归于沉静。

  他走到窗台边,将粥碗轻轻放在窗台上,然后在沿边坐下。

  他没有立刻呼唤于闵礼,也没有试图去触碰他。

  只是静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对方瘦削的肩背轮廓上,耐心地等待着。

  过了好一会儿,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,于闵礼的身体动了一下。

  陆闻璟这才轻声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阿礼,要喝点粥吗?”

  他没有回应,也没有转身。

  陆闻璟并不气馁,这样的情景几乎每天都在重复。

  他依旧耐心地等待着,过了几分钟,才又低声说:“就喝几口,好吗?我熬了很久。”

 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哄劝的温柔和坚持。

  终于,于闵礼极其缓慢地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。

 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,眼神空茫,没有焦距地落在某处。

  陆闻璟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。

  他伸手,试了试粥碗的温度,然后小心地端起来,用勺子舀了浅浅一勺,递到于闵礼唇边。

  “来,温度刚好。”

  于闵礼的目光缓缓地、迟钝地移到了勺子上,又移开,没有张嘴。

  陆闻璟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,没有收回,也没有强行往前送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是无声的鼓励和等待。

 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,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一些。

  就在陆闻璟以为今天又要像前几天一样,需要更长时间的僵持时,于闵礼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。

  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、几乎是微不可察地,张开了嘴唇。

  陆闻璟的呼吸屏住了一瞬,随即立刻将那一勺粥喂了进去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
  于闵礼机械地吞咽下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依旧空洞。

  但陆闻璟知道,这已经是一个小小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进步。

  至少,他愿意接受食物了,哪怕是被动的。

  他没有说话,只是又舀了一勺,再次递过去。

  这一次,于闵礼的迟疑时间似乎短了那么一点点。

  就这样,一勺,一勺,极其缓慢地,陆闻璟喂于闵礼喝下了小半碗粥。

  直到于闵礼微微偏开头,表示拒绝,陆闻璟才停下。

  “好,不喝了。”他将碗放下,抽了一张纸巾,轻轻拭去于闵礼嘴角一点不存在的残渍。

  做完这一切,他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依旧坐在窗边,看着重新将脸转向窗外的于闵礼。

  “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好,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那个背影诉说,“白玫瑰开得也很好,你……要不要下去看看?”

  没有回应。

  陆闻璟静静地坐了片刻,然后起身,拿起空碗,走出了卧室。

  厨房的水流声细微而短暂。

  很快,他又走了回来,手里多了一个不算大、包装得很用心的礼盒。

  他坐回原位。

  他没有立刻打开礼盒,只是将它轻轻放在膝上,目光落在于闵礼的侧脸上,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几分:

  “昨天……你难得开口,说想出去走走。”

  陆闻璟记得很清楚,那是于闵礼近两个月来,第一次主动表达除了最基本生理需求之外的意愿,虽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眼神也依旧没有焦点。

  “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行程,”他继续说道,语气平稳,像是在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,“去南边,气候温暖,人也不多,节奏会很慢,酒店和当地向导都联系好了。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个背影:“但我这边……目前确实抽不开身,公司有些事,还有……一些需要查清楚的事情。”

  他的声音里隐去了一丝寒意,重新变得温和,“所以,这次恐怕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。”

  窗台上,于闵礼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。

  陆闻璟仿佛没有察觉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的朋友不多,曾乐现在在帮你打理那家娱乐公司,很忙,沈确也过去帮忙了,最近也分身乏术。”

  他列举着,语气里带着斟酌,“剩下的一些朋友……我不是很放心。”

  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考虑措辞,然后才说:“所以我想到了巴瓦,你还记得他吗?我们在南非草原认识的那个向导,人很可靠,身手也好,对那边的情况也熟,我已经单独联系了他,他也很乐意当你的旅途伙伴,全程陪着你。”

  说完这些,他将膝上的礼盒拿起来,递向他的方向,声音放得更缓,带着温柔:

  “出去散散心也好,家里的事情,有我。”

  “一切……都有我。”

  他没有催促,只是维持着递出礼盒的姿态,静静地等待着。

  卧室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、遥远城市的喧嚣。

 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,那个身影,终于极其缓慢地,一点一点地,转了过来。

  于闵礼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上,停留了几秒,然后,才缓缓上移,最终,落在了陆闻璟的脸上。

  那眼神依旧空洞,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悲伤,但至少,不再是一片彻底的死寂。

  里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在涌动,像是困惑,又像是一点点被强行唤醒的、对外界的感知。

  他没有说话,只是这样看着他。

  陆闻璟的心脏,在对方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,仿佛被一只手轻轻攥住,酸涩而胀痛。

  他保持着脸上的平静,将礼盒又往前递了递,声音放得更加轻柔:

  “打开看看?是给你路上准备的一些小东西,还有……新的护照和机票。”

  于闵礼解开丝带。

  盒内,一部黑色最新款便携相机静卧,旁边是备用镜头与清洁套装。

  其下放着小巧急救包、防水证件袋(内装新护照与机票),以及一张黑金附属卡。

  另有几本风光摄影集、一盒助眠香薰,甚至一小包他曾爱吃的软糖。

  每一样都精挑细选,实用、周全,透着无声的体贴。

  于闵礼的目光缓缓扫过,最终停在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,指尖轻触。

  他抬起眼,那双依旧蒙着厚重悲伤与疲惫的眼眸,直直看向陆闻璟,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和哽咽:

  “陆闻璟……那你呢?你真的……愿意放我离开?”

  这个问题,像碎掉的玻璃渣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陆闻璟心底最柔软也最矛盾的地方。

  他清楚地知道,于闵礼问的不是这趟旅行,而是更深的——是否愿意松开那紧紧攥住、近乎窒息般守护着的手,给他真正的、甚至可能一去不返的自由。

  陆闻璟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。

  他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失去他,害怕他独自面对外界的风雨,更害怕……他离开后,就再也不需要自己这片早已被他占据的天地。

  但他没有犹豫。

  他抬起手,动作轻柔地揉了揉于闵礼有些凌乱、却依旧柔软的发顶,力道温和、珍重。

  然后,他低下头,目光与于闵礼平视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清晰地映出对方苍白脆弱的脸。

  “阿礼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一字一句,缓慢而坚定,“你的世界,不应只有我。”

  “还应有旷野的风、未读的诗、遥远的灯火……”

  “以及无数个等待被你重新定义的自己。”